第277章 鏖戰郯縣,困獸之鬥(1/2)
秦松的叛逃對於呂布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雖說秦松是被他擄至麾下,可終究為他效力過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秦松不能說鞠躬盡瘁,起碼也算盡心盡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謀士,卻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離他而去。
對此,饒是呂布這人再唯利是圖,也不由感覺一陣神傷。
但神傷的同時又是一陣無能狂怒,因為如果秦松家小在城內,他必然要殺之泄憤。
可現在這些人走便走了,他卻有些無可奈何。
在這憤怒之中,呂布一陣氣悶,只得默然不語,退下城去。
另一邊,秦瑱的軍中可就熱鬧了不少。
聽得秦松來投,秦瑱親自出外迎接,一把拉著秦松的手道:
「吾待先生久矣,先生何來晚也?」
對於秦松的叛逃,其實他並不意外。
畢竟秦松算不上呂布臣屬,充其量就是個俘虜。
昔日迫於形勢屈從呂布,可現在卻沒必要跟著呂布一條道走到黑。
面對他的懷柔攻勢,最先屈從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而秦松面對秦瑱如此對待,自是一陣羞愧道:
「君為尊者,松本布衣,何須親自來迎?」
秦瑱見之,卻是搖了搖頭,言語親厚道:
「吾等雖非舊識,卻算本家,不可以名爵相上下!」
說著便將秦松引入寨中,又請王楷、陳登等人作陪。
秦松見得王楷還好,見得陳登,又是面色羞愧道:
「昔日不知府君之謀,若有不敬之處,還望府君恕罪!」
陳登聞聽此言,卻是笑而不語,撫須一笑,搖頭示意不必再言。
秦瑱見二人這般,自是笑著緩和氣氛,又道:
「今即群賢畢至,呂布安能不破?」
「待得明日我升帳之後,再行議過破敵之計!」
秦松見他一副默認自己已經投降的模樣,自是苦笑不已。
實則他出城只是想當一個俘虜,和家人團聚而已,並沒有多少心思謀劃呂布。
可秦瑱現在如此言說,定是要他幫助搞定呂布。
若是不認,那情面上說不過去;可若是認了,道義上又說不過去。
思慮片刻,他剛想說話,忽聽營外喊殺聲四起,頓時大驚道:
「吾方前來,未見貴軍出兵,而今莫非欲要夜間攻城?」
可他一說出,便見眾人皆是大笑,隨之秦瑱又將徐庶之計說出。
一聽秦瑱之言,秦松自是大驚,他們城內箭矢本就不多,沒想到秦瑱竟然還存心消耗!
如果他未曾前來,不知城外狀況,又得如何看破此計?
現在呂布被困於此求援不成,秦瑱麾下能臣良將如此眾多。
一旦箭矢被消耗完畢,哪裡還能是秦瑱對手!
想到這裡,他便哀嘆一陣,唏噓道:
「劉征東麾下大才何其多也,得君一人,已可馳騁天下!」
「今得諸多俊才相輔,天下何愁不定!」
「松智短少慮,難以和諸君一較高下。」
「唯獨知曉城內兵馬布置,或可贈之秦君!」
當下他便將自己在城內準備好的兵馬布置遞交秦瑱。
秦瑱見之,自是大喜,須知一座城內布防亦是攻城關鍵。
得到此圖,便能知城內薄弱之處,對其發起重點進攻。
當然,以陳宮的本事,可能會將兵馬布防重新打亂。
可那些硬性條件,比如軍營駐紮地點,暗哨布置,卻受地形因素影響。
這些東西一旦摸清,就可以依照相應布置用計。
故而如此看完兵馬布置之後,他便令人將秦松帶下,前去與家小匯合。
而經得此事之後,秦瑱便令麾下加快了進度,掘渠的同時,開始下令士兵發起佯攻。
佯攻有兩個好處,一個摸清楚城內兵馬布置是否改變。
另一個,則是觀察城內的弓箭存量狀況和城上士卒的士氣。
面對秦瑱發起的佯攻,陳宮親自登城應對。
到了現在,陳宮已然不指望向外求援了。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死守城池,耗到秦瑱糧盡退兵,
那樣等得缺口打開,他們就能向外突圍。
所以他索性住到了城牆之上,對秦瑱進行嚴防死守。
兩人本來就是老對手,互相之間套路都十分熟悉。
一連幾日互相試探,皆是不分勝負。
而呂布在城內,見得有陳宮親自守城,索性連門也不出了。
整日就是呆在府中,只同妻妾飲酒解悶。
諸將見得此狀,亦是心生頹喪,每日以酒解悶。
如此直到秦瑱的水渠挖通,河水順著渠道流入了護城河內。
護城河水位越長越高,陳宮方才意識到秦瑱的意圖。
眼見河水滿出,他連忙來到府內面見呂布道:
「主公,挖渠並非以水灌城,乃欲以水填河!」
「如今天氣寒冷,水位漫出,只需數日冰凍,敵軍便可直殺城下!」
「我軍連日防守,擂木滾石弓箭皆要消耗殆盡。」
「若是敵軍全力猛攻,我軍恐怕難以堅守矣!」
一番言語輸出之中,他總算再見到了呂布。
可在看到呂布的一瞬間,他便神色駭然道:
「將軍何以縱慾如此,竟變得這般頹喪!」
只見原本高頭大馬的呂布,此時已是雙目浮腫,長發披散,唇齒煞白,再無昔日猛將之像。
而呂布對此,卻並無太大反應,只是搖了搖宿醉發痛腦袋道:
「此事末論,公台方才言說何事?」
「秦瑱引水前來,是欲強攻?」
「他連日未曾猛攻,我軍器具為何不足?」
陳宮見他昏昏沉沉的模樣,連忙沉聲道:
「我軍城內本就未屯器具,箭矢不多!」
「秦瑱連日發起佯攻,我軍士卒不敢讓其靠城,只得射箭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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