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鏖戰郯縣,困獸之鬥(2/2)
「秦瑱連日發起佯攻,我軍士卒不敢讓其靠城,只得射箭阻之。」
「至於今日,府內弓箭已不足八千!」
八千支弓箭聽起來不少,可如果秦瑱全面猛攻,至多只夠他們消耗三天!
甚至如果秦瑱攻得急一些,便只夠消耗一兩天。
此時聽到詳細數據,饒是呂布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連忙問道:
「秦瑱大軍在外,我等又難堅守,事已如此,如之奈何?」
陳宮聞言,細細思慮了一陣,抬頭便對呂布道:
「秦瑱陳兵在此,軍糧必然不足。」
「徐州之地,唯有下邳方可供應。」
「他圍在此處十餘日,兵糧恐要耗盡,定要從下邳取糧。」
「若可遣一支精兵突圍而去,斷其糧道,便可解之!」
呂布一聽,點了點頭,便邁步而出道:
「如此,吾便下令魏越領五千兵馬前去斷糧。」
可他剛一動,陳宮便急忙止住道:
「秦瑱用兵了得,尋常將領如何能敵?」
「除將軍親往,何人可突出重圍?」
「不如將軍帶五千兵馬出城,宮自在此處堅守。」
「量秦瑱兵馬再多,亦難兩面兼顧!」
呂布聽著,難得果斷了一回,當下讓麾下調集兵馬,與他收拾行李。
可其妻嚴氏聞之,便帶一眾妾室前來哭泣道:
「昔年曹公待陳宮甚厚,陳宮仍棄而投夫君。」
「而今夫君待之遠不如曹氏,卻委全城,捐妻子,孤軍遠出。」
「一旦有變,妾等恐再難見的夫君!」
呂布見得眾女哭泣,一時躊躇不決,他已經被背叛多次,心中早就有了陰影。
再加上陳宮又有前科,萬一真投敵又該怎麼辦?
於是這一準備,便準備了幾天,隨著城下河水結冰,陳宮急得連忙來到府內道:
「在下早言秦瑱即將強攻,今四面合圍,若不早出,必受其困。」
見他說得急切,呂布頓覺頭腦昏昏沉沉道:
「既是強攻,我等堅守既是,卻無須犯險!」
「且令匠人打造器械,搜尋粗鹽灑下城去,先叫河水解凍!」
陳宮看他這般模樣,急得心火直冒道:
「若是如此行事,敵軍必趁晚間攻城。」
「將軍不妨陳兵東側,今夜繞於敵後攻之?」
呂布聽得其言,又將其告知了自己妻子嚴氏。
不知不覺間,嚴氏成了他唯一信任之人。
而嚴氏不過一女流之輩,一聽陳宮要讓呂布以身犯險,便道:
「君為人主,安可以身破敵,若將軍有恙,妾等依靠誰人?」
「妾身當初在長安,已為將軍所棄。」
「賴龐舒私藏才得以免難,今將軍欲去,妾等恐要流離。」
呂布聽此,只得再度猶疑不定,最終決定讓侯成、成廉二將領軍三千埋伏在東門。
是夜二更,果然聽得城外喊殺聲起,呂布急忙上城。
只見城下四處兵馬如烏雲蔽月,連山遍野。
嘶吼之中,上萬大軍朝著城下殺來。
呂布在城上忙令射擊,弓箭稀稀拉拉射下城去。
這種守城的態勢,自然未能阻擋劉備軍的腳步
只聽鼓聲震天,劉備軍士氣高昂,大量雲梯鉤索同時而進,僅是一鼓,便有兵馬衝上了城池。
呂布見狀,嚇得手腳臉色急變,急忙提著兵器上前廝殺。
如此連戰了一個時辰,方才擊退了秦瑱的進攻。
因是呂布連日沉迷酒色,身體素質逐漸降低,殺得一個時辰,已是累得氣喘吁吁。
可這時,卻見陳宮登上城樓,一臉責問之色道:
「在下勸溫侯繞敵後路,溫侯為何在此?」
「此地自有我等堅守,溫侯方才若出戰,敵軍必亂而潰之!」
呂布此時靠在城牆之上,正是疲憊,聽他責問,即惱怒道:
「敵軍攻勢如此之急,若非吾在此地,如何守之?」
「再者吾已令成廉、侯成率兵出城,何以彼等未出?」
說著,他便令人將成廉和侯成喚來詢問,二人一聽即答道:
「因敵軍攻勢甚猛,我等不敢輕出,只敢助力守城!」
呂布見之,便喝罵二人不尊軍令,罰一人二十大板。
唯獨陳宮見之,連道正是用人之際,不可懲戒,方才減免。
二人連忙稱謝,又即行下城去,呂布見狀,又對陳宮道:
「今得敵軍四面圍困,我等上下一心,雖說少些器械,敵軍也難奪城!」
「自明日開始,我等一人分守一門,當可行之?」
陳宮聽著,心下一陣哀嘆,現在他們如果還有什麼優勢的話,便是呂布的個人武勇。
雖然秦瑱麾下猛將不少,可如果呂布真要突襲,誰能攔住!
現在呂布推三阻四,不肯出擊,他們還能怎麼防禦?
他真的很想告訴呂布這樣只不過是苟延殘喘。
可現在他也知道呂布的脾氣,只得點頭不語,算是應下此事。
而另一邊,成廉與侯成下城之後,卻都是一陣後怕。
實際上他們方才不是在助守城池,而是不敢殺出城去!
笑話!城外足有五萬大軍,即便只有一半攻城,都有兩萬多!
呂布給他們多少人,僅僅三千人,不到敵軍八分之一!
用三千大軍去沖敵軍後方,除了呂布,誰人敢去!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呂布竟然會這般惱怒。
若非陳宮相勸,他們也要挨上一頓板子!
想到現在城內外的形式對比,侯成終於忍不住再度對成廉道:
「之前吾謂成兄之言,兄何慮也?」
而成廉這一次再聽此言,卻是沉默了片刻,方才道:
「此地非是說話之地,我等回府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