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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蛇鼠一窩,暴雨將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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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成廉和侯成被呂布喝罵之後,便一路來到了成廉家中。

此地雖說是成廉的家,實際上也只是臨時居所。

在下邳陷落之後,眾將便進入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狀態。

幸得郯縣城大,富戶極多,陳宮便尋了幾處空閒的宅院與眾將居住。

宅中除了親信部曲之外,鮮有下人侍奉。

此時正值凌晨時分,點起了燈,環境也頗為昏暗,極為適合密謀。

而侯成方才問成廉的話語,其實就是之前探望魏續之後二人交談過的事情。

借用魏續的話,如此下去,他們家小為奴為婢,是不是如他們之願!

之前因為秦瑱沒有全面進攻,他們雖然有想法,但不敢多言。

可在王楷、秦松離去之後,他們個人的想法逐漸多了起來。

尤其是在今夜,呂布如此對待他們們,已讓二人失望不已。

因而剛一入房間,侯成便坐到了席上道:

「今日若非陳宮,恐怕我等當遭一頓好打!」

「吾昔日問將軍如何慮魏將軍之言。」

「不知現在將軍可還願隨遇而安?」

成廉相較宋憲來說更為勇猛,但脾氣也更冷漠一些,聽得此言便道:

「若是我等只在城內固守,自可隨遇而安!」

「而今敵軍攻之甚急,布視我等如草芥,如何能安?」

侯成見他如此,便知成廉對呂布也頗為不滿,忙道:

「今敵軍圍城,呂布家小在此,必不願出。」

「我等隨他固守,早晚困死於此。」

「此人既不仁義,我等棄之而走,如何?」

成廉聽得此言,心中自是一陣糾結,心想呂布已是眾叛親離,他們身為故舊,不當落井下石。

可張遼王楷等人的例子尤然在前。

甚至到現在為止並無消息的高順都可能已經投靠了劉備。

何以這些人做得,他們做不得?

況且,現在城池指定是守不住了,早投晚投又有什麼區別?

但若真是投降,他又有些捨不得自己麾下兵馬!

這裡便得說一句,實際上呂布麾下就如後期的江東一般,實行部曲制。

簡單來說,除了公家兵馬之外,每個武將都有部曲。

這些部曲,就是他們在呂布麾下的話語權。

比如陷陣營,就是高順的部曲,乃是高順親自調教出來的精銳。

同樣,也只有高順這樣無欲無求之人,會面對呂布的隨意調動聽之任之。

像是成廉、侯成等人一般打仗,捨不得損傷麾下部曲。

更別說直接丟下部曲在城內,直接投靠秦瑱了。

故而一想到麾下部曲,他便對侯成沉聲道:

「我等本為降將,若是孤身而去,何以立身?」

「若要棄之而去,或當帶部曲投之!」

可侯成一聽此言,便皺了皺眉頭:

「今城內尚有陳宮主事,魏越、曹性皆是呂布忠犬。」

「我等隨意調兵,豈能瞞住彼等,兄不慮郝萌之事乎?」

成廉聞之,自然知道郝萌是什麼下場。

昔日呂布剛入徐州之時,郝萌便被袁術說反,結果反被高順與曹性斬殺。

自那以後,曹性就負責領郝萌所部,一直是呂布親軍統領。

在陳宮沒有反叛之前,他們調動兵馬,風險極大。

思慮之間,他忽然想起一人,忙道:

「那許汜與王楷相交莫逆,之前王楷陷於敵陣,此人痛哭一場。」

「而今見得王楷在外安居,此人豈可無意?」

「我等自是粗人,難以謀劃周全,不如前去試探此人之意!」

侯成聞言,又慮及當日魏續之言,又提出聯繫魏續。

他一說話,成廉便點了點頭,隨之二人頓時分頭行事,一人去找魏續,一人去找許汜。

又說魏續其人,在當日煽動眾人之後,便有心背叛呂布。

奈何其受傷甚重,二十來天,活動尚且不得自由。

那邊聽得王楷、秦松紛紛離呂布而去,心中又是羨慕又是憤恨。

心想勸服魏越帶他一到離去,又怕這死腦筋的小子將他告發!

於是只得每日在家中長吁短嘆,不料這日正在深睡,忽聽親衛來報說是侯成來訪。

魏續迷迷糊糊之中,一陣思慮,自己自受傷之後,侯成甚少前來。

如今深更半夜,侯成又為何突然來訪?

他知道事情定然不尋常,急忙讓人將其請入。

細細一問,方才知曉二人之謀,當即便喜道:

「吾只言呂布匹夫甚得人心,諸公皆不願與之為敵!」

「不料將軍竟有此意,吾如何不願行之?」

「但慮吾受傷甚重,不得自由,也怕拖累諸位!」

可侯成聽聞此言,卻喜魏續有心反叛,連忙笑道:

「莫說將軍只是受傷,便是不得起身,我等相交甚厚,怎會棄將軍而去。」

「但慮兵馬不足,須得將軍部曲相助!」

「我等一旦起事,自可帶將軍離去,又何慮之?」

魏續聽之大喜,當即應諾下來,讓侯成將成廉喚來。

另一邊,實則自從王楷陷於敵手之後,許汜便已動了投敵之心。

但他還在準備,秦松卻已先他一步而去,導致現在城內宵禁嚴重,無令不得出城。

見得此狀,許汜自然後悔,但也無可奈何。

不料柳暗花明,這一夜秦瑱方才退兵不久,成廉又主動找上門來。

聽得成廉言說之後,許汜自是欣喜不已,忙道:

「此事除將軍之外,還有何人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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