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陳登之策,自討苦吃(2/2)
秦松聞言,便頗為不善的看著陳登思慮起來。
按他的想法,陳登此人絕對不能留,若是這計策之中有什麼謀劃,便可直接告知呂布。
可他細細想了一會兒,目光中便多了一絲詫異。
陳登這個計策並沒有絲毫問題,相反這還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進軍之略!
因為鍾離現在經過秦瑱調兵遣將,已然不是輕易可取的城池。
而不取鍾離,他們就要繞道,北邊城池雖然也行,卻難做進軍之基。
算來算去,唯有東城才是最好的進軍基地!
也就是說陳登這個計策不僅不是在坑呂布,相反還是在認真獻策?
想到這裡,他看陳登的神情便越發複雜道:
「府君此計雖可,但何以前後不一也?」
「方才府君即言不可戰,為何還要獻策?」
老實說,他感覺陳登其人深不可測,他有些看不懂。
但陳登見此,卻是自得一笑道:
「吾方才已然言明,吾雖為私,卻以公為重!」
「劉使君雖為吾友,徐州之主卻是溫侯。」
「若溫侯一心要取淮南,吾自當以溫侯為準!」
「再者,如今我家眷皆在下邳,豈能只為他人慮,而不思家人否?」
這個回答顯然讓呂布十分滿意,一時撫須笑道:
「元龍此言頗合吾心,為人臣者,當為主盡忠。」
「為人長者,亦當為家中老小而慮。」
說來很奇怪,實際上陳登父子給他的感覺很複雜。
自從入徐州之後,這一對父子時常給他一種貌合神離的感覺。
但每一次他定下心想除掉二人之時,兩人的言論卻都讓他感覺合乎情理。
比如現在的陳登,再見面之前,他已然起心藉故宰了陳登。
可在一番交談之後,他又覺得陳登這人屬實不錯。
如此想了一會兒,他索性開口直言道:
「本以為元龍已叛於吾,今日一見,方知元龍真心!」
「既是有心助我討伐淮南,不妨領兵入城。」
「帶得明日,我等再行動軍西征!」
陳登見之鬆口,便知自己危機渡過,忙起身道:
「溫侯須知秦瑱用兵之能不凡,萬事宜早不宜晚!」
「還望早日動兵,方可得有奇效!」
「不若今日便即整備,連夜行軍南下,也可殺敵軍一個出奇不意!」
見他這般急切,呂布心中大喜,忙道:
「也罷,既是元龍如此心切,便先下去整軍。」
「待得今夜我等用過晚飯,再行出兵既是!」
陳登聞之,當即應諾,便朝著府外行去。
他這邊剛一走出,秦松便起身對呂布道:
「將軍,此人有異,不可大用!」
呂布聞言,濃厚的眉頭便是微微一挑,又問道:
「之前汝言陳登叛我,故讓吾將此人招來!」
「而今其言無差,其行也無異處,何言有異?」
「莫非真如元龍所言,汝心念故主,欲以謀劉備?」
陳登的話顯然也讓他升起了對秦松的懷疑。
他心想陳登再怎麼樣,好歹明面上從為何劉備有什麼利益交流。
可這次孫策使者前來,卻是秦松代為引薦。
故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登值得懷疑,你秦松就不值得懷疑麼?
這番話語自是把秦松說得一整個無語,還想著幫呂布除一禍患,沒想到被陳登把他給繞進去了!
怪不得陳宮對陳登如此憤恨,也拿陳登沒辦法。
現在看來,他獻計把陳登拉來,卻是自討苦吃。
當下只得又一陣給呂布表忠心,表示自己一心為公,絕無二意。
另一邊,陳登出得城內,便來到了陳矯面前。
陳矯見其無恙,一時鬆了口氣,忙問城內發生何事。
陳登自是又將城內發生之事一一言之。
陳矯聽著陳登靈活應變,心中自是佩服不已。
可一聽陳登給呂布獻了一個計策,他急忙道:
「府君既不願與呂布媾和,又何必為之獻計?」
「索性一言不發,讓其前去與劉備交手既是!」
陳登見之如此,卻是撫須搖了搖頭道:
「此乃取信呂布之計也,非如此,呂布不得信我。」
「再者,吾見那秦松也是智謀之士,我不出策他也會獻策!」
「我若不獻此計,早晚必為呂布所害!」
陳矯聽著此言,一時唉聲嘆氣道:
「府君如此,又是何苦來哉?」
「為劉備一事,身置險地,屬實不智也!」
但他一說罷,陳登就一臉慷慨之色道:
「吾非獨為劉使君,乃為徐州百姓計!」
「昔日我入朝中,曹公曾言東方之事盡付於我。」
「而今呂布輕出徐州,正是圖謀之時。」
「巧是秦瑱多半已至九江,有此人在,當能與我同謀徐州!」
「軍中之事自有我為內應,今使呂布南下,乃使其深入敵境,汝可速去知會秦瑱讓他布局外事。」
「如此一內一外,或可盡除呂布,錯過時機,不知何時可矣!」
陳矯聽得陳登有心直接驅逐呂布,心中自是大驚。
可見他如此慷慨赴義之色,只得暗自敬佩,一臉感慨道:
「徐州有得府君此等人在,實乃我徐州之大幸也!」
「既是如此,府君保重,在下去也!」
言罷,他便帶著兩個護衛離了陳登,又朝鐘離方向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