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沮授之嘆,神秘情報(1/2)
兗州,陽武縣,袁紹大營之內。
自不談曹操這邊如何作想,實際上在袁紹軍中也正在商議這一戰要不要繼續的問題。
不過相比曹操是因為糧草而擔心,袁紹這邊便是因為人心不齊的問題。
簡單來說,其麾下現在分成了兩個派別,堅持進軍的一方,建議停止的一方。
就是這兩方人員差距有些大,建議進軍的分別是郭圖、逢紀、許攸、辛評、荀諶等人,而建議就此停下腳步的只有一人,沮授!
只見此時袁紹軍大帳之中,沮授一臉慷慨的對袁紹陳詞道:
「主公,我軍及至陽武已可止也,須知我軍雖多,卻不如曹軍精銳。」
「曹軍雖勝,然則在去年,曹操轉戰千里,糧草儲備必然不足。」
「故曹軍宜速戰速決,我軍宜緩軍緩戰,拖延時間,」
「官渡之地位於鴻溝以南,曹操從去年就在此處備戰。」
「我軍現在進攻,短期難以攻破曹軍防禦,如何可輕易進軍!」
「我軍只管在此處以逸待勞,如此待得秋收之前,曹軍必敗!」
而他一說罷,便見郭圖起身一笑,撫須道:
「別駕此言當真可笑,昔日乃是監軍力勸主公速戰。」
「彼時主公未從,至於現在,別家又勸主公緩戰,我等屬實不知監軍是何意圖。」
「且監軍自稱有病欲退,為何今日又要前來相阻?」
「莫非是不忿主公除尊駕監軍之位,故此多言?」
他說的請戰之事,發生在曹操轉戰之前,彼時袁紹還在打公孫瓚。
沮授一聽曹操遠征西涼,便和田豐勸袁紹回軍突襲兗州。
但袁紹那個時候沒有答應,直到曹操退回之後,他又和田豐統一了口徑勸袁紹緩進,這一直都是郭圖逢紀等人攻訐他的地方!
之前在延津之時,沮授就因為勸袁紹不要渡河,被袁紹剝奪了軍權。
此時再度提起,郭圖自然而然便故技重施,在攻訐沮授的忠誠度。
他倒不敢直言沮授已經裡通外敵,但言語之間意思已然很明顯。
沮授聽得此言,自是一陣惱怒,指著郭圖怒喝道:
「尊駕也是智者,何以說出這等不智之言。」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策略當依時事而動。」
「昔日曹操主力自在西涼,兗州空虛,正是我軍南下之時。」
「我等坐鎮後方,知道此事,自當勸主公趁勢出擊。」
「而現在曹操以詭計讓我軍背負罵名。」
「我軍出兵已無大義,並非攻城掠地之時!」
「且現在不止曹操,劉備亦在阻擋我軍兵馬。」
「他兩家合兵,我軍如何可得速勝?」
「故老夫雖在病中,亦當勸主公暫時休兵,待得時機成熟再進。」
「而諸公,只為自身之利,便求主公速進,連敗至今尚不覺悟。」
「吾屬實不知諸公現在又是何意,是何居心?」
郭圖聽得此言,自是神色一惱,但他話沒出口,許攸便冷笑道:
「似若監軍之言,此戰有監軍一人便可,我等皆可返魏郡矣!」
許攸這一開口,眾人自也起身表達自己的不滿、
沮授見之,一一回應,對眾人之言逐一駁斥。
而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多說的袁紹卻猛地拍在了案桌上冷喝道:
「吾今日招諸位前來,本為商議進軍之策!」
「何以諸位卻在此處互相辱罵,若叫曹阿瞞知之,當如何看待我軍?」
一聲冷喝之中,眾人都止住了話語,獨有沮授沉聲道:
「事到如今,主公尚在憂慮自身顏面否?」
「主公這般行事,把我十數萬將兵性命放在何地?」
到了現在他已經豁出去了,因為他仿佛能看到曹操在官渡布置的一個口袋,袁紹卻像是無知無覺一般朝著裡面猛衝!
若是他沒有隨軍便罷,現在就在軍中,怎麼能作視袁紹鑽進去?
可他此刻只覺很無奈,因為除了他之外,郭圖、逢紀、許攸這三人都在爭權奪利。
辛評與荀諶因為身份特殊性不敢多說半句,只有他還在奮鬥。
故而他言語之間,已然有了一絲冒犯之意,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話語自然激怒了袁紹,只見袁紹臉色脹紅道:
「先生乃欲效仿田元皓之故事否?」
田元皓也就是田豐,在這個時間線上,同樣因為觸怒袁紹而被下獄。
沮授聞得此言,便知袁紹已然無法勸服,一時低頭黯然道:
「若是明公果有此意,授願束手就擒!」
袁紹見他如此模樣,自是心生不忍,實則他下獄田豐,也是因為田豐太過剛硬。
而沮授比起田豐,為人處事都要低調不少!
之前若非沮授一直為他統管三軍,他也不可能安心剿滅公孫瓚。
看著沮授一副捨身就義的模樣,他索性沉聲道:
「故知汝有此願,吾卻非那等害賢之人!」
「吾知汝身體有恙,自己下去修養既是!」
「然則勸阻進軍之事,切莫再言,下去吧!」
沮授聽得此言,抬頭看著袁紹,自是欲言又止。
猶豫了片刻,看遍帳內眾人,無奈只得拱手退去。
待得沮授離去之後,袁紹繼續商議軍事,最終依照了許攸與郭圖的建議,準備出兵直達官渡。
而另一邊,沮授行出帳外,看著十數里聯營,不由嘆息道:
「主公志驕意滿,部下追求功利,來日若敗,我愧爾等!」
言罷,對著遠處深深鞠了一躬,便到帳中長吁短嘆。
可就在這時,忽聽帳外響起一陣腳步聲,隨之一人掀簾入內道:
「方才吾在外聽得士卒言說,監軍對著營帳鞠躬言愧。」
「莫非還未戰之,監軍便斷定我軍此次南下必敗否?」
沮授聽得其言,抬起頭來便是一臉冷漠道:
「元圖先生何來也?莫非是來恥笑於我不成?」
只見在他眼前立著一個文士,身材頗為壯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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