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殺蘇衍(1/2)
轟……!
溶洞中,異光頻現。
伴隨著近似雷聲的巨響,卻在不到一秒的空檔里,被洞壁里潛行的蛇迅速吞沒,使一切重歸寂靜。
一根根垂落的鐘乳石孵化出遠古靈獸,再撲向唯一的生靈——
穿梭在其中的渡星河。
因為這是她的修行,應蒼帝沒跟上來,每一隻遠古靈獸都想將她撕成碎片,貪婪地想要吸食她的生機,面對龍威亦沒有半分退縮畏懼。靈獸潮水般向她涌去,幾乎要將她的身影淹沒,而身在其中的她不懼反笑,高挑頎長的身影翻湧著無形卻恐怖的威能,真龍的傳承早就刻記於這具學軀之中,只待她用大量的實戰修行去激活,去轉化作自身的力量。
穿梭於三個宗門的秘地中,為的就是在短時間內,完成普通修士做不到的修行。
她目光堅毅,每前行一步,都要誅殺兩隻以上的遠古靈獸。
在數之不盡的殺戮中,渡星河的脊骨之上隱隱有砂金色的鱗狀紋路浮現出來,當較為弱小的靈獸向她撲去時,不必她親自動手,觸及那外化於身的龍氣,便頓如遇水棉花一樣,潰散消逝。
聲音被黑暗吞噬,這場修行浩大而寂靜。
死去的遠古靈獸重生需時,而她殺得太快,當她走出溶洞時,回首再望溶洞裡面已空無一物,只餘一地的血水淅淅瀝瀝地落入陰魂泉中。
溶洞外,長夜方盡,恰逢黎明。
應蒼帝就站在外頭等她,深藍的天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難言的溫潤氣質。
晨光,同樣也照亮了渡星河此刻的臉龐。
雙眸粲然,原本圓圓的瞳孔成了一條豎線,暗金從中湛然透出,分明是與往日,與本體一樣的相貌,可予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屬人的味道更少,當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投來時,被仿佛被一隻銳意迫人的野生猛獸盯上。
龍不是人,仙也不是人。
應蒼帝出神地看著她。
她也透過他眼中的倒影,看到了自己。
在多世輪迴中,渡星河經歷過許多不同的身份,也出現過嚴重的解離症——「我」到底是誰?軀體大腦記憶都截然不同,我還算是我嗎?靈魂更是看不見摸不著之物。
正統修士視奪舍為小道,既是對捷徑的蔑視,也是質疑需靠奪舍才能東山再起之人,有否堅持本我的能耐。
而現在……
「讓陛下久等了。」
渡星河朝他一笑。
眨眼之間,豎瞳恢復原狀。
無論變更萬千,渡星河都不會迷失自我。
如果說修仙是一款需要全收集的遊戲,應蒼帝是仗著操作跳過劇情的天賦玩家,臨到要滿級了才狼狽地回去把自己錯過的劇情道具逐一補上,渡星河便是早就將不同劇情過了無數遍,才站到Boss前的老玩家新號。
哪怕境界尚有欠缺,該圓滿的卻早就圓滿了。
一眨眼,渡星河衣袂上的血污就盡數消褪。
玉骨衣穿在本體身上,她的衣衫不過是靈力外化而成。
邁入元嬰境後,化虛為實於她就像呼吸般簡單的事。
「你在溶洞中,可有見到旁人?」
應蒼帝問。
「沒有,只有我,裡面沒別的修士。」
渡星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她外放的神識掃遍溶洞內部,若有活人,必逃不過她的眼睛。
聞言,應蒼帝又往她身後望了望:「那這便奇怪了。」
他的神識外放範圍比渡星河更廣,更細緻入微。
在闖入九陽宗時,他便聽見有長老提及過——
問心崖一支的親傳大弟子蘇衍,還在萬獸冢里沒出來呢。
「什麼奇怪?」
「沒什麼,接著往裡走吧。」
……
和許多秘境古地一樣,萬獸冢也是越深入,越是危險。
蘇衍自知心境不穩,並非修行的好時機,一直就在比較安全的溶洞外圍行動……怎麼說呢?同門謠傳他走火入魔,可他深知自己沒瘋到那地步,真讓他去尋死,斷送大好前程,他做不到。
他只是借著在萬獸冢靜修之名,逃避流言蜚語,也逃避他人的目光。
上一次明梔師妹提著靈米來為他煮粥談心時,觸動了他。
「不能一直頹廢下去了。」蘇衍自語著。
「能得白虎一次青睞,就能得第二次……」
「我要去萬獸冢深處!再尋白虎遺骨!」
他於九陽宗在溶洞中建立的避難亭留下信箋,讓師妹下回再來探望他時,勿要為他擔憂。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師妹見勢不對,已經尋了個絕佳的理由下山跑路。
蘇衍曾得聖獸白虎認可,即使只有一縷氣息,也能在萬獸冢中為他引路。
溶洞中雖有成千上萬的靈獸殘魂不斷重生,九陽宗早有前人開闢出安全的道路,他持劍符在其中行走,不受孵化出來的靈獸侵擾,蜿蜒著抵達了他所尋找之地——
地煞金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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