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殺蘇衍(2/2)
地煞金脈。
留在冢中的,是嵌入地脈之中的虎爪。
白虎主殺伐,與庚金礦脈組成先天殺陣,外溢的煞氣可使靈獸異變,他曾得白虎認可,周遭的煞氣未對他造成太大影響,他直奔煞氣最深處,卻連白虎虛影都沒見到一道。
「為什麼不回應我?」
蘇衍茫然。
他上一回來萬獸冢,要比這次艱難多了,他大殺特殺,殺紅了眼,渾身是傷誤闖金脈,睏倦痛累交加中,感到冥冥中有更高位的存在向他投來一瞥,從此便得了白虎印記,讓他的劍更凶戾。
這次蘇衍輕車路熟,一路上也沒遇到多大阻礙。
結果沒虎理他。
怎麼回事呢?
萬獸冢里要得獸魂認可也講究緣份,沒有捷徑。
倒是有想得九尾聖狐垂憐的女修偷偷帶著油豆腐進來……他帶什麼能得白虎青睞?貓薄荷嗎?蘇衍沒想過這一層,他覺得自己與尋常修士不同。
片刻,便見重重劍光在金脈中掠起。
……渡星河來到時,見到的便是前師兄擱這又唱又跳的,不曉得在發什麼神經。
「周圍也沒靈獸啊,他在幹什麼呢?」她納悶。
渡星河說話時沒刻意避著誰,更沒壓低聲音。
劍光驟停,蘇衍猛地回過神來,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連心臟都停擺了三息。
好在高階修士的心脈都很強健,心臟停跳個把時辰都不是問題,何況僅僅是三個呼吸的空隙,臉色照樣紅潤。許久沒見,蘇衍能看出渡星河的境界遠在他之上,不是他可輕易出言冒犯的,可要他行後輩禮向她問好,他又做不到。
還不如真的暈過去,他想。
暈過去就不用思考如何應對了。
蘇衍面沉如水:「你也是來尋覓白虎獸魂的麼?」
「那不是。」
一人不拜兩個山頭,渡星河沒忘記自己有個玄武義父呢。
她擺了擺手:「你忙你的……不對,」
渡星河忽然想起來,自己在三大宗的宗門秘地里修行這事,是瞞著旁人的。
起碼三大宗只知神秘大能的存在,不知道她身在其中。
而如今,蘇衍見到了她,認出了她。
那恐怕就不能留活的了。
兩人算有舊怨,可渡星河隨著境界提升,眼界開闊,鮮少回頭看,對待曾經的師兄們,也如同看跳樑小丑,談不上原諒,卻也不會多施捨一抹眼神。
今日本應也是如此。
聽到她的一句「不對」,蘇衍一激靈,心中警鈴大作。
未等他反應過來,鋪天的一片金色,與蘇衍的劍光相撞。
巨大的氣浪蒸騰翻天。
「噗!」
蘇衍駭然,如同凡人遭受重擊一般,被砸落在地上,薄唇溢出鮮血來。
他身上陣陣光芒亮起又熄滅。
全是這些年來,積攢在身上的護命寶貝。
好東西不少,才保他吃下了元嬰劍修的致命一擊。
可渡星河,自然不僅僅有一擊。
「為什麼?」
他問。
她要殺他,早就殺了。
在仙盟大比中尚中且沒動殺心……就在一刻之前,她對他也是不存殺意的,為什麼?
蘇衍知曉兩人之間有許多恩怨,他曾欺凌她孤苦無依,可在問心崖上相處多年,也並非沒有以師兄身份給過她小恩小惠,他從山下買來的凡人零嘴,也曾隨手分給過她。死前一刻,蘇衍心中充滿了不甘,他想逃避別人拿他和渡星河比較的目光,逃到了萬獸冢中,卻沒想到會因此在錯誤的時間與她重逢,殞落在她手中。她留給他的耐心,甚至沒有給明梔的多——是了,他這四師妹,向來是待女修,比待男修好得多。
渡星河沒有回答他。
之前不殺,是因為沒想殺。
既想,便做了,哪怕那麼多你問我答,讓他死得明白?
她和他的關係有那麼好嗎?蘇衍也不是第一天修仙的人了,非同門修士在秘境中狹路相逢,一言不合就幹起來是常態,他怎麼一副死得很冤,很不甘心的樣子?
渡星河納悶片刻,覺得是自己之前太給他好臉色了,得反省。
「嗯?」
蘇衍的血流入地煞金脈之中,竟有虎嘯聲起,空氣也越發變得粘稠起來。
渡星河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
她這是誤打誤撞地,以修士的血,激活了主殺伐的白虎金脈。
正思索之間,地脈深處凝結的金色絲線,已將她籠罩起來,足下金線所形成紋路,隱隱含著殺戮大道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