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丟失的龍脈(1/2)
聽完渡星河的豪言壯語,劍山主側眸看她:「在這裡,任何尋路法器都用不了。」
「我用的不是尋常法器。」
渡星河微微一笑,在心裡呼呼喚起了宮斗系統。
【宿主,請問有什麼能幫上你的?】
待它回復自己後,她才說:【我來領每月福利了。】
宮斗無敵系統的每月福利之【窺視帝蹤】,渡星河也有好一段年日沒使用過了,畢竟終日在九重劍山虎閉關苦修,實在沒機會用上,但她仍然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秘境時,就是靠它一路暢通無阻白撿好多材料賺取第一桶金,還因此碰到麒麟蛋。
這也是她在聽到要入禁語海探索時,有底氣的緣故。
宮斗系統靜了靜,不確定地問:【宿主,你在海底。】
渡星河:【是的,海底不能有帝蹤嗎?】
宮斗系統複查了一下:【宿主攻略的皇帝也不叫趙昺啊!】
在系統把南宋皇帝的名字說出來的時候,渡星河仿佛也聽到了自己功德減一的聲音。
她定定神:【你別管,我就是要在這裡尋找皇帝,海王不是王?誰說在陸地行走的才叫帝王?狹隘!】
一頓理不直氣也壯的指控把宮斗系統說懵了。
不過【窺視帝蹤】只是每月福利,價值不高,宿主既然堅持,宮斗系統就隨她去了。
下一刻,一個滌盪著異彩的羅盤便出現在渡星河的手中。
劍山主脫口而出:「好漂亮的法寶!」
在劍山主的視角里,便是渡星河手中突然多了一個法寶,雖然從它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氣波動,卻有一種更為精純,更高階的偉力在暗暗流淌,一看便知這非凡品,於是她識趣地沒有打聽它的來歷和名稱。
「跟著我走吧。」
渡星河說。
兩人穿過狹道,來到一處比較寬闊的洞穴,洞穴底下靜靜地躺著數具隱隱發光的骷髏,是高階修士的屍骨,被禁語海中保存著,千年不腐。
劍山主嘆息一聲:
「曙級秘境兇險,處處都能見到前人的屍骸。」
「我有想過把他們帶出去,起碼能安葬在九重劍山上,可他們身上都有保護自己屍骨不讓他人妄動的禁制,我的靈力在禁語海里被壓制太多,破不開那些禁制。原本是保護屍身完整的禁制,倒使得他們只能在冰冷的海底里躺臥,等待自然消散……這也無可厚非,高階修士的屍身都是寶貝,誰也不想死後被煉化作材料,不過他們也是多慮了,能到九重劍山上的都是劍修,又怎會做出這等侮辱屍體的事呢?星河你說可是?」
渡星河緩緩地收回手:
「……對,姐姐說得對。」
劍山主狐疑:「你剛才對底下那些屍體伸手是何番用意?」
「沒有,我就想劃拉一下往前游呢。」
「當真?」
「當真,當真。」
渡星河連連點頭。
她絕對不是看到高階修士的骷髏有點忍不住想往儲物戒里塞。
渡星河看了一下手中羅盤所指的方向,道:「姐姐,我們往上游。」
兩人如同深海中兩尾靈動的魚,眨眼間就浮上了水面。
氣室是海底中一種因為地質構造和水壓作用形成的空間結構,但大得能容納人在其中行走的,並不常見,渡星河在修仙界倒是見了不少——只不過,高階修士在水裡也能呼吸,因此她對這些並不太在意。
渡星河按著羅盤的指引走,又走到一具骷髏前。
劍山主:「星河,你這是用來尋屍的嗎?」
渡星河:「……」
能修至高階修士的,哪一位不是大氣運在身之人?所以,他們的屍身被系統認定為「帝蹤」,也頗為合理。
渡星河試圖和羅盤溝通:
【不要再給我推死人了!來點死物!我是來尋寶的,不是來清理屍體的!】
羅盤自然沒有回應她的要求。
只有陣陣浮光,指示著她的下一步。
潮濕悶熱的空間裡幾乎沒有一縷風,耳畔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便是從遠處傳來的異響。
劍山主提醒她:「禁語海里有許多未被發現的靈獸,還有一些邪崇,我倆如今的修為遭到壓制,還是要小心為上。」
渡星河點頭:「我明白。」
劍山主看她說完明白,就徑直往深處大搖大擺地走去了。
在漆黑的洞穴里走得太久,會把人的感官都麻痹掉。
一樣的腳步聲,呼吸聲,溫熱柔軟的地面,還有一陣奇異的芳香……
劍山主把手按在劍:「不對,我們好像走到了——」
在兩人意識到不妥的瞬間,周圍那些看似尋常的景物也浮現出不正常的端倪來。
石壁變成了近深棕的肉色,劇烈地彈動起來,她們似是走進了某種生物的腸道里,甚至滲出腐蝕性的液體來,鞋底觸碰後發出滋的聲音。
劍山主才拔劍出鞘,便聽見渡星河淡笑一聲:「這點三腳貓詭計,還用不著拔劍。」
只見她從儲物戒里變出三樣靈草,用鍊氣期的靈力將其擠壓煉化,揉在一起,再淌落於地面之上。
當她手中物融入地面,在短暫的寂靜過後,周圍的景像忽然扭曲起來,再一陣天旋地轉,兩人沉進了海水裡,劍光一閃而過,是一條巨大而細長的海蛇正要攻擊渡星河,被劍山主及時攔截了下來。
那隻海蛇狀的靈獸一邊發出暴怒的嘶吼,一邊往旁邊吐血水。
在敵人極度虛弱的狀態之下,即使是修為被壓制的劍山主,亦能光憑劍招將其輕鬆斬殺:「它把我們騙進它的肚子裡後,想直接煉化我們,不料卻遭了你的反噬,」她一頓:「不過,你剛才是……」
「其實,我還是一名煉丹師。」
「剛才只是臨時調配了一下能夠使修士涌吐的藥材。」
劍山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煉丹師?我竟從未聽你說起。」
「不過是習得一些皮毛而已,」渡星河輕描淡寫道,卻在頓了一頓之後,瞳眸中浮現些許的笑意:「還得謝謝我師兄,他往我的儲物戒里塞了許多百搭的靈草和丹藥,說是有備無患,我還覺得他是太愛操心,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想起絮絮叨叨的師兄,渡星河就心潮柔軟。
她握緊雪名:
「好,決定了,要給他帶些稀有材料回去。」
劍山主:「好,我陪你。」
……
在說出「我陪你」之後的三個時辰,劍山主就有點後悔了。
禁語海里由於壓制了修士修為,在這兒的靈獸仿佛也都不太強,勝在吸收秘境靈氣修煉,與外界的靈獸相比更加精純,也有外界見不到的稀有材料,要擊殺它們,更加考驗修士的戰鬥經驗。
渡星河就在這三個時辰里,一刻不停地找靈獸殺。
劍山主不知道她手上那羅盤是怎麼激活的,總能在漆黑得如同迷宮一樣的秘境中,找到活物。
到後來,那些遠處的呼吸聲幾乎都躲著二人走。
當再遇到幻術著稱的海蛇靈獸後,渡星河直接激活了紫極慧瞳,想要破幻,卻發現這回不是在海蛇的腸子裡了。
而是……
「唔。」
渡星河原地跳了兩下,果然感到腹中一陣不適。
「是把地面和我的腸子感官聯繫到一起了嗎……」
渡星河自語。
她的修為被壓制了,但金丹修士能做到的內視能力沒丟失,她能看到自己有一截的腸子被咒鏈所纏繞著,恐怕就是剛才在與靈獸纏鬥時,被躲在暗處的海蛇偷襲暗算,中了咒鏈,把她的一截腸道和牆壁連結起來。
類似的招數,她在巫族裡聽長老說過。
咒力會以咒鏈為中心,往外擴散污染,直至完全顛倒,取代。
換在平時,有玉骨衣的保護,渡星河是很少中這種暗算的。
她佇立在原地,頓足:
「……長老沒告訴我怎麼解咒啊!」
劍山主搞清楚狀況後,安慰她:「你在原地不要輕易走動,我去找出給你下咒鏈的靈獸,肯定不會離得太遠的。」
她停留在原地,自然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可渡星河卻說:「那倒不必。」
劍山主:「你不是說你不會解咒?難道你對解咒也略懂一二?」
當知道渡星河還是丹道大會魁首後,劍山主覺得她再多懂點別的也不足為奇。
「我不懂,但我是劍修。」
只見渡星河話音剛落,雪名便錚然出鞘,寒芒浮現,噗嗤的一聲,劍沒入平坦的小腹。
劍山主:「……啊?」
劍山主:「等等,慢著!」
只見渡星河極為乾脆利落地將那一截受到污染的地方切除,前後重新接上,再往創口抹了一點碾碎的止血丹,便在眨眼之間完成了一場能讓所有外科醫生尖叫的全創有菌手術。
「怎麼了?」
渡星河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虛汗,反過來安撫同伴:「少一段腸道可能會出現便秘問題,但我早就辟穀,整套消化和泌尿器官本來就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這就跟咒鏈附在我的頭髮上,我把那束頭髮剪掉一樣罷了。」
她輕鬆寫意的笑容,甚至比走進理髮店還要從容。
仿佛這小腹淌著血的人不是她一樣。
「好了,咒鏈和施咒者會互相呼應,我要拿著它去找暗算我的靈獸了。」
劍山主看著自己的同伴提著那一截不可名狀之物沖往秘境深處,第一次感覺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不對,我得去幫幫她。」
待她緩過來時,渡星河已經渾身是血的回來了。
渡星河還很貼心地跟她說:「哈哈,不是我的血,我把它斬成海蛇刺身了。」
免得劍山主為她擔心。
兩人本來就在海水之中,血很快被洗刷乾淨,恢復她那張冷艷的臉龐容色——渡星河的眉眼是偏濃麗的,偏偏言行都冷漠鋒銳,組合成一種令人望之生畏的獨特氣質。
當然,這都是別人的看法。
渡星河如今覺得外貌是最不重要的東西,喜歡美女可以多看她的徒弟參水。
劍山主忍不住擰了擰她的臉:「下次別急著傷害自己,我去找到它殺掉也是一樣的。」
「我忘記了,」
渡星河把方才切片的海蛇刺身扒拉出來:「要吃一口嗎?」
「我都安慰你了,不要恩將仇報。」
「好吧。」
渡星河悻悻然地把海蛇刺身收起來。
經歷三個時辰的不斷砍殺後,饒是劍山主,也感到一絲疲累了。
以往能夠連軸轉地戰鬥,更多依仗的是深厚的靈力。
當修為被壓制,她才久違地體會到鍊氣期的窘迫。
見渡星河還一副躍躍欲戰的摸樣,劍山主只能把劍收回鞘中,往後一仰,讓身子自然地往下沉:「不行了,我有些乏了,得讓我和我的劍休息一會兒……你不用休息的嗎?」
渡星河:「不用。」
劍靈:「我要休息,謝謝。」
渡星河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劍:「劍也要休息?你不都是被我握在手裡揮嗎?」
有時候跟著這樣的主人,劍靈真的會想申請勞動仲裁。
全世界的劍靈就應該團結起來,把這種劍修掛在九重劍山之上!
自己的劍都罷工了,渡星河只得跟著一起休息。
「禁語海要是這個難度,也不算兇險啊,怎會有這麼多的高階修士死在這呢?」
渡星河喃喃自語。
劍山主失笑:「是你覺得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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