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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槍修和姬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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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是個只會吹簫的器修,不料也會幾招劍術。

師父給她的《霓裳劍經》,心月未敢有一日懈怠,只是到底實戰的機會不如師父多,甚至沒有長年專門練劍的明梔用得好,不到

十招的交鋒,心月就知道若論近戰和劍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師父除了劍術外,還教了她一招。

在十五招的交鋒後,明梔已窺見對方的劍招漏洞,和微喘的劇烈呼息,她心中得意,纏繞著梔子花朵和水流的長劍向她肩膀襲去,只要心月閃躲,她便能以更加密不透風的劍勢將她擊敗。

但,心月不僅沒有躲。

她背後浮現蝴蝶翅膀狀的紫色幻霧,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托,助她徑直投向明梔的「懷抱」,同時也硬生生吃下了這一劍!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鮮血直流!

可心月就像絲毫不受影響似的,藉機與明梔貼得更近,找准機會哼唱起《迷神音》的節拍,在幾乎是一個擁抱的近距離下,迷神音帶來的影響足以讓明梔渾身顫抖,竟是被心月找到了一劍將她腰腹洞穿的機會!

怎麼會?

她沒感覺的嗎?

先是徒手抓住她的劍,接著那劍從心月的肩膀臂落足足一掌深,明梔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劍是不是自帶鎮痛效果了。

「你輸了。」

心月宣布。

她在戰鬥中,想了起來,自己最擅長的並不是劍術,甚至也不是音律。

在三人到處遊歷冒險時,她身處的生態位是輔助和治療,這也正是師父所需要的。

短兵相接間,心月能夠同時做到止血、鎮痛以及淨化劍氣入體對她經脈的影響,那一劍劈在她身上,跟鬧著玩似的,她甚至能多挨兩劍。明梔雖然是水靈根,卻只學過一些簡單的治療法術,腰腹被洞穿後,腕上的梔子花環試圖修補她的傷處,卻被心月打入腰上的靈力所阻撓。

一直到分出勝負,醫修走上擂台,她才收回自己的一絲靈力。

「你連我師父的狗都打不過,就別再提我師父的名字了,」

心月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將深入肩膀的劍拔出來,擲到地上:

「你不配。」

有醫修上前要看看她的傷口,她斂起方才的高傲神色,搖了搖頭:「謝謝,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語罷,一隻漂亮的小蝴蝶便在她的傷處蹁躚,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頃刻之間,除了曾濺出來的血跡外,竟是連疤痕都看不見了。

心月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濺到的血。

自己的血就算了,居然還有敵人的血。

一想到這,心月不禁有些噁心,使出一個小法術用清水洗淨臉上的血,才走向擂台下的渡星河。

擂台上又瘋又狠的超凶小狗,在見到師父的剎那,立刻變得溫馴羞澀:「師父。」

渡星河:「過來讓我看看還有哪裡受傷。」

渡星河是這麼說,但心月想到自己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還染著大片血污,不禁自慚形穢:「我身上髒,師父。」

「你又在說傻話。」

渡星河一把將她逮過來,從上到下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別的傷口後才放開她。

這時的心月哪裡還有擂台上的意氣風發?只剩下面紅耳赤了。

劍靈納悶:

「你檢查她?檢查出來能幹嗎,你的治療水平只能讓她在傷口上多長出兩隻手來。」

它剛質疑完,就聽見這傻孩子低聲說:「我還挺喜歡被師父檢查的。」

劍靈:「……」

沒救了,早點埋了。

渡星河根本沒想那麼多,見心月無事,才轉頭給她復盤起剛才的比試:「你的劍術是配備了肢後才開始認真練的,劍術差了點我不怪你,往後撿起來就好好練,好歹是我這個天才劍修的親傳徒弟呢。你也不想聽到別人說,明明是我的徒弟,劍術卻一點都不像我吧!」

「是,差點丟了師父的臉。」心月乖乖反省

劍靈更加納悶:

「心月哪兒不像你了,這自傷八百傷敵一千的不要命打法,不是像足了你嗎?我看你們是一個印子裡出來的。」

渡星河語塞。

她只好轉移話題,問道:「明梔手上的法器,居然有致幻的效果?我看你有一剎那眼睛失焦了。」

雙目失去固有焦點,是身陷幻術的明顯特徵之一。

心月頷首,將在擂台上的遭遇敘述一遍。

她沒忘記感謝師父:「幸好在幻境中見到了師父,才讓我那麼快在恐懼之中清醒過來。」

那最黑暗的時光,是師父執意將她救了出來。

「有師父在,我永遠不怕幻術。」

師父就是她的錨點,有師父在,她這艘孤舟無論遇上多大的風浪,都有岸可依。

渡星河拍了拍她的頭,不提這些揭她傷疤的事了。

參水聽罷,說:「師姐說得不對,正因為有師父在,師姐才容易中幻術啊!」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明梔是找錯方向了,要是她設立的幻象是師父把我們全遣散了,只留師姐一個,說要跟師姐關起門來過日子,再讓師姐過去抱抱……我覺著師姐一個時辰也未必能從幻境裡清醒過來。」

聽完,心月別開臉,並不承認。

只是光聽到參水描摹出來的場景,她就止不住地心生嚮往,偷偷開心。

劍靈若有所思:「參水,你很有用幻術的天賦啊!」

心月一把扣住參水的天靈蓋:

「走,我們去演武場切磋切磋。」

參水:「啊?師姐我錯了!」

……

參水的求饒並未起效,甚至在演武場上和姜則蠻驚喜偶遇,給他來了一場車輪戰——

儘管打,使勁打,受傷了有頂尖醫修師姐在旁邊等著治療。

渡星河當樂子看了一會兒,也是心癮大起,起身尋找實力相當的修士切磋去。

最方便湊手的,就是天笑了。

只是兩人的切磋申請,遭到九陽宗工作人員的委婉拒絕:

「兩位金丹修士的切磋,在下的建議是到附近尋一處空地,演武場上施展不開。」

渡星河一想也是,便將隨身物品都交由心月看管,只帶著兩把劍和天笑飛到羲和園外的森林上方——出發之前,陪練價格和時長都算好了,全部由鄭天路支付。

「我不用毒,只用劍,你用什麼都行。」渡星河把雪名握在手裡。

天笑靜靜地看她一眼:「我也只有槍。」

長槍一點,手中的長槍驟然電光瀰漫,隱隱有光點浮動。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周圍立時雷鳴電閃起來。

明明只有一把長槍,卻在密集的攻勢下化作六道槍影,這多出來的五道與本體有著同樣強大的威能,強度甚至是增幅翻倍的提升。

兩人打得熱火朝天,就連在羲和園中的修士,也感覺到了從遠處盪過來的靈力波動,納悶起來。

得知是兩個金丹修士去切磋後,便有人坐不住,想去一觀究竟了。

金丹切磋,能在近距離看看,也肯定能學到東西啊!

只可惜待他們趕到時,兩邊已嗚金收兵了。

「你比之前變強了許多,若是用上毒,我不一定能贏過你,」天笑頓了頓,想到自己是收了靈石來的,必須得說點什麼,便道:「你不用著急,我年紀比你大,戰鬥經驗比你豐富……」

「我知道,」

渡星河擺擺手,讓他打住這笨拙的安慰:「我是爭強好勝的心強了點,但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想想她築基巔峰時,天笑就是結丹巔峰了。

雖然說突破金丹是後來的事,但天笑長年累月的打手生涯里,經歷的戰鬥場合肯定比她多,她輸得不冤,只是:

「下次,我會贏的!」

她在重劍上坐下,被電得焦黑的發尾微微捲曲起來,活像闖禍後仍活力滿滿的小女巫。

劍靈:「喂喂,御劍飛行沒有坐著飛的。」

「我不僅坐著飛,我還可以躺著飛。」

仗著重劍好大一把,渡星河側臥下去,底下便是萬丈高空。

聞風而至的修士見狀不免失望:「不打了嗎?」

「不打了,下回開打之前早點通知各位。」

錯失觀戰良機,眾人嘆氣惋惜。

就在這時,天笑去而復返,手上拿著一兜回收的留影石:「我早就考慮到了大家會有觀戰需求,在周圍備下了一批留影石。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渡星河:「……啊?」

渡星河:「原來你開打之前消失了一陣子,是去布置留影石!?」

她錯愕不已。

沒想到世間還有此等生財有道之人。

「賺點外快罷了,」天笑道,轉頭向御劍飛過來想購買的修士說:「購買留影石的加五百靈石,我明天贈送一個我親自解說對戰細節的錄像。」

金丹修士親自解說!

這加價貴嗎?

貴啊!

但願意掏腰包的修士居然不少,也有人抱怨:「我不如讓我師父給我解說,我師父也是金丹真人。」

「那你讓你師父解說去,我不阻止。」

天笑淡淡道。

過一會兒,那人還是過來加購了。

他算好帳,把一半靈石給渡星河:「這部份是你的。」

渡星河意外:「我也有?我還以為以你的性子,會全部收歸己有。」

她話音才落,對方沉默不語地盯她一會:「你是我的長期客戶,我不會讓你吃虧……我只賺該賺的。」

好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是這麼說,渡星河將靈石收下時,清楚地見到天笑那沒被面具所遮掩的臉龐現出心疼不舍之色,甚至把臉別開了去,不忍再看。

她頗感有趣,故意收得慢吞吞的,多欣賞了一會兒他的表情。

待她將靈石收入儲物戒後,沒了見得著的靈石,天笑的神情立刻恢復如常。

兩人的全程切磋內容在論道版塊上流行一時。

也許在仙盟大比的高壓下,修士也需要一點娛樂來放鬆緊繃著的精神,於是除出兩人的實力外,討論的,便是嗑到了兩人——

【槍修和姬公子,誰才是渡星河的道侶?進來投票】

【渡星河的道侶不是她徒弟?那個叫渡心月的】

【渡星河不許有道侶!!她難道一定要喜歡男的嗎?女修不行嗎?】

最後一條論道是匿名發表的。

但在評論里有人指出,多半是幻靈宗的羅剎雅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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