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像小貓(1/2)
沈滿知退開了半邊身子,才將自己的影子從天窗上移開。
她俯身側耳貼在青瓦上,只能借著視角看到室內小部分場景,隱約聽到勛爺在叫西圖。
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朝秦宴風剛才躲藏的叢林中看去。
林中冷寂,空無一人。
她瞳孔緊縮,撐在瓦面上的十指泛白,怎麼回事?
等室內的人離開後,沈滿知沒有繼續停留,而是回身沿著剛才的路徑攀爬下樓,一個縱身翻越落地,枯葉在衣服上沾了一圈。
若是西圖回來了,吊腳樓背後埋伏的那些人也應該回來,但是這裡空無一人。
她思緒微微一轉,便猜想到秦宴風應該是去引開他們了。
河邊有燈火亮光,尋著光亮追去,在看到河邊場景時又猛地停住,她側身藏匿在叢林中。
一個身材修長的人套著黑色頭套,被反綁住手跪在地上,身後站在兩個抱槍的人,顯然是抓住的什麼人。
天色太暗,那幾人又處在背光面,沈滿知實在看不清跪著那人的身形。
是秦宴風嗎?
眼底的狠色陡然加深。
計劃在腦海中幾乎是一瞬間形成的,她朝腰間的口袋裡摸索飛鏢時,傾身朝河邊移近。
剛要起身就被人從身後拉住,圈著腰捂住嘴往側面滾了半圈,掉進半米寬的溝壑里。
與此同時,戰靴踩地的聲音從身側不到五米處經過,往河邊那幾人走去。
沈滿知驚詫之餘,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俯身罩在自己身上的人,眉目間的冷漠嗜血還沒退卻。
雖然在肢體接觸的瞬間她就大致猜到了,但真正確認後她才鬆懈了力氣,扣在男人手臂上的十指才慢慢鬆開,已然留下了深色紅印。
秦宴風放開她的同時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卻不料被沈滿知狠狠拽近,那漂亮的雙眸里染著紅,無聲又兇狠地質問著他,那麼危險,為什麼不等她一起?
他愣了愣,片刻後眼底溫柔浮現,低頭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唇邊親了親,似安撫。
那行人過去後,河邊才傳來說話的動靜。
秦宴風側身留給她起來的空間,兩人在溝壑里撐著身子打望著不遠處的場景。
竟是西圖來了,勛爺緊隨之後。
那跪地之人被摘了頭套,又被身後持槍的人提起雜亂的頭髮硬生生拖拽了幾下,以便前來的人看到他的面貌。
西圖側身朝身後的勛爺道,「查過了,是三爺的人。」
勛爺抿直了唇,眉間戾氣很重,走上前將人狠狠踹倒在地,「扎我的車,想做掉我的人,他老三到底想幹什麼!」
西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勛爺臉上的神情,沒見半分作假,又看向地上不斷哀嚎的人,「勛爺,不如將人交給金總處置?」
男人微微側眸,「老三都欺壓到我頭上了,把人交給金總,你是想大事化小?」
「勛爺,」西圖不疾不余道,「金總向來一視同仁。」
勛爺盯著他許久,冷哼一聲,又看了看地上的人,「既然你已經通知過金總,就不必問我了。段秋嶼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他老三來插手,今晚這筆帳,我記下了。」
西圖低頭,「我已經安排人沿河摸排了,吊腳樓附近也會加重看守。」
勛爺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西圖。」
西圖抬頭,卻沒見他回過身。
「我討厭背叛之人,段秋嶼跟我三年出生入死,也抹不去他是臥底的身份。同樣,我也討厭不忠之人。」
風起葉落,片刻寂靜。
西圖眸色微滯,眼底狠辣漸顯,回過頭輕蔑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人,「盡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沈滿知和秦宴風對視一眼,西圖安排了人在附近搜查,他們也不能繼續待下去。
「等等。」
沈滿知拉住秦宴風,緊緊盯著西圖掏出手機往這邊走了幾步。
「金總……查到了,是老三的人。」
西圖打電話的時候,無意識地伸手捏著灌木叢的葉片。
「動機……我猜老三是想綁走段秋嶼,嫁禍給勛爺,讓我們誤以為是勛爺想保段秋嶼,甚至和華國達成合作,讓您與勛爺產生間隙……
經過這些天的試探和觀察,勛爺對段秋嶼確實不一般,但勛爺對手底下的人一向重義氣,可能這次發現段秋嶼是臥底,一時接受不了,倒是沒有發現什勛哥和外界有什麼聯繫。」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西圖神色有片刻慌張,「我一直是心向著您的,金總!」
表白一番忠心,取悅了對面,西圖的臉色才漸漸好起來,如重釋放般往回走,「明天和雲城王老闆的合作?金總,不如讓勛爺出面,即可以……」
西圖往河邊停著的黑色皮卡車走去,聲音漸行漸遠,後面的話也隱沒在斑駁夜色之中。
這番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但已經沒有多的時間供兩人思考,河岸邊留了一隊人已經開始舉著手電往密林里搜查。
沈滿知白天將這片區域踩點走得差不多了,起身微微側臉朝身後的人小聲道,「跟我走。」
因為離得太近,她又低秦宴風一頭,於是嘴唇幾乎是貼著男人的喉結碾過。
兩人皆是一愣。
觸感太明顯,沈滿知垂眸,眼睜睜看著那頂起薄薄皮膚的凸起慢慢滑動了一下
這次沒輪到她看對方耳廓泛紅,自己先紅溫了,又迅速側頭暼開視線,翻身離開了溝壑。
秦宴風手肘還撐在溝壑沿壁上,視線緊緊黏在有些落荒而逃的某人身上,舌尖抵著上顎,唇角不自覺輕勾。
這片密林是不能呆了,但是要經過吊腳樓回去也是非常繁瑣且危險的。
好在沈滿知兩年前就已經熟透這片地區,帶著秦宴風東竄西竄,躲過路上巡邏的人,又繞開一些建築物的關卡探射燈,大概有二十來分鐘,在沒有任何停歇地情況下逃離了河岸的密林。
沈滿知彎腰撐著膝蓋靠在一處石堆後,撩起粗布外套擦了擦下顎的汗,又回過頭去看身後緊跟的人,「還好吧?」
秦宴風慢她幾步,也沒好到哪兒去,同她一起靠在石堆邊慢慢平穩急促的呼吸。
她跑得太快,像是逃竄一般,將他帶離原來的地方,他姑且認為是害羞的表現。
「嗯,」他低低應聲,從外套內面的夾層口袋裡掏出一直方巾遞過去。
沈滿知看著面前雪白的方巾愣了一下,而後自然地接過,道謝。
本想問他怎麼隨身帶這個,又看到他有些過於蒼白的臉色,「你……」
秦宴風抬手隨意擦掉額頭的汗,「沒想到你體力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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