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反正都是死(1/2)
隔江而建的吊腳樓佇立在隱秘的密林之中,樓欄上站著兩個人,正巡視著四周。
一陣車軲轆壓過枯葉的簌簌聲,兩人聞聲看去,臉色一變,立馬下樓迎接。
黑色越野車停在吊腳樓下,副駕駛的人立馬下車打開身後的車門,「勛爺,到了。」
西圖後一步下車,看著勛爺和那人往吊腳樓去,神色鋒利地下垂,又默不作聲地跟上。
「勛爺,您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
負責看守吊腳樓的兩人頗有些驚慌失措。
勛爺停住腳步,往後稍稍抬眼,而後冷聲道,「不然等著你們把人弄死了,我再來審問?」
兩人瑟縮著迴避眼神,「不敢勛爺!沒有金老的旨意,我們不敢做那種事。」
西圖看了看那兩人,抿唇上前,「勛爺,再怎麼說,嶼子是您的人,金老為了套出更多的信息,暫時不會下死手。」
勛爺偏眸,「所以你覺得我會保他?」
西圖立馬垂眼,「金老知道您重情義,嶼子畢竟跟了您這麼多年。」
他沒聽到回應,只聽到一聲輕呵,抬頭看去,勛爺已經快步上樓了。
吊腳樓裡屋面積不大,但陰暗潮濕,皮靴踩在木製樓梯上發出「咿咿呀呀」的咯嘰聲,而後推門而入,經過幾道隔間才進入最裡面的一間房。
先沁入鼻息的,是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眉間閃過一絲戾氣,目光如鷹般鎖住了房間最中心的人。
屋內只留一扇窗,光線投射在那人背面,才看得清是什麼模樣。
呈跪姿低著頭顱的人,雙手被鐐銬在鐵架上,破舊的衣物浸滿了血漬,裸露的肌膚已經找不到完好的一塊。
烙鐵、鞭痕、刀疤混雜在一起,看一眼就能想像此人經歷過多大的磨難。
西圖走上前,抓著男人的頭髮猛地提起,帶刀疤的臉更顯陰狠,「勛爺來看你了。」
那人呼吸沉重閉著眼,逆著光看不清五官,但肯定是有意識的,只是痛苦難耐,以至於像行屍走肉般沒有調動絲毫神情。
勛爺沉聲道,「放開他。」
西圖手一愣,退到一邊,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許是聽到久違的聲音,段秋嶼終於睜開了眼。
原本英俊的一張臉因多日的折磨變得頹然而烏青,他緩慢地抬頭看向身前佇立的高大身影。
突然喉間發出一聲笑,乾裂的唇微動,卻只有鮮紅的血從嘴角流出,「咳咳」
勛爺蹙眉,走上前半蹲下,眉眼狠厲地伸手擒住段秋嶼的下顎。
西圖眉心一跳,死死盯著突然靠近的兩人。
「你跟了我幾年?」
段秋嶼眼皮有些無力地睜開,看著面前的人,眼底慢慢聚神,氣游若絲道,「三年。」
「三年,」勛爺點頭,稍稍抬起他下巴,「你知道我不對熟人動手,你真想讓金老親自過來審你?」
段秋嶼胸腔起伏,慢吞吞張唇,扯出一絲無畏的笑來,「反正都是死,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金老的手段更加殘忍。
西圖厲聲道,「說出潛伏的其他臥底或者你的上下線,金老自會考慮。」
段秋嶼又笑出聲,只是聲音嘶啞,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抬眼朝西圖看去。
「我好歹在這裡待了三年,什麼後果……我咳咳,我能不知道嗎?」
西圖臉色微變,看向勛爺。
後者只是放開了手,盯著段秋嶼的布滿血絲的一雙眼。
段秋嶼眼神聚焦有了神氣,毫不畏懼地看著面前的人,拖著粗重的聲音,「他們都說你重情義,呵真是笑話……重情義這種詞還能用到你們這幫畜牲身上!」
西圖看向勛爺的神情。
段秋嶼繼續道,嘴裡的血滴落至下顎,染上男人寬大的指節。
「三年,這三年裡我沒有一天不想弄死你!你以為就憑你的重情重義我就會背叛我的國家嗎?殺人如麻的是你們,害得平民百姓家破人亡的也是你們我恨不得把你們每個人都抽筋剝皮!」
說著,他咬牙猛地發力撞上勛爺,額頭相碰,硬生生將勛爺撞退。
而後又癲狂地笑出聲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