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反正都是死(2/2)
而後又癲狂地笑出聲來。
西圖立馬上前制服住他,啟動一旁的機關,手臂兩側的鐐銬猛地收緊,猶如斷臂之痛,可他卻一聲不吭。
勛爺厭惡地站起身,接過身後人遞來的手帕,微睨著眼看他發瘋,擦乾淨手,又隨意丟在地上。
西圖見狀放鬆了鐐銬,段秋嶼渾身抖了抖,沒有絲毫血色的手指無力地下垂。
「既然這麼硬氣,不如就這麼耗著吧,我看是你的同夥先來救你,還是你先消失在這裡。」
勛爺晦氣般地擦了擦額頭,往外走,「西圖。」
西圖跟上前,「勛爺。」
「哈哈哈哈哈……」
身後的人又突然笑起來,若細聽,還有一絲悲愴和赴死的坦然。
西圖見勛爺偏頭,他也忍不住回頭看。
段秋嶼笑得開懷,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又或許是這段時間被折磨得精神不正常,總之笑得有些瘮人。
他眼底的笑意也十分明顯,在接觸到勛爺的眼神時,有細微的變化,隨即閃過一絲坦然。
勛爺轉頭繼續往前走,離開房間,對身旁緊跟的西圖道,「和金老匯報一下情況。」
西圖追問,「您不繼續審了嗎?」
勛爺腿長,邁的步子又大,很快走到外面的樓欄處,他抽出一根煙,「怎麼審,抽筋還是剝皮?要不你來?」
西圖抿唇,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便不再言語。
身後的人上前遞火,勛爺低頭遮風點燃,猛吸一口,又吐出白霧,「他跟了我三年,同生共死過那麼多次……我懷疑誰都沒懷疑到他身上,害得我丟了那麼多兄弟的命。」
西圖再次緘默。
身後的人接過話,「他的忠心和實力倒是匹配,只是可惜了。」
勛爺吐出煙霧,神色冷淡,良久後才道,「不能為我所用的,都是禍患。」
西圖挑眉。
「王老闆什麼時候過來?」
西圖答,「應該是明天下午。」
「多留意一下進出的人,最近不太安穩。」
西圖點頭,「我會讓人加強周邊的巡邏。」
勛爺沉默抽了幾口,轉身下樓,依舊是吱呀作響的聲音。
幾人剛到樓下,河對岸的密林里突然飛出一群白鳥,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從密林里成群飛出,分散在空中,胡亂叫著,又團聚到一起,飛往另處。
敏銳感讓幾人迅速鎖定對面的位置,河對岸並不遠,要過去,還得繞到東邊過橋。
勛爺偏頭朝身後的人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西圖上前一步,「我去吧勛爺。」
也不等對方回答,他先行一步下樓,邊上車邊聯繫手上的呼叫機,「河邊西南方向,去看一下什麼動靜,我馬上過來。」
越野車急速開走,勛爺兩指夾著煙微微眯眼。
而後他才朝河對岸看去。
沈滿知從樹上摔下來時有些懵,抬頭看見一隻肥碩的松鼠站在她剛剛攀爬的樹枝上,兩腮還包著東西圓鼓鼓的,抱著松果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毛茸茸的溫軟觸感碰到她脖頸輕嗅時,她還以為是什麼可怕的東西,翻身就從樹枝上踩空摔了下來。
果然這片密林連這小玩意兒都要野蠻膽大一些麼?
剛剛的動靜屬實是有些大,此地不宜久留,沈滿知利落起身拍掉身上黏附的枯葉,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麼快?
按理說就算剛剛被發現了,河對岸要過橋趕過來,至少需要五六分鐘,就她剛剛勘察河對岸附近的情況,只有吊腳樓上看守的兩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追上來?
來不及細想,沈滿知繼續往前跑找隱蔽地,奈何這片密林都是腹地,幾乎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不然她也不至於爬到樹上了。
至少不能讓對方發現這裡有人,沈滿知沿著河邊的斜坡草地滑下,從彎曲交織茂密的樹枝中滾入水裡,只在河面盪起細小的波紋。
她整個身體都浸入水中,只有頭部隱匿在岸邊交織纏繞的灌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