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靈魂互換有救!(1/2)
我剛把鎖靈鏈從師父身上卸下。
他腕間踝間的血痕深得嚇人。
皮肉被玄鐵鎖鏈磨得潰爛發黑。
連帶著經脈都透著一股暗沉的青氣。
那是鎖靈鏈附帶的陰毒侵入肌理的徵兆。
我心頭一緊。
指尖都跟著微微發顫。
立刻從隨身的藥囊里翻出特製的金瘡藥與清毒散。
這兩味藥是師父早年親手教我煉製的。
專解陰寒邪毒。
對外傷潰爛更是有奇效。
我指尖捻起細膩的藥粉。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一點點敷在師父的傷口上。
生怕力道稍重。
扯動他潰爛的皮肉。
惹得本就虛弱的師父疼得更甚。
「師父,您被鎖鏈壓制太久,全身氣機淤滯不通,陰毒也已經滲入皮肉經脈,給您煎服溫脈驅毒的湯藥,再配合外敷的藥膏,才能慢慢拔除餘毒,您可千萬不能再勞心費神了。」
我一邊細心包紮,一邊柔聲叮囑。
眉頭始終緊緊蹙著。
滿是心疼。
師父虛弱地笑了笑。
任由我擺弄他的傷口。
渾濁的目光卻直直落在我微微發顫的手腕上。
那處被灰袍人狠狠踩過的地方。
紅腫依舊刺眼。
輕輕一碰就鑽心的疼。
我剛才包紮時下意識的躲閃。
終究還是被他看在了眼裡。
「傻孩子,別光顧著操心我這把老骨頭,你自己手腕的傷,也該好好處理,那歹人下腳極重,若是落下病根,日後陰雨天定會反覆作痛。」
我下意識縮回手。
強忍著腕間鑽心的疼痛。
對著師父搖了搖頭。
剛要開口說自己無礙。
一道灼熱又帶著侷促的目光就牢牢鎖在了我的身上。
燙得我指尖一頓。
抬眼望去。
蕭承玦正站在離我們三步遠的地方。
平日裡冷硬如寒鐵、沙場殺敵從無半分怯意的眉眼。
此刻緊緊蹙著。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擔憂與無措。
他一身戎馬生涯。
見慣了刀光劍影、浴血廝殺。
處理起軍中外傷向來乾脆利落。
可此刻看著我細膩輕柔的醫理手法。
看著我泛紅的手腕。
雙手垂在身側微微攥緊。
骨節都泛出青白。
想上前幫忙。
又怕自己粗手粗腳弄疼我。
想開口叮囑。
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能僵在原地。
滿眼都是無從下手的笨拙。
四目相對的剎那。
我心頭莫名一跳。
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
慌忙低下頭繼續給師父包紮。
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
這段時間頂著彼此的身體朝夕相處。
從換魂之初的尷尬無措。
到玄鐵觀被圍時的並肩應對。
他冷硬外殼下藏著的溫柔與守護。
我早已看在眼裡、記在心底。
此刻這般笨拙又直白的在意。
沒有半句甜言蜜語。
卻比千言萬語更戳人心底。
讓我原本因兇險局勢緊繃的心。
泛起一陣細密又溫暖的漣漪。
久久散不去。
蕭承玦就那樣靜靜站著。
目光始終沒離開我分毫。
從我泛紅的耳尖。
到我因隱忍疼痛而輕抿的唇角。
再到我受傷紅腫的手腕。
所有的擔憂與心疼。
全都藏在這沉默的注視里。
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師父何等通透。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卻沒有點破。
只是任由我細心包紮。
偶爾輕聲指點兩句用藥的分寸。
沒過多久。
殿外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風七七抱著滿滿一筐藥材跑了進來。
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衣襟還沾著些許塵土。
一看就是匆匆跑遍了藥庫。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疊封著火漆的密函。
氣喘吁吁地開口:「藥庫的藥材我都清點過了,您要的十二味輔藥全都齊全,品相都是最好的,就是少了三株成熟的玄陽草。
想來是被那灰袍歹人提前拿走了!另外這些是我在西側偏殿暗格里找到的密函,全是二皇子和那歹人往來的書信,我不敢拆開,直接給您和殿下拿來了!」
蕭承玦瞬間回神。
周身氣場驟然變回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冷峻。
快步上前接過密函。
修長的手指拆開火漆。
展開信紙細細翻看。
他看得極慢。
眉頭越皺越緊。
臉色也越來越沉。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信紙幾乎被他捏得褶皺變形。
周身散發出的寒意。
連石室里溫熱的藥氣都壓不住幾分。
我不懂朝堂權謀。
也看不懂信中的陰謀算計。
只能默默收拾好藥囊。
餘光卻忍不住一遍遍飄向他。
看著他挺拔冷峻的側臉。
心底卻莫名安穩。
只要有他在。
再兇險的局勢。
我都覺得不怕。
「二皇子這個狼子野心之輩,不光覬覦本王的兵權,還想借著隱宗的控魂術,在秋獵之時控制宗室所有親貴,妄圖謀奪皇位,禍亂朝綱!」
蕭承玦將密函狠狠攥在手心。
聲音冷得像冰。
帶著沙場統帥獨有的威嚴。
轉頭看向我時。
眼底的寒意卻瞬間消融殆盡。
只剩化不開的溫柔與篤定。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
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輕聲喚道:「子螢,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傷你分毫,更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禍亂這天下蒼生。」
我抬眼望著他深邃的眼眸。
裡面清晰地映著我的身影。
聲音帶著幾分軟糯的堅定:「我信你。」
師父聞言。
臉色愈發凝重。
緩緩站起身。
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台旁。
指尖輕輕拂過石台上的《玄樞醫籙》。
語氣沉重地開口:「控魂術終究只是旁門左道,不堪大用,真正能讓你們二人魂魄歸位的法子,遠比我之前說的更兇險,也更需你們彼此全然信任,容不得半分猜忌與雜念。」
我心頭一震。
連忙快步走到師父身邊。
仰著頭急切追問:「師父,到底要怎麼做?只要能換回各自的身體,再兇險我都不怕,您儘管說!」
蕭承玦也緊隨其後走到我身側。
伸手輕輕扶著我的胳膊。
生怕我因急切牽動傷口。
語氣急切卻依舊沉穩。
對著師父拱手道:「師父請說,無論是什麼方法,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全力配合,絕無半分猶豫,也絕無半句怨言。」
師父看著我們二人。
目光在我們相觸的指尖上頓了頓。
最終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石室里:「換魂歸位,需三株成熟玄陽草為主藥,搭配當歸、血竭、靈香草、桂枝、艾葉等十二味溫補護脈的輔藥,按精準配比入爐,文火慢熬三個時辰,熬成濃稠藥湯,灌滿特製的雙人柏木藥桶。
你二人需赤身共浸藥浴,借藥湯的溫熱氣機,溫養體內游離錯位的魂魄,再以銀刀割破腕間脈門,彼此手腕相貼,讓血脈相融互通,借血脈的牽連,引著魂魄順著經脈歸回原位。」
這話一出。
石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響。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瞬間羞得滿臉通紅。
從臉頰一直紅到脖頸。
耳尖燙得能燒起來。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指尖都泛白。
連頭都不敢抬。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雙人藥桶、赤身共浸、換血……
這般極致親密的接觸。
是我自幼在道觀學醫、從未敢想像過的事。
滿心都是羞澀與侷促。
連呼吸都變得輕淺又急促。
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蕭承玦也愣在原地。
平日裡殺伐果斷、面冷心硬的靖王。
此刻臉頰竟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露出幾分難得的靦腆與無措。
他下意識看向我
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變得無比堅定。
他緩緩上前一步。
輕輕站在我身側。
瞬間撫平了我心底的羞澀與慌亂:「我不怕。只要能和你換回各自的身體,只要能護你周全,別說是藥桶共浸、割腕換血,就算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全都聽你的安排。」
他的聲音不大。
卻字字鏗鏘。
滿是信任與溫柔。
我慢慢抬起頭。
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裡沒有半分輕薄與勉強。
只有對我的全然信任。
還有護我到底的堅定。
讓我心底的羞澀漸漸散去。
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再也沒了半分膽怯。
「只是此法兇險至極,你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師父話鋒一轉。
臉色愈發嚴肅。
眼神也變得凝重。
「藥湯性溫烈,共浸時會慢慢灼燒經脈,若是心神不寧,極易經脈受損,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癱瘓臥床;
換血之時更是關鍵,血脈相融之際,魂魄會隨之躁動。
若彼此有半分猜忌、雜念,或是施術稍有差錯,不僅換不回魂魄,還會讓二人魂魄俱損,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所以,你們必須做到心神合一,全然信任彼此,才能有一線成功的可能。」
「我信她。」
蕭承玦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開口。
聲音堅定無比。
目光緊緊鎖著我。
沒有半分閃躲:「這世上,我只信她,也只肯把自己的性命,全然交到她的手上。」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
感受著他話語裡的全然託付。
心頭一暖。
握緊袖中隨身攜帶的銀針。
那是我從小用到大的醫具。
也是我底氣所在。
我對著師父重重點頭。
聲音雖柔卻無比堅定:「師父,我也信他。有您的《玄樞醫籙》指引,有我們尋來的玄陽草,我們一定能成功。」
蕭承玦立刻著手安排後續事宜。
他先是親自挑選了二十名身手頂尖、忠心耿耿的親兵。
命他們嚴守玄鐵觀四周。
嚴禁任何外人靠近。
又讓蕭承嗣帶人暗中監視二皇子的動向。
我則留在藥庫。
細細整理後續所需的所有藥材。
除了換魂藥浴的十二味輔藥。
還特意多備了解瘴氣、驅毒蟲、止血護脈、應急療傷的各類藥材。
入夜時分。
山間月色皎潔。
清輝灑遍玄鐵觀的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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