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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北境告急,臨危受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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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林硯之立刻躬身應聲:「是末將考慮不周,全聽王妃吩咐。」

直到我們往傷兵營走的路上,蕭承玦跟在我身側,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丟過來一句,我才恍然大悟。

「林硯之是我的人。」

「從一開始就是。」

我腳步一頓,差點又順拐了,猛地扭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啊?!他不是二皇子的遠親嗎?你安插的暗棋?」

蕭承玦淡淡點頭,耳尖微微動了動,聲音壓得更低:「不然你以為,他為何能隨意出入主帳,傳遞京中密信?」

我:「……」

原來是這樣。

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就想拍他一下,結果忘了自己現在頂著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他頂著我一米六的小身板,我一伸手,直接拍到了他的頭頂。

場面瞬間僵住。

周圍巡邏的士兵,全都齊刷刷地低下頭,假裝自己眼瞎了,什麼都沒看見。

我:「……」

救命!我剛才居然拍了他的頭!還是當著全營士兵的面!

蕭承玦也僵住了,頭頂著我那隻手,身體都繃直了。

下一秒,他耳尖「唰」地一下紅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用眼神瘋狂警告:【衛子螢!你再胡鬧,今晚的桂花糕全沒收!】

我瞬間收回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努力擺出靖王的高冷范兒,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腳步邁得飛快,恨不得立刻鑽進傷兵營里躲起來。

內心瘋狂哀嚎:完了完了完了!人設又崩了!蕭承玦肯定要氣死了!

林硯之跟在後面,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了下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眼觀鼻鼻觀心,規矩得像個木樁子。

好不容易衝進傷兵營,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蕭承玦跟在我身後進來,反手關上帳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才狠狠剜了我一眼,用我的臉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卻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有點可愛:

「衛子螢,你剛才幹什麼?」

我縮了縮脖子,心虛地賠笑:「手滑!純屬手滑!我不是故意拍你頭的!」

他氣笑了,咬著牙道:「你倒是敢,全軍營的人都看著,靖王拍了王妃的頭,明天全營都要傳遍了。」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梗著脖子反駁,「誰讓你不早說清楚,嚇我一跳!」

他看著我氣鼓鼓的樣子,愣了一下,眼底的怒意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溫柔,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傻不傻。」他低聲道,聲音軟得一塌糊塗,「除了你,誰還能入我的眼。」

我:「!!!」

這句話像一顆糖,「啪」地一下在我心裡炸開,甜意瞬間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甜得我腳都軟了,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了粉。

我下意識又往旁邊銅鏡瞟了一眼,鏡中那張冷峻的王爺臉,此刻耳尖泛紅,眼神慌亂,竟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心跳瞬間失控。

完了完了完了,蕭承玦這個老傲嬌,居然會說這種話了!

我正手足無措,心跳快得要蹦出來,帳外傳來林硯之的聲音,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王爺,王妃,老軍醫和患病的士兵都帶來了。」

我瞬間回魂,清了清嗓子,努力繃住臉,沉聲道:「進來。」

老軍醫帶著幾個士兵匆匆進來,身後的擔架上,躺著十幾個面色慘白、嘴唇發青的士兵,一個個渾身發抖,牙關緊咬,看著就痛苦不堪。

「王爺!王妃!」老軍醫急得滿頭大汗,對著我們躬身行禮,「您可來了!這些弟兄們,脈象越來越弱,渾身畏寒,喝了多少驅寒的藥都沒用,老臣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蹲下身,伸手搭在其中一個士兵的腕上。

指尖一搭,我心裡就沉了下去。

果然是蝕骨寒。

只是劑量比蕭承玦體內的少得多,只是長期微量攝入,慢慢侵蝕身體,若是再晚個十天半個月,毒素侵入心脈,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蕭承玦也蹲在我身邊,看著士兵的症狀,眉頭緊緊蹙起,抬眸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我對著他微微點頭,壓低聲音道:「是蝕骨寒,微量,慢性中毒,還有救。」

老軍醫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王妃,王爺,你們說……這是蝕骨寒?那不是早已失傳的江湖奇毒嗎?」

「是。」我站起身,用蕭承玦的低音炮,沉聲道,「林硯之,立刻封鎖整個軍營,嚴查所有入口的食材、水源,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能放過,但凡有一點異常,立刻扣下!」

「石敢當,你帶人去糧營,把所有封存的米麵,全部取樣查驗,凡是摻了藥粉的,全部銷毀,一粒都不能流入伙房!」

「老軍醫,你帶著人,把傷兵營里所有出現畏寒、乏力症狀的士兵,全部集中起來,統一診治,不得遺漏一人!」

我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石敢當和林硯之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抱拳躬身,齊聲應道:「遵令!」

老軍醫也連忙應聲,急急忙忙下去安排了。

蕭承玦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等人都走光了,帳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他才緩步走到我面前,抬眸看著我,嘴角揚著笑:

「剛才那一下,挺有王爺范兒的。」

我被他誇得臉一紅,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剛得意完,我又想起正事,連忙道:「現在得趕緊配解藥,蝕骨寒的解藥配方我大概有數,只是有幾味藥材,軍營里不一定有。」

蕭承玦聞言,立刻道:「缺什麼,寫下來,我讓林硯之立刻派人去附近的州府採買,就算是翻遍整個北境,也能給你找回來。」

我點點頭,剛要找紙筆寫藥方,帳外突然衝進來一個小兵,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進來,聲音都在抖: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北狄……北狄大軍壓境!已經到邊境關口了!」

我和蕭承玦對視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知道了先退下吧,本王和王妃先商議後再做決定。」

屋漏偏逢連夜雨。

二皇子的人還沒到,北狄竟然先打過來了!

屏退其他人後。

他看著我,語氣沉冷,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衛子螢,聽好。」

「現在,你就是靖王蕭承玦,我信你。」

我看著他冰冷又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點了點頭。

好。

不就是打仗嗎。

他蕭承玦敢信我,我就敢演。

就算頂著王爺的身體,我也不能讓他的北境,讓這些保家衛國的士兵,落入敵人的圈套!

只是我沒想到,這場仗,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兇險得多。

而二皇子的毒計,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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