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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營門虛與委蛇,暗道伏兵四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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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被夜風掀起一角燭火被吹得東倒西歪,映得帳內人影晃來晃去,活像戲台上的皮影戲。

剛進帳的劉都尉,那張臉笑得比蜜糖還甜,眼底卻藏著比冰碴還冷的算計,活脫脫一隻成精的老狐狸。

「奴才劉都尉,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前來探望靖王殿下。」他尖著嗓子,比宮裡的太監還膩歪,雙手捧著個描金匣子舉得老高

「殿下重傷未愈,二皇子特意讓奴才帶來京城最好的百年老參、雪蓮蟲草,還有親筆信,望殿下早日康復,重振神威!」

我,衛子螢,正端坐在主位上,頂著靖王蕭承玦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手指死死攥著座椅扶手,指節都泛白了——心裡的小鼓敲得比戰鼓還響,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劉都尉!二皇子的頭號走狗!這老小子在京里混了十幾年,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偏生我這半吊子靖王演技,全靠死記硬背蕭承玦的「少言冷臉」準則,在他面前怕是撐不過三秒就要露餡!

我下意識往身側瞟了一眼,用眼角餘光飛快給蕭承玦發求救信號:【救命!這老狐狸眼神太毒,我快繃不住了!】

他頂著我那張軟乎乎的小白臉,垂著眸站在一旁,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氣音飄來一句:「冷臉,讓他放東西滾。」

短短六個字,瞬間給我吃了顆定心丸。我立刻繃住臉,下頜線收得緊緊的,眼神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刻意壓著嗓子,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又冷又硬還帶著點不耐煩:「放著。」

一個字,不多不少,完美復刻了靖王平日裡「生人勿近」的臭臉范兒。

劉都尉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傳聞中重傷後性情稍緩的靖王,居然還是這麼難伺候。他訕訕地笑了笑,讓身後的小太監把匣子擱在桌案上,自己卻沒退,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假惺惺地說:

「殿下,二皇子還特意吩咐奴才,問問軍營里的情況。聽說前幾日糧營出了亂子,抓了個校尉李滿?殿下身子不適,要是有處理不了的,奴才可以幫著搭把手,絕不讓殿下受半分委屈。」

這話一出,帳內的空氣瞬間冷得能結冰。搭把手?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分明是想插手軍務,接除劉喜銷毀證據!

沈驚鴻當即皺緊眉,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利得能劈人——自家靖王的軍營,輪得到外人來指手畫腳?蘇慕言推了推水晶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顯然也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蕭承嗣吊兒郎當地靠在柱子上,把玩著手裡的鍍金羅盤,看似漫不經心。桃花眼裡卻閃著精光,似笑非笑地開口:「劉都尉這話就不對了吧?我三哥可是靖王,鎮守北境多年,北狄鐵騎都被他打得哭爹喊娘,區區一個糧營校尉的小事,還用得著你一個都尉來搭把手?」

這話聽著嬉皮笑臉,卻字字誅心,直接把劉都尉的小心思扒得底朝天。劉都尉臉色瞬間一白。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磕得砰砰響:「奴才不敢!奴才絕無此意!安樂王殿下明察!是奴才失言,是奴才嘴笨!靖王殿下乃北境守護神,勞苦功高,奴才哪敢質疑?求靖王殿下恕罪!」

我看著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裡冷笑:裝!繼續裝!就這點演技,還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我當即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用蕭承玦那極具威懾力的低音炮,故意拔高了點音量,帶著靖王特有的暴躁:「滾出去!」

「本王的軍營,還輪不到一個奴才指手畫腳!念你是奉二皇子之命而來,今日不與你計較。帶著你的人,在營外驛館候著,沒有本王的令牌,不准踏入軍營半步。敢擅闖,格殺勿論!」

幾句話,乾脆利落,殺氣十足,完美復刻了靖王平日裡的霸道狠戾——至少石敢當他們是這麼覺得的,畢竟往日裡靖王發脾氣,比這還嚇人。

劉都尉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連聲應道:「是是是!奴才遵命!奴才這就滾!這就滾!」說完,連滾帶爬地跑出主帳,生怕慢一步就被這位暴躁靖王砍了腦袋。

帳門一關,我瞬間泄了勁,後背的裡衣早就被冷汗浸濕了,卻不敢癱軟,只是悄悄鬆了松攥緊的手指。

蕭承玦緩步走到我面前,垂著眸,用我那軟乎乎的嗓音,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還行,沒露餡。」只有我能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立刻得意起來,壓低聲音反駁:「什麼叫還行?你沒看劉都尉嚇得魂都沒了?」

他沒接話,只是轉身看向桌案上的描金匣子,眼神沉了沉:「劉都尉來者不善,他一直在打探劉喜的消息,怕是要動手了。」

「沒錯。」蘇慕言立刻上前一步,臉色凝重,「劉喜手裡握著柳太傅和二皇子勾結的證據,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銷毀證據,甚至殺人滅口。我們手裡的真跡書信,一旦被他們毀掉,就再也沒有扳倒他們的鐵證了。」

沈驚鴻嗓門洪亮,當場拍了桌子:「蘇大人說得對!末將這就帶人去守著大牢,加派三倍人手,一隻蒼蠅都不許靠近劉喜!誰敢來劫人,末將直接一刀砍了!」

「光守著沒用。」蕭承嗣晃了晃手裡的鍍金羅盤,慢悠悠地開口,「柳明遠和蕭承澤那兩隻狐狸,手段多著呢。明著來不行,他們肯定會來暗的!一把火燒了大牢,或者給劉喜下點毒,來個死無對證,到時候我們手裡的證據沒了,他們反而能倒打一耙。」

這話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臉色一沉。蘇慕言眉頭皺得更緊,手指緊緊攥著那疊真跡書信,臉色凝重:「那該怎麼辦?這書信只有一份,若是有個閃失,靖王就徹底被動了。」

帳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一道清脆靈動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得意:「不就是幾份書信嗎?多大點事,看我的!」

眾人齊刷刷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風七七正蹲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銀質短刀,另一隻手裡,居然捏著一個小小的信封,信封上還蓋著二皇子府的印章——正是剛才劉都尉帶來的那封親筆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蕭承嗣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震驚:「七七?這信……你什麼時候拿過來的?!」

風七七挑了挑眉,從椅子上跳下來,隨手把信扔在桌案上,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得狡黠:「就他那點警惕性,跟沒設防似的,本姑娘想拿他點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們盜門的手藝,可不是白學的。」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呼好傢夥!這手藝也太絕了,居然沒人發現她什麼時候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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