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百場演出與米哈伊爾的翻譯事業(1/2)
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遊蕩。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國的激進派和德國的警察,都聯合起來了。
有哪一個反對黨不被它的當政的敵人罵為gc黨呢?又有哪一個反對黨不拿共產主義這個罪名去回敬更進步的反對黨人和自己的反動敵人呢?
從這一事實中可以得出兩個結論:
共產主義已經被歐洲的一切勢力公認為一種勢力;
現在是gc黨人向全世界公開說明自己的觀點、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圖並且拿黨自己的宣言來反駁關於共產主義幽靈的神話的時候了。
為了這個目的,各國gc黨人集會於倫敦,擬定了如下的宣言,用英文、法文、德文、義大利文、弗拉芒文和丹麥文公布於世。
——《gc黨宣言》
一般來說,對於那些已經在巴黎闖出名堂的劇作家而言,以他們在巴黎的人脈關係,至少在首演的當天和第二天,報紙上關於他們新的劇作的消息確實稱得上一句好評如潮。
因此費爾南多雖然提前發現了稱讚那位俄國年輕人的《茶花女》的文章,但是很快他便看到了更多稱讚在法蘭西喜劇院首演的這部劇的文章,甚至說吹捧力度和用詞的肉麻也都是遠遠勝出:
「弗朗茲先生的新劇《遠處的伯爵》讓法蘭西的戲劇又往上走了一個台階!他的天才在這部劇當中體現的淋漓盡致,在觀看的過程中曾讓我數度落淚」
「弗朗茲先生的這部戲劇讓我想起了雨果先生此前失敗的那部劇作,我要說的是,有些事情已經顯而易見,弗朗茲先生要比雨果先生走得更遠了」
相較而言,稱讚米哈伊爾的新劇的文章就要平實和客觀許多:
「這部新劇的劇情和結構設置的相當巧妙,但它的一些弱點同樣無法忽視,過度地沉浸在平庸的情愛之之中,未能展開更為廣闊的風景.」
「令人感到驚喜的一場演出,可它的視野實在是有些狹窄,並且似乎已經提前想好了自己要討好的對象,我相信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女士們將會有著更好的體驗,有些先生們可能會感覺有些厭煩」
當然,純純吹捧米哈伊爾的新劇的文章肯定也有不少,但這麼一位來自外國的新人劇作家,只要瘋子才敢將他的劇作同雨果先生一起進行比較。
因此如果只從報紙上的風向來看的話,在法蘭西喜劇院首演的這部《遠處的伯爵》可謂是大贏特贏,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兩者到底哪個更有含金量,別人不知道他費爾南多能不知道嗎?
不少人的文章都是他花了錢找人去看然後寫的!
在意識到這位年輕人的劇作可能真的很不錯後,在法國戲劇界還算有點名聲的費爾南多一下子就慌了。
正常來說就算這個年輕人寫的再好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但問題在於,是他做主將《遠處的伯爵》的首演時間安排在跟米哈伊爾同一天的!
要是後面真是這位俄國年輕人的劇作更加受歡迎,那這部《遠處的伯爵》和法蘭西喜劇院不就成了一個新人劇作家和一家三流劇院的墊腳石了嗎?!
尤其還是這兩部劇如今在報紙上的聲音都很高,但凡關注戲劇的人都會注意到這兩部戲劇,並且多半是要把這兩部劇選擇和對比一番,所以費爾南多這下子是真有不能輸的理由了
一想到被壓下去的後果,費爾南多在看完報紙愣神了許久後,當即便準備聯繫一些人來做出一些應對。
而儘管他前段時間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當是順手按死一隻蒼蠅,但是現在的話,他也是真要使出一些不太體面的招數了.
於是在接下來輿論發酵的這幾天裡,巴黎的報紙上突然就多了很多這樣的文章:
「我們該如何向我們的妻子和兒女解釋,一個被包養的女人的臥室和臨終的床榻,竟能成為公眾消遣的舞台?這部戲劇是對體面社會的公然挑釁,它美化了骯髒的皮肉交易,將放蕩的生活浪漫化」
「作者試圖讓我們相信,一個風塵女子擁有比我們所有人都更高貴的靈魂,真的會有人認可這樣的事情嗎?這部戲劇冒犯的不只是社會,而是每一位體面的先生和女士.」
如果要問這些文章有沒有效果的話,那肯定還是有的,至少巴黎的一位普通中產人士弗雷德先生便深信報紙上的這些文章,以至於他在決定去看戲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這部戲,甚至說當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這部戲的時候,他還會進行一些道德上的勸誡。
而在想好要去看戲之後,弗雷德同樣是按照他深信的一家報紙上的戲劇推薦欄目的信息,選擇了近來被誇得非常好的《遠處的伯爵》。
畢竟都說這是一部超越了雨果先生的戲劇的作品,那這部戲還能差嗎?
就這樣,弗雷德興沖沖地去看了這部劇,而在看完之後,即便不說敗興而歸,但弗雷德還是感覺這部劇幾乎沒給自己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可既然錢都已經花了,弗雷德也只能是在心裡安慰自己可能是他水平不夠高,沒能看出這場演出到底有多麼精妙。
而就當他從法蘭西喜劇院出來後,走著走著,他便突然聽到似乎有人正在叫賣戲票:
「最新一場的《茶花女》的票!不要錯過」
弗雷德:「?」
這離法蘭西喜劇院也沒多遠吧?敢在這樣的位置賣票?
而且這是什麼意思?想要跟法蘭西喜劇院的新劇競爭?
真是不知道誰給它的自信。
對此嗤之以鼻的弗雷德忍不住搖了搖頭,可不等他重新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走去,他就又聽到了一句:
「免費的戲票!由羅莎莉伯爵夫人贊助並分發!請」
弗雷德:「!」
這我真就不得不看看了
畢竟就算弗雷德是這年頭巴黎的普通中產階級,看戲的開銷對他來說也仍然是一筆不算小的費用,偏偏他又比較愛看演出,那他又怎能錯過眼前的這種好事?
想到這裡,弗雷德也是急匆匆地轉身,接著便興沖沖地衝進人群當中了。
當然,他愛的只是免費的戲票,而不是《茶花女》這部戲。
因此當他搶到免費的戲票後先是高興了一會兒,接著很快他就有些鄙夷地看著手上的戲票,還假裝要啐上這張戲票一口。
但最終,他按照這場演出的時間如約出現在了蒙馬特劇院。
而讓他感到非常意外的是,這部在報紙上有時候顯得有些五毒俱全和骯髒下流的戲劇,現場竟然會有這麼多的觀眾?!
甚至入座的人數都要比那部《遠處的伯爵》還要多了!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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