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服從 危機與尚未可知的一切(2/2)
「我知道了。」
在最開始面對這樣的消息的時候,涅克拉索夫還是很興奮的,但事到如今,涅克拉索夫真的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有些事情顯而易見,米哈伊爾在法國取得成功的最大受益者便是《現代人》雜誌,而自從那些消息傳回俄國後,涅克拉索夫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能好好休息過了,為此他甚至都沒有力氣向帕納耶夫的老婆帕納耶娃獻殷勤了..:::
米哈伊爾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正當涅克拉索夫嘆著氣準備開始工作的時候,他就又收到了一個消息:
「對了,克拉耶夫斯基先生又來邀請您去他那裡做客了,您看應該如何回復他。」
涅克拉索夫:」
作為《現代人》雜誌的老對手,《祖國紀事》的老闆克拉耶夫斯基可以說自從《現代人》出現後,就一直致力於給《現代人》添堵,即便已經輸了米哈伊爾好幾次他也依舊初心不改。
可是就在最近,克拉耶夫斯基的一些行動無疑說明他已經動搖了..
只能說,這就是洋大人的力量!
涅克拉索夫在暗自感慨克拉耶夫斯基的動搖的時候,《現代人》的另一位成員,即審查官亞歷山大·尼基千科,此時此刻也正在審查下一期《現代人》雜誌的稿件。
而看著看著,他的額頭就稍稍冒出了一些細汗..::.:
坦白說,作為俄國的審查官,尼基千科其實是那種願意「偷偷幫文學一把」的人,即在審查的時候稍微放寬鬆一點,為此他此前已經不止一次被關到禁閉室里。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的話,即便尼基千科又偷偷放鬆了一點對《現代人》的審查力度,結果卻是無事發生,他的上級竟然呈現出了一副詭異的靜默的姿態。
與此同時,關於尼基千科最近審查文章時的狀態,差不多就是每當他因為尺度想要退縮的時候,只要一想到正在法國叱吒風雲的米哈伊爾,他竟也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然後便把一些稍微有一點爭議的文章給通過了....
今天同樣也不例外,雖然額頭微微冒汗,但尼基千科並未將文章全部打回,而是對一些特別敏感的話題做了批註,其餘一些小問題他則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當完成今天的工作後,尼基千科也是不由得思考起了聖彼得堡文化界最近這陣子的風向,某種程度上來說,審查制度似乎是稍稍放寬了一些,但這種形勢又能持續多久?
而那位不可思議的年輕人能憑藉著一己之力稍稍解放一下俄國的文學嗎?
假如真的能,那麼代價又是什麼呢?
雖然在深入思考過後,對於俄國官方思想現狀很是清楚的尼基千科依舊比較悲觀,但想了想最近聖彼得堡文化界發生的一些變化,尼基千科最終還是興致勃勃地掏出了他的日記,至於為什麼最近文學審查制度似乎微微有點放鬆,這其中的理由其實並不難猜,首先是沙皇尼古拉一世那裡保持了一種詭異的靜默,而這樣的態度無疑也是讓底下的許多官員都開始浮想聯翩。
其次便是剛剛提過的「專制、東正教和民族性是俄國立足的三大支柱」這一公式,為了能夠讓俄羅斯人民更加驕傲和自豪,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沙皇陛下想將那位年輕的文學家納入到這一公式當中?
就算被納入這一公式之中意味著喪失了自主性和獨立性,但是對於俄國的大部分官員來說,這是好事啊!這無疑意味著更高的職位和更多的錢財,只要那位文學家對沙皇陛下忠心耿耿,即便他是平民的身份也未嘗不能實現一步登天。
想必等他回來之後,就算沙皇陛下沒有下達任何旨意,他也肯定要第一時間去向沙皇陛下表示他的忠心和服從吧?
可以說,在第三廳的審查部門當中,幾乎沒有人設想過這位年輕的文學家不去勤見沙皇陛下的場面..
區區平民會有這樣的勇氣?
當第三廳的官員暗暗揣摩一些事情的時候,聖彼得堡大學的校長普列特尼約夫最近一段時間卻是有些難以入眠。
至於原因的話,簡單來說,普列特尼約夫作為牢大普希金的好朋友,他的文學素養同樣很高,也正因如此,他當然能夠察覺到米哈伊爾的作品中到底藏著些什麼東西。
於是在米哈伊爾從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那天,他是鬆了一口氣的,原本以為即便米哈伊爾在聖彼得堡大學留下了一定的印記,但只要他離開,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是很遺憾,由於最近的風波,聖彼得堡大學當中的一些學生勢力又開始冒頭了.....
普列特尼約夫:「.
別亂來好不好,我可能沒太大事但你們是真的會有事...,普列特尼約夫在為這些事情感到頭疼的同時,他無疑也是注意到了《現代人》如今的盛況,於是一時之間他也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已經去世的摯友普希金,並且在心裡感慨道:「亞歷山大,你就放心吧,《現代人》在那位年輕人手裡會更好......
一當這些消息繼續發酵下去之後,終於,在某個普通的上午,從別人那裡得知了一個重要的消息的丹尼列夫斯基將軍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直接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然後滿面紅光的大笑道:
「瞧瞧!我就說這位年輕人准能做到!你們猜猜因為他的事情誰找上了我?亞歷山大皇儲!不過可惜了,米哈伊爾還是太年輕了一些,不然皇儲那個馬上就要兩歲了的長子應該很需要一位天才的教師,但也未必沒有可能......」
就在將軍興奮地來回步和自言自語的時候,娜佳的母親此刻也在旁邊站著,並且清楚地聽到了將軍嘴裡念叨的話。
她在大為震驚和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突然,似乎聽到了什麼的動靜下意識地看向了某個地方,然後便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位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的年輕姑娘。
而這一次,面對她的目光,這位年輕的姑娘竟然並未躲閃,反而是像跳舞一樣在原地輕盈地轉了一圈,接著便提著自己的裙子興沖沖地離開了這裡。
娜佳的母親: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點什麼呢?
但有些事情難道真的會如此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