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排練和懵逼的巴爾扎克(1/2)
關於這一時期的巴黎的戲劇界是個什麼樣子,簡單來說,由於戲劇在這一時期具有崇高的地位,那麼戲劇界無疑要更加的等級森嚴,就像法國最古老、最負盛名的國家劇院法蘭西喜劇院,它被視為「法國戲劇的殿堂」的同時,當然也致力於維護法國戲劇傳統。
因此這一劇院基本上只演出古典劇,並且對演員的要求極高,通常需要經過嚴格的選拔或本身就是知名的演員。
稍微下面一點的則是巴黎歌劇院,它是歐洲最大的歌劇院之一,以上演豪華劇和芭蕾舞劇聞名,而提起芭蕾舞劇,你就不可能不提芭蕾舞劇的傳世之作《天鵝湖》。
坦白說,要是米哈伊爾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能把這齣芭蕾舞劇帶到歐洲的話,說不定也能引起整個歐洲的震顫,但像這一舞劇無疑需要非常專業的演員和團隊,一時半會兒實在是有點搞不起來,因此米哈伊爾只能是暫時將這個計劃擱置了下來,準備過了後面那道坎再考慮要不要拿出來。
而在巴黎歌劇院下面繼續細分的話,有的是專門上演帶有對白的輕歌喜劇,有的上演場面宏大、情節曲折的情節劇和浪漫主義戲劇,還有就是一些輕鬆娛樂的通俗喜劇和輕歌劇。
像這一類劇院,他們的要求就沒有法蘭西喜劇院那麼的高,它們既有對知名演員的需求,同時也會給新劇作家提供機會,蒙馬特劇院便是這樣的劇院。
至於說米哈伊爾為什麼不直接將戲劇搬到最高殿堂法蘭西喜劇院,只能說難度實在是有點大,他本來就是個外來者,再加上巴黎本地的幫會實在是很沒有禮貌,米哈伊爾也就真的不想多費這個力氣。
畢竟米哈伊爾光是為了讓這個劇本過審就費了不少勁,想在這樣的劇院裡演出戲劇,估計會面臨更多的審視和責難。
總而言之,米哈伊爾對目前的境況已經很滿意了,等米哈伊爾將就改了一兩句話的劇本重新送上去之後,沒過兩天,允許演出的通知就已經下來了。
而在這個時候,米哈伊爾便將此前就已經陸陸續續組建好的班底給請了出來,舞台監督、一些知名以及沒那麼知名但業務能力還算不錯的演員、服裝師、道具師、燈光師
說實話,對於一個異鄉人來說,想要找到這麼多足夠靠譜的人選確實挺難的,好在米哈伊爾一是有錢,二是多多少少有點人脈,就比如在這一塊米哈伊爾便求助了大仲馬老師。
大仲馬這一生雖然對他的債主極為吝嗇,但是他對待他的朋友甚至是那些不相干的人,那真是一點毛病沒有,在仁義這一塊,整個巴黎都未必能找到比大仲馬還仁義的人。
就比如大仲馬在靠著《基督山伯爵》以及其它小說發了財後,他便建造了一座基督山城堡,而大仲馬設下的規矩是只要是經濟有困難的作家和畫家,無論是誰,都可以來此吃住。
於是基督山城堡長期居住著一大批寄生者,甚至說有的人大仲馬壓根就不認識,而光招待這些人,每年就要花掉好幾十萬法郎,但您猜怎麼著?大仲馬壓根就不在乎!
然後他就被他的這個城堡給搞破產了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性格,因此當米哈伊爾向大仲馬請求幫助的時候,對米哈伊爾很有好感的大仲馬當即就是大手一揮:「你都開口了那還說啥呢?人脈關係、靠譜的演員、排練戲劇的小竅門.全都給你了!」
對此米哈伊爾只能是直呼性情,然後準備等大仲馬後來落魄的時候也仁義一把。
而有著這樣的幫助,米哈伊爾當然是很快就組建好了團隊,甚至說連女主角的人選也有備選,一旦茶花女瑪麗實在是無法勝任這一位置或者吃不了這個苦,那麼米哈伊爾肯定也要另做打算。
好在這位瑪麗似乎是真的被這個劇本點燃了某種生命上的激情,她竟然真的暫時推掉了一切邀約,而是將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排練上面,而由於氣質上的契合和這些年觀看戲劇的經驗,她的表演還真像那麼一回事,而且似乎正變得越來越好。
對於她的這種表現米哈伊爾無疑還是很欣慰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不知為何,老想跟米哈伊爾單獨坐一坐,或者說不只是她,自從那天的沙龍過後,已經有不止一位貴婦向米哈伊爾表達了類似的意思。
而由於有些人確實幫到了米哈伊爾,因此米哈伊爾暫時只能義正言辭的表示說他得先認真將這部戲給排練後,很多事情都得等這齣戲演出後再說。
當然了,米哈伊爾是準備演完了拔腿就往英國跑的
不過關於排練戲劇的事情,米哈伊爾確實也沒有說假話,一般來說,即便一則劇本再怎麼偉大,倘若演員們演的不好亦或者是其它地方出了什麼差錯,它都非常可能面臨演出失敗的風險。
因此即便米哈伊爾找了大量的專業人士來幫他搞定有些問題,但在最核心的東西上,米哈伊爾無疑還是要根據自己的記憶在每一個環節都嚴格把關,爭取實現最佳的演出效果。
而就當米哈伊爾忙於排練戲劇的時候,有些事情的餘波無疑還未完全消散,就像報紙上的那些新聞無疑是對米哈伊爾的戲劇產生了很好的宣傳效果,至少是有相當大的一部分觀眾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等米哈伊爾到時候確定好演出時間便會重新宣傳一波,到時便能直接喚醒觀眾們的這部分記憶。
當然,這樣的宣傳也並非完全就是好事,就像有些報紙終究還是到了法蘭西喜劇院的劇院經理費爾南多手中。
作為法蘭西戲劇的殿堂的經理,費爾南多的身份當然不簡單,而他的年紀無疑也已經不小了,略顯發白的鬍子和頭髮,嚴肅的表情,還有著一種仿佛能夠決定任何一部戲劇生死的氣質。
對於他這樣戲劇界真正的大人物來說,新人的戲劇當然算不了什麼,也不值得他多加關注,但奈何有些事情實在是引起了一陣巨大的風波,因此就連他也不得不皺著眉頭將報紙上的新聞看完。
一部以妓女為主角的戲劇,而且還過審了?
更關鍵的是,報紙上的那些文章竟然還將這一劇本夸的天花落墜,甚至還專門抨擊了一下戲劇界的審美僵化,過於迂腐。
這合適嗎?
作為法蘭西戲劇的殿堂,費爾南多當然不準備親自下場反駁些什麼,不然這樣做的話豈不是太抬舉那位寫出了莫名其妙的劇本的俄國人。
不過費爾南多在又認真思考了一陣後,終究還是將自己的助手喊了過來,然後指著報紙上的文章開口問道:「這齣戲將在什麼時候首演?」
「還未具體公布,但應該就在這兩個月內了。」
稍稍反應了一下的助手回答道。
「你關注一下這方面的消息吧,我們劇院最近也將推出一部新劇,所以.」
費爾南多隨意地將一根手指按在了報紙上,仿佛他輕輕鬆鬆就能將有些東西徹底按死,接著他便繼續說道:
「就讓這部新劇跟這齣莫名其妙的戲在同一天首演吧,雖然我們實在是沒必要理會這種譁眾取寵之徒,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忘記我們劇院神聖的宗旨,那便是捍衛我們法國的戲劇傳統。
為了避免像這種東西在巴黎的戲劇界泛濫,還是讓它直接徹底的失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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