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除了愛你我沒有別的願望(1/2)
令人懷念的小鹿,我也終於離開修道院了!
一《兩個新嫁娘》
尊貴的貴婦人若無其事地在家臣面前換衣服,因為家臣們對她來說就像牛一般。
一巴爾扎克,《風雅生活論》
在19世紀的法國文學當中,「修道院的寄宿學校」這個元素扮演著非同一般的重要角色。
只因在十九世紀前半葉,法國的上流社會普遍流行著這樣一種習慣,即上流社會的人們花在社交上的時間多過現代職業婦女花在工作上的時間,由於太過忙碌,他們壓根沒有時間養育小孩。
媽媽會僱傭奶媽,自己絕對不親自哺乳,關於養育子女的一切事宜完全交給專門負責養育的女僕,教育則交給英國的家庭教師,除此之外,更多的便是將女幾送到修道院的寄宿學校去。
而從九歲到十六七歲這長達八年的時間裡,貴族父母壓根不去看自己的孩子乃至只會寫上幾封信的情況並不罕見,因此對於少女們而言,在十六七歲的時候從修道院的寄宿學校里出來,幾乎就是她們第二次生命的開始,至於未來是好是壞誰也不得而知。
在巴爾扎克的作品裡,他對這些貴族少女們的命運進行了忠實的記錄。
隨著時間的推移,「將女兒送進修道院的寄宿學校」這個習慣逐漸從貴族蔓延到了中產階級和富裕的農民中間。
雖然下層階級的子女依舊完全不接受教育,從小就像個小大人一樣從事勞動工作,不過在一些富農家庭,有許多人都將「讓女兒接受教育」當做嫁妝的一部分,因此便將自己的女兒送去。
自然,修道院的教育並不等同後世的教育,它實際上幾乎全都是一種宗教教育,涉及學識的部分停留在了極淺的層面上。
而在這種極為封閉的寄宿環境中,少女們的心事悄無聲息地蔓延,對於外界的事物乃至愛情充滿了幻想,由每天到修道院幫傭的老婆婆偷偷帶進來的正統浪漫小說則是進一步助長了這些幻想,等到少女們終於得以開始新的人生的時候,貴族少女們有貴族少女們的不幸,富農的女兒們則有富農女兒們的不幸。
作為社會轉型期的產物,富農的女兒們最終凝聚成了一個在法國文學史上不朽的形象——包法利夫人,艾瑪·包法利。
至於貴族少女們,她們從修道院出來後尚有一段幸福和痛苦的時光,那便是進入社交界和參加舞會。
參加舞會所需的服裝最突出的特徵便是束腹,如果不喜歡這種酷刑,那只能放棄結婚回到修道院。
而身軀越是纖細便被大家視為美女,以至於到了後來,有不少女性都像貝爾伯夫女侯爵那樣,為了讓身體變得更加纖細而取下好幾根肋骨。
直至1910年這一酷刑才逐漸走向結束。
娜佳穿著這樣的服裝雖然沒有那麼費勁,但她卻也打心底的討厭這種服飾,她曾經還專門在寫給米哈伊爾的信里和米哈伊爾一起探討過這個問題。
除此之外,娜佳在了解巴黎舞會的規矩的過程中,也感受到了更多的巴黎和俄國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在巴黎,人們對於女性裸露上半身這件事相當寬容,其中肩膀和胸前,因為束腹和低胸露肩裝扮的流行,常常大幅地裸露,甚至說上半身接近赤裸,這些都是基於流行所要求的規範。
在俄國顯然不會這麼誇張,俄國在這方面要保守的多,一方面是嚴格的宗教和保守的社會風氣,另一方面以俄國那個氣溫,要是真的完全學習巴黎的潮流,說不定俄國上流社會的女性得減少一半的成員。
除此之外,巴黎雖然不在意女性裸露上半身,但在男性面前露出雙腳卻是絕對的禁忌,而在這種情形下,比起低胸露肩的裝扮露出的前胸,男性們的視角反而集中在被隱藏住的雙腳。如果因為一個什麼原因而瞥見了雙腳和鞋子,那個瞬間便是男性們在性慾上得到最大滿足的時刻...
但在俄國並非如此,俄國女性的腳需要遮蓋,是禮儀和端莊的象徵,而並非一種性暗示。
可既然身處巴黎,娜佳便不得不小心地選擇鞋子。
值得一提的是,手套在某種意義上具有跟鞋子相同的地位,只因在文藝復興時代,隨著皮手套開始流行之後,女性的雙手就被賦予了強烈的性的意義,這種情況下,手套必須是讓手看起來很小、讓手指看起來很修長的東西。
娜佳作為一個從嚴苛保守的俄國來並且肯定還要回到俄國的少女,她的打扮自然不可能全部按照巴黎的規矩來,這種情況下,娜佳反倒是擁有了一定的自由搭配的空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娜佳以及將軍一家已經慢慢做好了參加舞會的準備。
與此同時,他們一家已經抵達巴黎的消息也已經傳了出去。
作為在歐洲不太常出現的俄國貴族,巴黎的其它貴族無論是出於對這位俄國貴族權勢和財富的關注,還是出於自身的好奇心,他們都逐漸向這一家人發起了邀約。
等到確定這一家人會出現在某場比較盛大的舞會上的時候,巴黎的一些男人們聊起了政治,聊起了俄國同法國的關係以及這位將軍來巴黎的目的和打算。
對於那些夫人和小姐們來說,她們更多的還是將目光放在了社交和舞會上面,她們在準備起自己的束腹、鞋子、禮服和各種首飾的同時,聚在一起的時候也難免談論到了這場舞會和這些罕見的客人:「聽說這次的舞會是由克萊芒汀公主舉行的?到時應當會有許多大人物和傑出的年輕人到場,應當帶上我們的子女在這次舞會上好好看一看了。」
「是啊,聽說會有一兩位公爵到場,還有議員、銀行家的兒子,有幾個相當著名的花花公子,還有雨果先生、仲馬先生他們......對了!那位年輕的俄國詩人據說也會到場!」
「真的嗎?我幾乎沒有在任何一場舞會上見過這位年輕人,我都開始懷疑有關他相貌和風度的傳聞都是虛假的了!否則他怎麼不敢輕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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