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先知 預言和世紀難題(2/2)
而當米哈伊爾走後,留下來的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暫時陷入了沉默,並且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過了一會兒,茹科夫斯基便忍不住開口稱讚道:
「在真的見了面以後,我才發現他竟然比傳聞中還要出色,看來俄國文學的新時代確實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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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盛讚的話語,即便果戈理心中多少有些嘆氣,但他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而等果戈理也走後,重新陷入到了寂靜和黑暗當中的茹科夫斯基不知為何,又突然想到了那位溫和的年輕人在最開始所做的恐怖預言和描繪的恐怖圖景。
他究竟是一個溫和分子還是激進分子呢?竟然如此難以判斷。
想到這裡,茹科夫斯基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拿起了紙跟筆,然後用美化過的語言開始描述那個年輕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預言..
對於這一切米哈伊爾並不知曉,他只是在巴登簡單泡了一下溫泉,接著就像他說的那樣安排起了去往別的地方所需的準備。
就這樣,在一個天氣很不錯的日子,米哈伊爾正式跟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辭行,在稍稍感慨了一下之後,米哈伊爾便徑直朝自己的下一站哥廷根趕去,而米哈伊爾之所以不辭辛苦專門跑去這個地方,其實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即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高斯的晚年跟牛頓有著很大不同,高斯既拒絕了高官厚祿,也不喜歡官方應酬,在生命的最後二十七年裡,他只有一次離開天文台去柏林出席一個科學會議,其餘時間仍然徜徉在屬於自己的數學天地里。
正是因為他那難以形容的天才和他的這份專注,高斯本身成果和出於嚴謹並未選擇發表的成果多達四百多項,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定理更是有一百多個。
而在休息時間,高斯除了對文學作品以及《泰晤士報》等報紙感興趣以外,他另一個心愛的嗜好便是語言學,為考驗自己掌握語言的能力,他63歲的時候開始才開始學俄文,然後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已經精通了。
他不僅能流暢地閱讀俄國的文學作品,還可以用俄文同聖彼得堡科學界的同行們通信,而在1842年,俄國喀山大學第一任天文台台長來哥廷根拜訪高斯的時候,還對高斯一□流利的俄語讚不絕口。
這裡的喀山大學正是年少的托爾斯泰目前正在就讀的學校,只能說奇特的聯繫又增加了,想把高斯和托爾斯泰聯繫起來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有著上述種種條件,再加上回答世界各地的來信和會見登門求教的青年是高斯晚年生活的重要部分,他喜歡傾聽青年們談話,同他們交朋友,因此米哈伊爾在花費了六個日夜終於抵達哥廷根後,他並未遇到太多的波折就已經得到了拜訪高斯的機會。
畢竟高斯確實是一個大宅男,人生的後幾十年他連出門遠行的興趣都沒有。
順帶一提,高斯可謂是理財和投資的一把好手,而不同於牛頓在炒股這一塊的冒險行為,高斯追求的是一種穩健的理財,即購買德意志各邦國發行的年金債券,主打一個穩健和細水長流。
與此同時,高斯還會親自計算和比較不同債券的收益率、貼現率和風險。他利用他那無與倫比的數學能力,確保每一筆投資都達到最優的財務回報。他還有一本詳細的帳本,記錄著他的每一筆投資和收益。
這樣一來,等到高斯去世的時候,他留下的遺產幾乎是一個熟練工匠幾百年的收入。
只能說數學這一塊確實讓高斯老師給玩明白了.n.
而米哈伊爾不僅比較容易的得到了拜訪高斯的機會,甚至說當米哈伊爾懷著敬意去拜訪這位人類歷史上數一數二的巨人的時候,這位額頭高闊、飽滿、突出,滿頭稀疏的銀髮但眼神格外銳利的巨人,還頗為驚奇地主動用俄語開□問道:
「您就是那位來自俄國的作家米哈伊爾先生?我似乎在《泰晤士報》上看到過您99
米哈伊爾:「?」
高斯都知道我?
到底是歐洲真的小,還是我米哈伊爾如今真的稱得上是個人物了..
就在米哈伊爾陷入到有些巨大的震驚和驚喜當中的時候,確認了米哈伊爾身份的高斯卻是興致更濃,並且再次問道:「為何您會專門來拜訪我呢?莫非您也對數學感興趣或者有些研究?那麼您有什麼是想跟我交流的呢?」
米哈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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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雖然我很想跟您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數學交流,但我對數學的理解除了做題以外真的很難超出加減乘除之外的範圍.
米哈伊爾懷著格外沉痛的心情先是誠實地說明了自己的數學水平之後,接著便掏出一張稿紙說道:「我有一位數學家朋友,他有一個疑惑或者說猜想想讓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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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說的是,再厲害的數學家也未必能夠全能,而即便他們的興趣再廣泛,他們無疑都有著自己的主攻方向和最感興趣的領域。
若是提出的問題跟他們的方向和領域相差太大,他們也很難會花費太多時間去專門研究。
像高斯的話,太過具體的內容米哈伊爾並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相對比較清楚的是,高斯一生都對素數著迷,他對素數分布等有著非常深入的探索。
而米哈伊爾在將稿紙遞給高斯的同時,也是說出了這一猜想的名字:「它叫孿生素數猜想..
,,具體是什麼解釋起來有點困難,用比較通俗的說法來講的話,這一猜想與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等齊名,並且始終是數論科普書籍或教科書無法繞開的里程碑式問題。
在這個時間點的話,它還未被人正式提出。
高斯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雖然一下子就來了點興致,但他並未急著開始研究,而是先頗有興致的跟米哈伊爾聊了一陣,聊到最後,高斯也是問米哈伊爾要了他這位數學家朋友的通信地址,接著便正式送走了已經有些滿頭大汗的米哈伊爾。
等到終於閒下來後,高斯才終於是看起了這一格外簡短的猜想,最開始的時候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許還有些漫不經心,但看著看著,他的目光逐漸認真了起來,神色也凝重了不少,接著他便下意識地摸索起了紙筆.
對於米哈伊爾來說,在將這樣一個世紀難題送到高斯手中基本上就已經完成任務了,至於高斯老師能不能行,米哈伊爾只能說這不是他應該操心的事...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米哈伊爾又拜訪了年邁的高斯一次,並且再次確定好了些需要確認的信息,接著米哈伊爾便準備拍拍屁股離開這個讓他滿頭大汗的地方了。
坦白說,如果不是這年頭照相什麼的太過麻煩並且哥廷根這邊也沒有,那麼米哈伊爾真挺想跟高斯老師合張影的.:.
但不管怎麼說,米哈伊爾離開哥廷根的時候感覺一切都還挺順利和圓滿的,於是米哈伊爾便向更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