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立於天上與複雜和簡單(2/2)
不過令他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在1847年的下半年,對於他的批評和抨擊一下子就減弱了,至於原因,他的友人寫給他的一封信中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感謝上帝!針對您的批評和詆毀終於漸漸消退了!人們已經不再提及說您已經瘋了的事情,只因在如今的俄國,人們已經紛紛開始談論那位歸國的年輕文學家和他的最新作品......
您聽說了他的那篇《廚娘出嫁》了嗎?這篇小說如今也已經引起了很大的爭議,對這篇小說不滿的人說作者質疑和破壞了婚姻的神聖性,會對年輕人們產生非常糟糕的影響,應當對這篇小說予以封禁,但這種指控對那位年輕文學家來說似乎造成不了什麼損失。
而在我國的女性那裡,這篇小說受到了很熱烈的歡迎,這位年輕的男作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取得了喬治·桑在我們俄國的聲望和待遇。可以設想的是,他在接下來的社交季一定會被我們俄國的女士們淹沒...
」
看完了整封信的果戈理:「???」
雖然針對我的批評和詆毀消退了是一件好事,但為什麼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實現?!
意思就是不是人們認同了我的觀點,而是一窩蜂地跑去圍觀那位年輕作家了?
還有信後面的內容,完全就是多餘的!
總而言之,對於事情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果戈理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與此同時,《與友人書信選》的失敗也讓他想起了上一次他跟這位年輕作家在茹科夫斯基家的會面,在那裡,果戈理其實提過有關自己的《與友人書信選》的創作以及部分片段,而在當時,那位年輕的文學家是這樣說的:「我不建議您將這樣的作品呈現在公眾面前,亦或者您應當更加認真地考慮這本書的內容和形式,不然的話,我想它一定會引起很多您並不想看到的批評和爭議..
」
在當時,作為俄國上一代最為傑出的文學家的果戈理雖然聽了這番話,但出於某種莫名的心理以及他對自己的自信,他並未把那個年輕人的勸誡當一回事,反而準備用事實證明給這位年輕人看,讓他知道誰究竟才是俄國國內最好的作家。
可如今,這一年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證明那位年輕人的預測是對的。
於是乎,果戈理記憶中對那位年輕人過於自信的印象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一種先知般的姿態————
種種複雜的想法催促著果戈理回到俄國展開更多的對話,也讓他一定想在聖彼得堡見一見這位年輕的文學家。
除此之外,這位年輕人曾經做出的一個預言最近也迴蕩在果戈理的腦海中:「我覺得歐洲會發生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革命,這場革命將席捲歐洲的每一個角落...
真的會發生嗎?
當果戈理坐在前往聖彼得堡的馬車認真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此時此刻,在聖彼得堡的丹尼列夫斯基將軍敬家中,他們一家也正在忙碌有關聖誕節的事情。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聖誕節所需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在最近的兩周時間裡,他們幾乎每一天都在忙這些事情。
不過即便已經如此忙碌,但當丹尼列夫斯基將軍暫時從忙碌中擺脫出來的時候,他還是不忘對自己的妻子叮囑道:「米哈伊爾如今在聖彼得堡孤身一人,聖誕節可千萬要請他過來!千萬別忘了!或許可以直接請他參加我們的家宴..
「」
這些天已經聽到了很多次的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
66
「」
糊塗了嗎?為什麼要將一件事重複這麼多遍?
而且我們丹尼列夫斯基家的家宴,請他一個外人參加幹什麼?
這才哪到哪...
雖然心裏面是這麼想的,但是前段時間的話,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對這些事情基本上是採取了一種默許的態度,可最近的話,不知為何,她的內心越發的不平靜,而聽說了一些消息的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也是終於忍不住問道:「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回國幾個月了,我聽人說,他對誰都不是很殷勤,就連王室也是如此......他究竟有著怎樣的打算?」
「你真是沒有一點文學上的才能。」
將軍有些不滿地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道:「在我看來,想寫出足夠好的作品是一定會占據一個人很大的精力和時間的,這令他實在是無法關心多餘的事情..
」
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
儘管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對文學沒有那麼了解,但說實話,這句話怎麼著也輪不到她的丈夫來說她......
而就在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卻是在自己丈夫臉上看到了難得的思索大事的神情,於是她便沒有再繼續多言。
等到想到了米哈伊爾以前說過的一些話的將軍從思索中回過神的時候,一抹奇異的色彩在他眼底浮現,最終,將軍如此說道:「再等等吧..
」
1
相較於其它地方其他人的聖誕節的複雜,在聖彼得堡中一處有些破舊的公寓內,一切就簡單太多太多了。
早在幾天前,身材一如既往的強壯的女房東帕甫洛芙娜就已經拿出了沙皇般的姿態,在這座公寓內安排和指揮了起來:「娜斯塔西婭,你買到足夠的木柴和煤了嗎?現在快點再去檢查一遍。」
「斯米爾諾夫先生,那個老頭子屠森巴赫不是說他今年會專程來一趟聖彼得堡嗎?他到哪裡了?他身體還好嗎?」
「韋爾西洛夫先生!您好歹已經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商人,可瞧瞧您拿出來的是怎樣的商品!您就是這樣歡迎米哈伊爾的嗎?快點換一批吧!」
儘管女房東帕甫洛芙娜依舊像以前那樣愛指揮,但她的態度和公寓裡的氣氛,卻是早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