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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世紀會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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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紀,婦女解放無疑是一個光輝的議題,畢竟在傳統的社會結構下,婦女和孩童往往是最弱勢的一方。

最早是法國啟蒙思想家馬奎斯·孔多塞在1790年發表的《論承認婦女公民權》中,他首次從天賦人權和理性的角度系統論證:既然女性擁有同樣的理性能力,就應享有與男性同等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及受教育權。這是首次在公共政治領域明確提出婦女政治權利。

但在舊有的社會結構和社會框架下,這一理想顯然只能是在曲折中前進,等到了喬治·桑那裡,她用自己的言行以及自己的小說將相關議題更為廣泛地帶到了大眾面前,而俄國文學家們也是在這一時期翻譯和引進喬治·桑的作品,並且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別林斯基便接受了喬治·桑小說里的新道德觀念,他在《1841年俄羅斯文學》中說:「在崇高精神方面,女人有著和男人平等的權利並同等地參與其中————

但時代在進步,思想在運動,野蠻習俗開始撼動:女性已意識到自己的人權,並用卓越的業績向高傲的男人證實,她就是上天的女兒,正如他是上天的兒子————天才的喬治·桑的名字還有誰不知道呢?」

而在俄國,在一代又一代民主主義者和民粹派的宣傳鼓動下,俄國女性具有極其強烈的反抗專制主義的精神,她們認為:「平等問題的前提是現存體制垮台,並把推翻現存制度當作首要任務。」

於是到了1870年,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五的激進的革命家是婦女,像比較知名的「人民意志黨」,其執行委員會中有三分之一的成員是女性。

其中最為知名的便是蘇菲亞·利沃夫娜·佩羅夫斯卡婭,儘管她家是聖彼得堡的百年世家,曾祖是伊莉莎白女皇之夫的侄兒,祖父和父親都官至高官的高位,但她依舊成了革命黨人,並且組織參與了將亞歷山大二世送上天的刺殺案中。

關於她的故事後來還被梁啓超寫成了傳記,在青年中影響甚大,以至於魯迅都回憶道:「那時較為革命的青年,誰不知道俄國青年是革命的、暗殺的好手?尤其忘不掉的是蘇菲亞,雖然大半也因為她是一位漂亮的姑娘。現在的國貨的作品中,還常有蘇菲」一類的名字,那淵源就在此。」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別林斯基在剛看完《廚娘出嫁》這篇小說後,便頗為高興地對米哈伊爾說道:「米哈伊爾,在我們俄國,像這樣的小說可謂是少之又少,而像你這樣有著莫大的影響力的作家會寫這樣的作品就更少了,你還在繼續拓寬我們俄國的文學領域。

像這樣的小說應當被更多的姑娘們讀到,即便現實總是難以違背,但倘若能據此對婚姻多上幾分審視,或許總能給他們提供一點幫助。而只說這個故事本身的話,乍一看稍顯平淡,但卻莫名的有一股力量,讓人很難將它忘掉了!

對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這部《涅朵奇卡》也很好,我總算是能理解你為什麼總是毫無保留地推崇他了,我現在就要為你們寫評論!」

就這樣,別林斯基一下子寫了兩篇熱情洋溢的文學評論,然後一起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現代人》上。

由於這篇小說可謂是米哈伊爾回到俄國後發表的第一篇正式作品,因此引起的關注和討論也是空前的,而在《廚娘出嫁》這篇小說當中,一些思想在後世都毫不過時,在相對傳統和保守的俄國社會,顯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詫異和議論。

這些議論有好有壞,但目前來說仍處於發酵階段,而米哈伊爾暫時也沒怎麼關注這些聲音,對於米哈伊爾來說,他正懷著一種奇妙的心情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場聚會的到來。

關於托爾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屠格涅夫這三位作家,由於他們大致處於同一個時代,因此難免會聽到對方的名字乃至跟對方有所交集。

按照原本的歷史的話,屠格涅夫和托爾斯泰要在1855年才通過《現代人》這一平台第一次產生交集,不過這次交集並不算愉快,年輕的托爾斯泰相當敏感和暴躁,只要別人一觸及到他敏感的地方,他就要提出反對的意見,並且語言尖酸刻薄,常常令別人難堪。

大了托爾斯泰十歲的屠格涅夫如此說道:「我幾乎和托爾斯泰吵翻了,這個混蛋年輕人。」

比較核心的一個爭論便是有關莎士比亞的作品,屠格涅夫無比推崇莎士比亞,年輕的托爾斯泰則覺得莎士比亞寫的很垃圾,當然,托爾斯泰並非譁眾取寵,他終生都覺得莎士比亞寫的很垃圾。

在這之後,兩人的關係時好時壞,等到1862年左右,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兩人來到了好友費特的家中,然後偶然間聊到了教育問題,屠格涅夫對自己女兒的教育問題很重視,聊著聊著老屠也有些高興的吹了起來,說他要求女兒每個月給慈善機構捐一筆款,還要求女兒為窮人補衣服。

就在這時,看不慣貴族虛偽的教育和慈善的托爾斯泰「噗嗤」一聲冷笑。

愛面子的屠格涅夫頓時就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張嘴就道:「你笑啥?」

「笑你咋地?」

「你再笑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他媽的!」

火冒三丈的屠格涅夫一躍而起,怒道:「您要是再用這種腔調跟我說話,我就給你一個耳光!給你一個大鼻竇!」

說罷,在極度尷尬和緊張的氛圍當中,兩人不歡而散。

而正所謂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托爾斯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操!他媽的!他是真沒見過什麼叫黑手!」

於是當即就寫信給屠格涅夫要求來一場真男人1V1大戰,只不過屠格涅夫在清醒之後也是很快就想起了托爾斯泰有一把子力氣並且還上過戰場,因此在收到托爾斯泰的決鬥信前,老屠已經腳底抹油回到了巴黎.....

就這樣,兩人接下來絕交了十七年。

雖然有一定的演繹成分,但大致來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咳咳..

什麼?你說陀思妥耶夫斯基?他那時候還在西伯利亞呢!

即便服完刑歸來,但因為圈子問題以及心理有些陰暗的老陀暗暗嫉妒托爾斯泰的地位和稿費,因此兩人自始至終都未能碰面。

等到1880年,老陀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趁著普希金雕像的揭幕儀式去拜訪一下托爾斯泰,但屠格涅夫這時候又蹦了出來,勸老陀別去,告訴他托爾斯泰沉迷於宗教理論,沒有心情聊別的事,已經快瘋癲了。於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放棄了原來的計劃。

就這樣,一次偉大的世紀會面終究還是成了遺憾。

不過在米哈伊爾這裡..

都不白來嗷!

我這裡誰都有!

當米哈伊爾已經做好了迎客的準備後,此時此刻,在三個不同的方向,有三個人正興沖沖地朝米哈伊爾的家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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