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與亞歷山大二世的第一次接觸（2/2）

最終便很是窩囊地服毒自盡，畏畏縮縮的去見先皇和上帝了。

在克里米亞戰爭失敗之後，俄國在歐洲維持了數十年的霸權地位自然是土崩瓦解，國際地位也一落千丈，而面對這樣一個爛攤子，亞歷山大二世穩住了心神，然後推動著俄國繼續向前。

在上位之初，亞歷山大二世很快就在俄國正式開啟了改革，任命了許多自由派的大臣，計劃著解放農奴，放鬆了原本對于思想界和大學的鉗制，俄國的精神生活很快便變的前所未有的活躍。

但問題在於，亞歷山大二世，這個改革家、詩人茹科夫斯基的學生，他的改革並不徹底，而活躍的思想界又在不斷指出這一點。

可亞歷山大二世對作家並不感興趣，因此他也不明白他自己喚醒的這個社會裡文字的力量。他不知道的是，文學和出版界正在給他的統治畫像，正在塑造青年的頭腦。

總而言之，在他在位期間，禁書和各種思想流傳著，新一代的、在改革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們，他們要遠比上一代更為強硬，其中最強硬的青年人蔑視上一代還象徵著進步的自由派，甚至開始蔑視俄國激進派英雄赫爾岑。

年輕人憎恨陳舊的東西，他們稱屠格涅夫那些人為「調和者、有地位的紳士，那麼有學問、滿口都是革命的詞彙，但卻無力與舊秩序決裂。」

最終，他們就整出來了一個狠活，刺殺沙皇，他們向亞歷山大二世開了槍。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本來就兼具封建和自由這兩幅面孔的亞歷山大二世選擇往回走，但問題恰恰在於，開始改革是危險的，但是停止改革會更加危險。

當然，這些都是比較後面的事情了。

只說最近的話，在原本的歷史當中，針對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組成員的那場假死刑便是由亞歷山大二世來主持。

綜上所述，對文學藝術並不太感興趣也不夠敏銳的亞歷山大二世大概不會對米哈伊爾有什麼特殊的看法，這一次來的話，應該也是當作一件外交事務或者文化事務來對待？

就在米哈伊爾一邊想著這些東西一邊跟將軍說話的時候，離這場慶祝宴會開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突然，門口處傳來了一陣很大的騷動，而當在場的人搞清楚來的人究竟是誰，並且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俄國文學界的許多人幾乎是用驚駭的目光看了看米哈伊爾，又看了看那位正在跟人笑著說些什麼的真正的大人物。

「上帝啊！真的是亞歷山大殿下嗎？皇太子殿下竟然都親自來了！」

「我們俄國的文學家竟然也能擁有這樣的待遇？真是不可思議，而且竟然還算亞歷山大殿下主動來的！」

「不不不，依我看，米哈伊爾先生應該剛回國就試著去覲見沙皇陛下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

時至今日，亞歷山大繼承人的位置早已不可動搖，他目前也擔任著許多重要的職位，也就是說，他在俄國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此他的到來幾乎是引起了轟動。

許多人在充滿敬畏地望著這位亞歷山大殿下的同時，也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位平民文學家。

毫無疑問，這位尊貴的殿下是為這位年輕的文學家而來，而這對於一位平民文學家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榮耀。

面對這樣的榮耀，這位年輕的文學家會是怎樣的反應？他會不會因為太過激動而直接暈厥？

儘管他是見過了不少法國和英國的大人物，但這可是在俄國，王室幾乎擁有著絕對的影響力，俄國王室在本國擁有的權力也絕非法國和英國能比。

而如此難得的機會，那位年輕的文學家一定會竭力討好這位尊貴的殿下吧？

就在許多人都這麼想，並且真的會認為米哈伊爾會這麼做的時候，身材高大、有著不錯的相貌的亞歷山大二世在同現場的一些他有一定印象的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徑直朝著場上另一位正被人頻頻注視的青年走去。

眼見如今俄國的皇太子朝自己走了過來，米哈伊爾一方面在觀察這位在俄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另一方面他也是不得不捏著鼻子準備向這位殿下行禮。

不過就在這時，這位年輕、看上去精力旺盛的皇太子卻是笑著說道：「這些多餘的禮節就免了吧，您是俄國從未出現過的人物————」

在表明了自己友好的態度後，年輕的亞歷山大二世也是用頗為驚奇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然後又說了一番帶有勉勵性質的話，簡單跟米哈伊爾聊了聊有關英國和法國的一些事情。

而不知為何，有那麼一瞬間，亞歷山大竟然感覺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並不比自己矮小多少，一方面是身材的緣故，另一方面，即便身份差距非常的懸殊，但這位年輕人的態度竟然並沒有讓他感覺有多卑微。

錯覺？

還是他染上了巴黎和倫敦的一些社會風氣？

儘管年輕的亞歷山大有些詫異，但他也並沒有深究這件事，畢竟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展現王室的善意，而這位文學家展現出來的態度也基本上令他感到滿意，接下來的話，就看他怎麼做了。

兩人就這樣簡單的交流了一陣後，由於在場的賓客眾多，宴會也有新的流程要走，於是很快，年輕的亞歷山大在邀請米哈伊爾接下來可以多參加參加宮廷舞會之後，便再次朝著場上的其他一些人走去，而按照接下來的流程，很快，這場宴會的主辦人之一的奧多耶夫斯基公爵頗為激動地開始致辭。

在這之後，當他提議為米哈伊爾的勝利乾杯時，大廳里的氣氛極為熱烈，上層敞廊上的女士們甚至還歡呼了起來，一面歡呼，一面揮舞手帕，敞廊上好像還扔下幾束鮮花————

不過對於米哈伊爾來說，在這格外熱烈的氛圍中，他反而是稍稍有些走神。

雖然亞歷山大或者背後的尼古拉一世好像是釋放出了善意，但歸根結底，他們並沒有跟米哈伊爾聊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等接下來真的要談到這些東西時，那就得看米哈伊爾是想說實話還是想說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