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挖坑設套(2/2)
盛晚璇的話音沒斷:「……到時候,銀子和靈芝就全是我們的了,聽明白了嗎?」
見楚時安半天沒吭聲,她又問:「沒聽明白?那我再講一遍?」
楚時安一直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聲音不自覺沉了下來:「你真的是我阿姐?」
盛晚璇心裡清楚,楚時安並非真以為她被什麼鬼怪奪舍了,不過是對阿姐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訝異罷了。
畢竟一向循規蹈矩的閨蜜,斷不會做出算計師父親人的事。
這種情況下,心虛和解釋都只會越描越黑,直接施展親姐的血脈壓制才是正解。
盛晚璇隨手抄起身邊的一根枯枝,「啪」地打在楚時安手背上,板著臉,學著閨蜜平日裡教訓弟弟的口吻道:
「才幾天沒收拾你,就連親姐都不認了?你姐的腦袋差點被砸開花,你倒好,連句疼不疼都沒問過!要不是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誰稀罕做你姐!」
「阿姐!」楚時安誇張地蹦跳著甩手,轉眼又像只小狗似的貼過去,一把拽住阿姐高舉枯枝的手腕,「我錯了,我錯了!」
連聲認錯後,他忽然話鋒一轉,一本正經道,
「說回正事,阿姐的主意……可行。不過一百兩可不夠,起碼得翻個倍。
張大嘴那人貪心得很,我們便是開價二百兩,她也照樣鑽套。」
盛晚璇剛要開口,又被楚時安搶了先,「只是等張大嘴回過神後,未必就想不到是我們給她下的套,到時候梁子可就結死了。
她可是你師父嫡親大哥的媳婦,你確定要這麼做?」
前世閨蜜就是看在師父的面上,一次又一次地不與張大嘴計較,可最後換來的,也不過是無休止地得寸進尺。
就算不為了閨蜜,只為了她盛晚璇,那些年聽故事時氣得生疼的乳腺,也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張大嘴。
「正因為他們是師父的親人,我才一直當長輩敬重著,結果呢?」
盛晚璇指著自己的頭,「就為了幾兩銀子,他們竟要我的命。師父的恩情我會報,張大嘴的債也得算,一碼歸一碼!」
她越說越氣,「你是沒瞧見,他們在師父跟前裝得規規矩矩,背地裡卻借著師父的名頭肆意妄為,如今連謀財害命的事都敢做了。
再任由他們這麼胡來,還不知要捅出多大的婁子。不如趁早讓師父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也能給師父避避災。」
前世閨蜜曾說過,張大嘴一家總打著師父的旗號四處惹是生非,後來捅了不少簍子,全是師父自掏腰包收拾的爛攤子。
楚時安神色豁然開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阿姐能這麼想再好不過,你就在崔家等我好消息,今晚我定把事情辦成。」
話畢,他利落轉身,幾步便走遠了。
盛晚璇忽又想起一事,急忙追上去叮囑:「我頭上的傷,你心裡清楚就好,千萬別跟家裡人說實情。
要是他們問起,就說我是洗井時摔的,尤其不能讓大哥知道。」
楚時安頭也不回應了聲「知道了,我讓大哥一會兒送藥過來」,腳步未停地繼續前行。
從頭到尾,除了盛晚璇,再沒人知道他來過。
前世,閨蜜的異姓大哥周磊,見官衙拒接了他們狀子,身強力壯的他,單槍匹馬找上了張大嘴一家。
然而拳腳剛出,他就被村民們合力攔下。不僅沒能教訓仇人,還險些毀掉閨蜜苦心經營的「慈醫善舉」人設,就連徐莊村落戶之事也變得岌岌可危。
最後張大嘴還報官了,官府瞧周磊是流民,不由分說將人抓走,一頓板子後判了三年勞役。
若不是太子降生大赦天下,周磊能否活著從礦場歸來都未可知。
正因為深知官府對流民的苛待與不公,也明白閨蜜這些年的艱辛,盛晚璇才要絞盡腦汁地盤算。
既要為閨蜜討回公道,絕不能讓她白白受了委屈;又不能耽誤楚家落戶的大事,那是閨蜜多年隱忍與努力的指望,斷不可就此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