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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夏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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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璇猛地向後仰身,連人帶木箱側翻九十度,堪堪避開迎面而來的攻擊。

不等徐土旺反應,她已拿過箱內的繩索,如靈蛇般纏上對方的脖頸,雙臂驟然發力,繩索瞬間勒緊,半分餘地也不留。

被勒住脖子的徐土旺瘋狂掙扎,眼裡既驚且懼,還裹著濃重的難以置信——

那個平日裡溫順得任人拿捏的姑娘,怎麼突然變得這般狠厲?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他手中的木棍「哐當」一聲墜地。

盛晚璇餘光瞥見落地的木棍,騰出一隻手猛地抄起,視線驟然就鎖在了徐土旺後腦上,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去。

「咚」的一聲悶響,徐土旺的掙扎驟然停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盛晚璇攥著木棍,胸口還在起伏,卻斂住了喘息的狼狽。

她立在徐土旺身前,眼神像結了層冰的寒潭,死死鎖著他,聲音里裹著未散的戾氣,一字一頓碾過舌尖:

「這一下,是你欠我閨蜜的!」

徐土旺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陣才稍緩。

與此同時,盛晚璇也借著這短暫的空隙,輕輕活動著發麻的手腳。

她知道這一棍子打得並不重,閨蜜今日還沒吃過東西,本就沒多少力氣,又在木箱裡被關了太久,渾身又酸又僵,根本使不上勁。

她便趁這功夫,趕緊讓僵硬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

喘息聲剛落定些,徐土旺便動了。他用胳膊肘在地上一撐,先撐起上半身,又慢慢晃著站了起來。

被繩子勒過的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又啞又澀,每一個字都像從砂紙堆里滾過:「我娘說,你不能活著。」

話落,他像頭紅了眼的瘋牛,悶頭就朝盛晚璇撞了過來。

盛晚璇早有防備,腰身一擰側身避開,恰好避開他衝撞的勢頭,手中木棍借著轉身的慣性,帶著風聲重重砸在他膝蓋後方的筋絡上。

徐土旺腿彎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地上的悶響混著痛呼一併炸開。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掙扎,後頸就挨了盛晚璇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擊,下手又快又准,沒給他半分躲閃的餘地。

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終究撐不住,再次直挺挺倒了下去。

盛晚璇力氣還沒完全恢復,這一下沒讓徐土旺徹底暈死,卻也足夠卸去他爬起來的勁,只能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怕徐土旺再起身反撲,盛晚璇沒敢耽擱,把木棍往旁一扔,快步上前抄起地上的麻繩。

她抬腳踩住他後背壓穩,先將他雙手反剪到身後,再用麻繩一圈圈纏緊,在腕間打了個死結,結頭拽得死死的。

接著又拽過他的雙腿,屈膝捆住腳踝,繩頭特意留得長些,在膝彎處額外纏了兩道。

做完這些,她瞥見徐土旺還在嗚嗚咽咽地想出聲,索性撿起地上的破布團塞進他嘴裡,又扯過條粗布條繞著嘴纏了幾圈,在腦後勒緊打結,徹底堵死了他的聲音。

忙完這一切,她顧不上休息,把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徐土旺拖到木箱邊。

許是察覺到即將面臨的境地,徐土旺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嘶吼,身體像離水的魚般劇烈扭動起來。

他太清楚這木箱的危險了,一旦被關進裡面,後半夜被扔進後山陷阱里的,就會是他自己。

那陷阱深不見底,進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遭,也是你欠我閨蜜的。」盛晚璇目光掃過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溫度。

說完,她從地上抄起木棍,朝著徐土旺後頸再次砸去,動作依舊迅猛果決。

對方的掙扎瞬間停了,身體軟塌塌地垂下去,沒了半點動靜,只剩胸腔還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盛晚璇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緩過那股累勁後,費了老大勁才把軟塌塌的徐土旺拖到木箱邊,一點點塞進去。

隨後她合上箱蓋,轉身從房門上取下銅鎖,腳步沒停就走到木箱旁,「咔噠」一聲將木箱給鎖死,指尖還下意識拽了拽鎖扣,確認沒鬆動。

銅鎖垂在箱外,隨著她鬆手的動作輕輕搖晃,在窗隙漏進的天光里泛著冷硬的光。

「你娘那份,我也會一一討回來。」

盛晚璇垂眸望著木箱,「我既來了,便沒道理讓這些委屈一直爛在肚子裡。」

她沒多耽擱,把銅鎖鑰匙貼身收好,迅速將房間恢復原樣後,離開了此地。

張大嘴的丈夫徐虎和閨蜜的師父徐鵬是親兄弟,兩家房子相鄰,中間留了一道側門方便往來。

盛晚璇從側門溜回師父家,而後背上閨蜜的採藥筐,鎮定地從大門離開。

平日裡,閨蜜在徐莊村附近採藥的話,都會來師父家將藥材洗淨晾曬,師父會按行情折算成銀錢給她。

而這場禍事,就源於此。

今日清晨,閨蜜獨自在師父家院子整理藥材,一朵品相極好的靈芝,不巧被路過的張大嘴從牆頭瞥見。

見財起意的張大嘴當即心生歹念,佯裝頭疼難耐,以看診為由將閨蜜騙至家中,由此引發了後續種種變故。

閨蜜的師父徐鵬,早年在軍營任軍醫時,曾多次救下厲將軍性命,厲將軍也感念在心。

為報這份救命之恩,在師父告老還鄉之際,厲將軍為他謀得一個正八品冠帶醫士的虛職。

既免實職俗務纏身,又得朝廷官身傍身,能享冠帶榮耀與相應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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