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線索,斷了(1/2)
霍驚塵收到林月瑤讓執月送來的信箋時,他正欲往霍府祠堂。
看到信箋內容,溫府五日後大婚,十日後欲行納妾禮,她要在大婚後第五日和溫府談判。
這是她最後放手一搏,不管成不成,她和溫玉珩的這場婚約必定是以取消散場為終局。
只是,這也是她和溫府的博弈,溫玉珩不肯放手,她就要逼他放手,她逼不動,就讓溫允、溫老夫人甚至整個溫家逼他就範!
這場不見硝煙的戰,她打得當真是豁出去一切,背水一戰不過如此。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要強且堅韌的女子,有勇有謀,知道謀而後定,也知道要一招斃命。
他喜歡。
可能是從那個他養傷的小農戶那裡,也可能是蘇府的圍牆下,也有可能是在鳳嶺山回城裡的馬車上。
更有可能是那夜心口的怦然一跳。
讓他更直面自己的感情,他喜歡她,她就是最適合做這將軍府女主人的女人。
拿著信箋,他進了祠堂,霍陽明早已候在一旁等他。
偌大的祠堂冷肅而莊嚴,這裡不像其他家府邸的祠堂那般,這裡幾乎擺滿了靈牌。
一眼看去黑壓壓的一片,數都數不過來,為霍府犧牲的人皆在這裡。
霍驚塵看著眼前這一排排的靈牌,是一個個等著他去復仇去昭雪的冤魂。
霍府的滿門,當初能上戰場的男丁皆在此,無一生還。
他淚滿盈眶,跪在父親的靈牌跟前,無言地叩拜。
待他起身,霍明月站在他身後,說:「將軍,每年這個時候,老奴我都要提醒你一句,下次莫要孤家寡人的來了。」
他自己一把年紀,也看破了這些生離死別,知道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為了照顧小主子,他無暇去想什麼復仇,現在老了,也想不動了。
逝者如斯,唯有生者才是最重要的。
便是霍老將軍在天有靈,長公主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小主子這麼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霍驚塵從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神色冷肅:「大仇得報,再談兒女私情,霍叔,上次重傷,我便是查到了線索,如今御史台西廂房的卷宗還在查,待我查到真相大仇得報再說。」
聽罷,霍陽明嘆了口氣:「將軍何必執著於此,霍府如今更需要韜光養晦才是,便是欲復仇,將軍遇到心儀女子,也可以先成家。」
霍驚塵眼神凝望著跟前的靈牌,心口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有兩種感情在他心口拉扯著。
最後他壓了壓心緒,看向霍陽明:「霍叔,生死未定,何必連累人家。」
霍陽明怔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無力為力的搖了搖頭。
那份復仇的執念還占據了將軍的所有,他從將軍小的時候便看到了將軍眼裡陰鷙仇恨的光。
將軍日復一日地練,不顧一切地學,恨不得在最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
他確實也做到了,西秦至今以來最為年輕的少年將軍,他如今滿身的功勳比霍老將軍當年更勝。
只是,復仇的種子早就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他從那份仇恨裡面走出來。
霍驚塵負手出了祠堂,走至書房才坐下,便聽到吳葉匆忙過來報:「將軍,御史台將證據全部交給大理寺,大理寺卿親自到御史台提了證據過去!」
軍械一案本是將軍主導,如今大理寺越過他之手,直接提走了證據,那麼他一手壓下來的軍械一案進度將會被快速提前。
西廂房的卷宗他還沒查個徹底,如今便要被關上。
其中是誰動的手腳,他自然心裡清楚。
吳葉趙欽跟著將軍前往御史台,之後便直接殺到大理寺,方知道是有人橫插一手將軍械一案的底子露了出來。
霍驚塵原本壓著的證據,對方直接明了牌認罪。
「將軍,一切罪責皆在下官身上,下官認罪,認罰!」
那人匍匐跪在地上,身上甚至沒有用刑的跡象,大理寺說他是自己過來認罪的。
霍驚塵走下台階,到他身旁,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和駭人的肅殺之氣:「陸大人可知道,這罪是死罪?」
那人已經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顫抖的,卻已經將頭磕在面:「下官知道,但也好過下官日夜受那良心折磨,下官願以死謝罪!我還會配合大理寺將一併相關人員全部招供出來!」
他說完,卻遲遲沒聽到霍驚塵的動靜,他甚至不敢抬頭偷看一眼,雙手死死摳著地面,微微發抖。
「查了這麼久,你突然就想通了?」
「下官本來以為可以躲得過去,但,我日夜良心受到折磨,我睡不好吃不好,生不如死,求將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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