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線索,斷了(2/2)
「下官本來以為可以躲得過去,但,我日夜良心受到折磨,我睡不好吃不好,生不如死,求將軍成全!」
大理寺卿江雲走至霍驚塵身旁,恭敬道:「將軍,下官已經查實了,確實他所招供之事,證據確鑿,沒有半分虛假,軍械一案,算是破了。」
霍驚塵神色陰沉,眸色泛著冷光,薄唇緊抿,放在身後的緊握成了拳。
「那便,結案吧。」
他當然知道沒有虛假,這案子經他的手,他便是要壓著案子進度,趁機查十五年前的卷宗。
如今背後那人已經害怕了,等不及了,棄車保帥,這一手倒是乾淨利落。
只要軍械一案終結,他便沒了繼續查閱御史台卷宗的緣由。
線索,斷了。
吳葉和趙欽候在外面,等將軍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卻能看出將軍神色陰沉慍怒,怕是事情不順利。
回到將軍府,他們二人追隨他到書房外,本是跟著進去,卻在踏入房門口時被將軍趕了出來。
書房房門緊閉,他們二人擔憂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外守著。
此次軍械一案告終,也就意味著他們查十五年前的案子線索又斷了,這對將軍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查明真相是將軍一直以來的執念,真相沒有查明,找不到證據,怕是將軍這輩子都難安。
他們更怕將軍衝動之下做出後悔莫及的事。
書房內,燈光昏暗,霍驚塵將自己靠在了高椅上,眼神盯著書案上的卷宗,昏暗的光線在他剛毅的臉上跳動,忽暗忽明。
手裡握著的筆已經不知道何時被他捏斷成兩節,鋒利的斷口刺入他的掌心,血沿著指縫滴落在書案的宣紙上,他卻渾然未覺。
抬手時,藏在袖兜里的信箋掉了出來,安靜地落在書案上。
信封上是林月瑤娟秀的字跡,讓他伸手欲拿,卻將手裡的血跡滴落到了信封上。
想去擦乾淨,手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看著信封上娟秀的字跡和那鮮紅刺目的血跡,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以為上天垂憐他,卻沒想到不過是給他開了個玩笑,將美好送至他跟前,讓他唾手可得,卻讓他不得不放手。
笑著笑著眼眶微微發熱,心口發燙,最後用乾淨的手將信箋上的血跡擦去,放入匣子裡,不再看一眼,將匣子再次鎖緊了暗格中。
就像將他心中的某個角落徹底封了進去。
*
溫府大婚,前院人聲鼎沸,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喜慶的聲音傳到了後院。
清風院的院門緊閉,習秋端著桂花湯圓子進了房內,見執月朔月守在門外,小姐在房內書案邊上看著帳冊,低頭認真的半點沒聽到外面的聲響。
「小姐,吃點甜圓子。」
習秋將碗放在桌上,走過去幫小姐把磨研好。
林月瑤這才抬頭,放下筆走過去吃甜圓子。
才剛坐下,就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外面開始了?」
習秋點了點頭:「早就開始了,估計要鬧到大半夜,就我們這裡安寧,聽說琳琅院那位也是沒得出門,但可是在裡面鬧了好大的脾氣呢。」
鬧脾氣也正常,溫琳琅如今精神狀態不穩定,她還以為自己是溫府千金小姐,以為溫老夫人留下她,她便高枕無憂。
他們都不知道蘇清婉是什麼樣的人,溫府將溫琳琅留下來,怕是日後才是溫琳琅苦日子的開始。
蘇府本就不悅溫府留下她,抹黑了名聲,丟了顏面,如今沒辦法只能嫁過去,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不代表蘇清婉進府後,會繼續容忍。
只要婚後蘇清婉代表溫家去多幾趟宴席,便會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眼光。
她沒說話,習秋卻擔憂道:「小姐,我聽他們說納妾的禮儀也都在準備了,但最終還是要正室夫人過目之後才可以定下來,郡主如今嫁入府里,以後怕是會刁難我們。」
林月瑤咽下甜膩膩的圓子,無所謂道:「沒事,左右不過幾日,不出門便是了。」
蘇清婉回門之前沒空禮她,回門後的第二日,老夫人要她登門送禮敬茶。
說是一片好心,希望她先討好未來主母,才能將納妾禮做得體面些,往後日子也好過點。
她當即就應下了,她也正愁著沒有機會好好送禮給他們呢,只是不知道她送的禮,他們承不承得住。
只是她擔憂的是,執月將信箋送到將軍府了,可是卻還沒有收到霍驚塵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