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流言如刀!張叔公的怒火與祠堂的銅鐘(1/2)
南灣村的清晨,向來伴隨著海鷗的嘶鳴和漁民修補漁網的號子聲。
但今天,整個村子就像是一口被捂住蓋子的鐵鍋。底部正添著柴,壓抑正在積聚,即將沸騰。
陳山和李桂蘭沒有食言。
天剛破曉,兩人就鬼鬼祟祟地敲開了張叔公家斑駁的木門。
張叔公今年六十八歲,是南灣村活著的地圖。
他十幾歲下海,經歷過無數驚濤駭浪。
不僅資歷極老,更是村里祭拜海神和龍王儀式的主持者。
在老一輩漁民心中,他的話有時候比村長陳富貴還要管用。
「叔公啊!您可得為咱們南灣村做主啊!」
一進門,李桂蘭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天井那濕漉漉的青石板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讓她那張本就醜陋的臉越發扭曲。
陳山也傴僂著背,站在一旁長吁短嘆,獨眼裡擠出幾滴渾濁的老淚。
張叔公披著件破舊的對襟棉襖,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皺著眉頭看著這對形容狼狽的夫妻。
「大清早的,哭喪呢!有事說事!」
「叔公,是江海那個逆子啊!」
陳山咬著牙,將準備好的說辭添油加醋地倒了出來。
「他前幾天當眾砸了祠堂里的龍王牌位,這是犯了天條的大罪啊!您老當時不在場,那是真不知道他有多猖狂!」
張叔公老臉一沉,手裡的茶缸重重墩在石桌上。
砸龍王牌位這事兒他聽說了,當時就氣得罵陳江海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見張叔公臉色難看,陳山心中暗喜,接著拋出了殺手鐧。
「叔公,您想啊,他砸了牌位,龍王爺能不怪罪嗎!可他偏偏在那種颱風天裡,全村人都不敢下海,他開著那條四處漏水的破船出去,沒翻船,還撈回來八百多斤極品黑鯛!」
「這根本是人不能幹出來的事!」
李桂蘭趕緊接話,聲音悽厲。
「他用了那種傷天害理的邪術!用咱們全村人的陽壽和魚運,去跟海里的惡鬼換了魚啊!您老想想,這兩天咱們村出去打魚的,是不是連網都打不著幾條小魚?」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張叔公的軟肋,戳中了南灣村所有漁民的痛處。
這幾天近海的漁獲奇差。
在靠海吃海的漁民看來,海流沒有變化,只能是犯了邪祟。
而陳江海那滿船的漁獲,成了最刺眼最無法解釋的反常現象。
「他怎麼敢!」
張叔公的手氣得全身顫抖,茶缸里的水濺了一桌。
在他看來,海神神聖不可侵犯,誰敢用邪術亂了海里的規矩,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飯碗,是要遭天譴的!
「走!去村長家!今天這事兒,必須有個說法!南灣村容不下這種邪門歪道!」
張叔公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牆角的龍頭拐杖,怒氣沖沖地跨出了門檻。
陳山和李桂蘭對視一眼,眼裡是得逞的獰笑。
有了張叔公出面,陳富貴就算想偏袒陳江海也兜不住了!
與此同時。
陳江海正提著精鋼魚叉,獨自一人走在前往碼頭的土路上。
一路上,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已從最初的眼紅和嫉妒,變為毫不掩飾的恐懼和排斥。
原本正坐在大榕樹下補網的幾個漢子,看到陳江海走近,他們如見了瘟神,捲起漁網就走。
在井邊打水的王嬸,昨天還曾被陳江海的狠辣震懾過。
王嬸看到他,手一抖,木桶砰地一聲掉進井裡。
她連桶都不要了,捂著臉貼著牆根溜了。
陳江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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