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計暗生!那碗紅薯稀飯難以下咽(1/2)
夜色如墨,將南灣村嚴嚴實實地籠罩。
呼嘯的海風卷著浪濤拍岸,一遍遍沖刷著海岸。
然而,今晚的南灣村無法平靜。
那股子醇厚濃郁的豬骨湯香味,混合著白蘿蔔的清甜,順著門縫窗縫,持續的鑽進陳家大宅。
堂屋裡,一盞如豆的煤油燈忽明忽暗,將人影拉得歪斜晃動。
八仙桌上,那盆紅薯稀飯早已涼透。表面結了一層灰撲撲的薄膜,幾塊乾癟的鹹菜疙瘩散落在粗瓷碗旁,看著就讓人反胃。
「咕嚕嚕。」
一聲響亮的腸鳴,在堂屋裡格外刺耳。
陳江河死死盯著門外的夜色,麵皮鐵青,因嫉妒而變形。
他引以為傲的中專生身份,在那股霸道的肉香面前,被擊得粉碎。
「砰!」
陳江河將手裡的筷子狠狠砸在桌上,震得那破碗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響。
「吃吃吃!吃什麼吃!這日子還怎麼過!」
他突然站起身,指著村東頭的方向,咬牙切齒地低吼。
「那個畜生!他不僅打斷了爹的牙,還拿我們的錢去買骨頭熬湯炫耀!他這是要把我們活活氣死!」
陳山蹲在條凳上,身子傴僂著。
他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留著凝固的血痂。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菸袋鍋里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聽著小兒子的咆哮,陳山渾濁的老眼裡透出刻骨的陰鷙。
「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裡屋的破木門被推開,李桂蘭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紫臉,扶著門框踉蹌著走了出來。
她連張嘴都費勁,聲音含糊不清,透出骨子裡的惡毒。
「那小畜生今天發了狠,以後咱們再想從他手裡摳出一分錢,比登天還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天天吃香喝辣,咱們跟著受窮?!」
「慌什麼!」
陳山將菸袋鍋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吐出一口濃煙。
他抬起頭,那隻獨眼裡寫滿算計與兇狠。
「他今天能打咱們,是咱們硬搶,鎮上派出所有王法,他占了理。」
陳山嗤笑一聲,露出了漏風的牙床。
「可咱們南灣村,除了王法,還有村規!還有祖宗定下的規矩!」
陳江河眼睛一亮,趕緊湊上前。
「爹,您的意思是!」
「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頂著颱風出海,不但沒死,還拉回來滿船的極品黑鯛!今天又去縣城大包小包地買東西。這錢來得詭異莫測!」
陳山壓低了聲音,那語氣陰狠無比。
「南灣村祖祖輩輩打魚,誰見過這麼詭異的事?他這是砸了龍王牌位後,用了折壽的邪術!吸了咱們全村人的魚運!」
李桂蘭一拍大腿,激動得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但眼裡卻燃起狂熱的光芒。
「對!就是邪術!難怪這兩天村里其他人出海連根蝦毛都撈不到,全被這喪門星給吸乾了!」
「江河,你明天一早,不用去鎮上上學了。」
陳山死死盯住小兒子,一字一頓地吩咐。
「你跟我一起,先去請張叔公!張叔公是咱們村年紀最大的老漁民,最信奉海神和龍王。他要是知道陳江海用邪術壞了海里的規矩,斷然容不下他!」
「然後,咱們再去找村長陳富貴!這事兒要是鬧大了,關係到全村人的飯碗。陳富貴那個軟骨頭,為了平息眾怒,肯定得開祠堂!」
陳山乾枯的手指狠狠扣在八仙桌邊緣。
「到了祠堂上,全村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那小畜生淹死!到時候,不僅要把他趕出南灣村。他那條破船,還有他藏在屋裡的那些錢,全都是咱們的!」
「好!爹,就這麼辦!」
陳江河興奮得渾身發抖,眼裡涌動著即將報復成功的快意。
在這個陰暗的堂屋裡,一場針對陳江海的毒計,徹底成型。
而村東頭的茅草屋裡,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溫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海面上的薄霧,透過窗戶縫隙,灑在嶄新的紅緞子棉被上。
新彈的棉花鬆軟厚實,將深秋海邊的寒氣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陳江海睜開眼。
懷裡,楚辭蜷縮著,睡得安穩又溫順,呼吸均勻。
那張常年蠟黃的臉上,因為昨晚那頓飽含營養的骨頭湯,終於有了健康的紅潤。
旁邊,小寶呈大字型霸占了小半張床,睡得四仰八叉。
小傢伙身上穿著新買的卡其布小褂,連睡覺都捨不得脫,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夢裡還在啃著那塊大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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