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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造反?你有皇帝密詔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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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這巡司河堤是怎麼垮的!武昌城是怎麼淹的!數十萬百姓是怎麼死的!」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字字誅心。

朱楨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錯。

張飆的指控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但他把齊王造反、漕運軍械大案、太子之死、武昌洪水全部串聯起來,構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陰謀圖景。

更可怕的是,他當眾點破了常茂未死」這個秘密。

雖然常茂已死無對證,但徐允恭在場,這就是最大的證人。

四周災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張大人說得對!這洪水來得太蹊蹺了!」

「那些土匪怎麼知道炸哪裡?肯定有人指使!」

「楚王府的人這些天一直在高處看戲,根本沒下來救人!」

「我們要真相!要公道!」

民怨沸騰,矛頭開始轉向楚王。

朱楨臉色鐵青,知道今日已難善了。

他死死盯著張飆,眼中殺機畢露,但看看徐允恭身後的兩百騎兵,再看看激憤的災民————

硬拼,已經不可能了。

「張飆————」

朱楨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好一張利口。但空口無憑,你這些指控,皆是臆測!」

「待本王上奏父皇,看你如何收場!」

說完,他拂袖轉身,就要登輦離去。

「殿下留步!」

張飆又叫住了他,笑眯眯地道:「下官還有個問題。」

朱楨再次回頭,殺意凜然:「張飆,你在找死!」

「殿下說笑了,下官乃朝廷命官,殺我等同於造反!您也不想跟您父皇兵戎相見吧?」

張飆笑著打趣了朱楨一句,旋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下官在查案時,偶然得到的一份《皇明祖訓》抄本,但內容————好像跟官版的不太一樣。」

他展開紙張,念道:「凡親王有過,重者遣官審問,輕者令其讀書明理。」」

念完,他看向朱楨:「殿下,您說這份抄本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親王犯了大錯,也該遣官審問」?」

朱楨瞳孔驟縮。

這份抄本」他從未見過。

但聽起來————太像真的了。

難道父皇真的在某個版本的祖訓里寫過這個?還是張飆自己偽造的?

但無論真假,張飆當眾念出來,就是在告訴所有人:

【親王犯法,與庶民同罪!】

「殿下要不要拿回去鑑定鑑定?」張飆把紙遞過去。

朱楨看著那張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楚王府的人走遠,徐允恭才走到張飆身邊,低聲道:「張兄,那份抄本————是真的?」

「誰知道呢?」

張飆聳聳肩,道:「也許老朱在某次修訂祖訓時寫過,後來覺得太打兒子臉,又刪掉了?」

說完,他咧嘴一笑:「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全武昌城的人都知道,親王犯法,也該受審。」

徐允恭苦笑搖頭。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皇帝會派張飆這個瘋子」來查案了。

這種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但偏偏————總能打到對手的痛處。

「走吧!」

張飆收起笑容,鄭重道:「該辦正事了。陳千翔和李遠那邊,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一場關於《皇明祖訓》的搞笑辯論落下帷幕。

但真正的腥風血雨,才剛剛開始。

朱楨回到王府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書房裡那本精裝《皇明祖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張飆.......徐允恭...

他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是你們逼我的..

「李良!」

「臣在!」

李良躬身。

「傳令!今晚,狩獵開始!」

朱楨聲音冰冷如鐵:「既然他們想找死,那就讓他們死在楚地!」

「到時候,死無對證,我看父皇會不會因為他們,逼反了老七,再逼反更多兒子!」

另一邊。

「張大人!國公爺!李遠招了!」

張飆和徐允恭剛回到臨時安置傷員的棚屋,宋忠就來向他們稟報。

張飆與徐充恭對視一眼,然後便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

「哦?說來聽聽!」

張飆挑眉道。

卻聽宋忠如實稟報導:「據李遠交代,是楚王寫密信指示他,放棄前方剿匪,退回武昌城,還說這一切的幕後指使,就是楚王!」

「可有供詞畫押?」徐允恭追問道。

「有!」

宋忠立刻拿出李遠的供詞,以及楚王的密信。

徐允恭接過來一眼,氣得目眥欲裂。

但張飆卻追問起了陳千翔:「陳同知的供詞呢?」

宋忠遲疑道:「千翔他.....沒有供詞,他說要當面跟你說!」

「當面?」張飆一愣:「他人在哪?」

「就在外面...

「你小子!」

張飆抬手指了指宋忠,道:「讓他進來吧!」

「是!」

「張大人,國公爺。」

很快,陳千翔就走了進來,朝張飆和徐允恭行了一禮。

「坐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張飆抬手示意了一下,但陳千翔卻沒有落座,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張飆,一字一句道:「張大人,之前我問您,為什麼要救我。您說,您救的是武昌衛指揮同知,不是陳千翔。」

「對!」

張飆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言。

陳千翔又繼續道:「您還說,別讓忠誠害了我做人的底線。」

「沒錯!」

「那您知道,我在武昌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張飆一愣,不由扭頭看向宋忠。

這時,陳千翔猛地脫掉自己的衣服。

「陳同知,你————」

徐允恭滿臉詫異。

張飆也嚇得跳了起來:「等一下老陳,有話好好說,我不是gay。」

陳千翔聽不懂gay」是什麼意思,但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宋兄,還記得五年前,我離京前夜,我們喝的最後一頓酒嗎?」

宋忠皺了下眉,點頭道:「記得。你說湖廣地廣人稀,想搏個前程。」

「前程?」

陳千翔笑了,那笑容苦澀得讓人心悸:「對,前程。一個讓人生不如死的前程。」

「剛到武昌第三天,楚王召見我。他說欣賞我的才幹,要重用我。」

「我那時還很高興,以為遇到了明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極致的痛苦:「可是三個月後,因為一次意外,我發現了楚王在衛所里的秘密,他在培養死士。」

「而這時,我父母帶著我兩個兒子從老家來武昌看我。楚王熱情」地在王府設宴。」

「宴席過半,他說要請我單獨看一場好戲」。

陳千翔閉上眼睛,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讓人把我父母押上來————就在我面前————活剮。」

「一刀,又一刀————」

「我母親第一刀就昏死過去,他們用鹽水潑醒,繼續剮。」

「我父親一直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哀求————求我別看。」

「但我被綁在椅子上,眼皮都被撐開,必須看完全程。」

「整整兩天兩夜。」

房間內死寂。

徐允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宋忠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

張飆臉色鐵青,但眼神依舊冷靜。

他見過太多人間慘劇,可這樣的酷刑,仍然超出了想像。

「為什麼?」張飆沉聲追問。

「因為楚王要讓我記住,背叛他的下場。」

陳千翔睜開眼,眼中已無淚,只有一片死灰:「可這樣一個人,在湖廣百姓口中,是賢王」。

「修橋鋪路,減免賦稅,災年開倉————所有善事他都做,做得漂漂亮亮。」

「你們說,諷刺不諷刺?」

房間內久久沉默。

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四人凝重的臉。

「所以,你想通了?」

隔了半晌,張飆才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兒子還在楚王手中,不是嗎?」

「但你說,我是武昌衛的陳同知,不是嗎?我不能讓所謂的忠誠」害了我1

陳千翔緩緩穿起衣服,一字一句道:「我以前覺得,王爺只是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直到這次洪水,我才明白,他根本不想給我們活路,包括我兒子。」

「既如此,憑什麼武昌數十萬百姓的兒子能死,我兒子就不能死?」

「而且,我也相信張大人,魏國公,一定會救我兒子!」

「呵,你這番說辭,真讓我無從辯駁!」

張飆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也不容置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

「是!」

很快,陳千翔就將自己知道的楚王秘密,和盤托出。

「砰——!」

張飆聽完,不由一拍桌案:「那個幕後黑手,果然是楚王!」

他猛地看向徐允恭:「魏國公!你待如何?」

「你不是當眾解讀了《皇明祖訓》嗎?親王犯法,與庶民同罪!」

徐允恭緩緩站起身,臉色鐵青地朝門外大吼:「傳我將令!夜襲楚王府!捉拿楚王朱楨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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