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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張飆:意外之喜?這肉,咱們吃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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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頭領連忙遞上從死去疤臉頭目身上搜出的文書和一塊特製木牌。

那人仔細查驗,又打量了一下車隊和護衛,尤其在幾輛關鍵馬車上停留片刻,揮了揮手:「進來吧。閆先生在聚義廳等你們。」

車隊緩緩駛入寨門。

張飆低著頭,眼角餘光迅速掃視寨內布局:

依山勢而建,房屋雜亂但暗合章法,明哨暗崗不少,巡邏的嘍囉看似散漫,實則眼神銳利,行走間頗有章法,絕非烏合之眾。

【好一個藏龍臥虎的賊窩!】

車隊在聚義廳前的空地停下。

聚義廳燈火通明,一個身著青衫、面容清瘤、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負手站在台階上,正是閆先生」。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車隊,在錢管家和沈夫人的馬車略作停留,最後落在偽裝成護衛頭目的苗三身上。

「一路辛苦。」

閆先生開口,聲音平和:「劉掌柜可好?」

苗三按照事先套好的話,抱拳含糊道:「劉掌柜安好,托我等向閆先生問安。貨物俱在,請先生查驗。」

閆先生點點頭,走下台階,似乎要親自查看貨物。

他身邊跟著四名沉默的隨從,看似文弱,但步伐沉穩,氣息內斂。

張飆心念電轉,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一旦閆先生靠近,仔細查驗貨物或與錢管家、沈夫人照面,很可能會發現破綻。

就在閆先生即將走到第一輛貨車前時一—

「動手!」

張飆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他本人率先發難,藏在袍袖中的手弩疾射,一支弩箭直取閆先生面門。

與此同時,偽裝成護衛的五十名士卒猛地掀開車上偽裝的草料,露出底下藏匿的刀槍,怒吼著撲向沈圍的寨中匪徒。

聚義廳內外,瞬間殺聲震天。

閆先生反應極快,在張飆暴喝時已心生警兆,頭猛地一偏,弩箭擦著臉頰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他眼中厲色一閃,身形疾退,同時喝道:「有詐!格殺勿論!」

他身邊四名隨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刀光如雪,迎上撲來的張飆部士卒,竟然以一敵多,不落下風。

寨中各處也響起尖厲的哨聲,原本看似散漫的匪徒們迅速集結,向聚義廳猛撲過來,顯示出極高的訓練水平和應變能力。

「果然不是普通土匪!」

張飆心中凜然,知道已陷入重圍,必須速戰速決。

他拔刀直取閆先生,苗三等人也拼死纏住那四名高手。

趙豐滿和袁山聽到寨內殺聲,知計策暴露,立刻率埋伏的主力從寨外猛攻寨門。

裡應外合,黑風寨頓時陷入一片混戰。

「大人小心!」老孫突然拔刀衝來。

閆先生武藝竟也不弱,一把鐵尺使得出神入化,張飆根本不是他對手,一直護衛他的老孫,立刻加入戰團,但他卻冷靜發令:「甲組守住廳後通道!乙組帶貨」和女眷從密道先走!丙組斷後!」

張飆聞言,胡亂幾刀逼退閆先生,對苗三吼道:「攔住他們!別讓帳冊和人跑了!」

苗三奮不顧身帶人沖向聚義廳後,與試圖護送鐵箱和馬車離開的匪徒廝殺在一起。

沈夫人的馬車被幾個匪徒強行驅動,試圖沖向後山。

「鐺!」

老孫一刀擋住閆先生的攻擊。

張飆驚險躲過,又急忙大吼:「快!攔住馬車!」

苗三渾身浴血,猛地將手中短矛擲出,矛尖深深扎入拉車馬匹的臀部。

馬匹吃痛,人立而起,嘶鳴著將車轅帶得傾斜,馬車頓時卡在了聚義廳後狹窄的石階上,進退不得。

幾個護車的匪徒被這變故弄得手忙腳亂。

「保護夫人!」

閆先生厲喝,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看出張飆這群人是亡命之徒,且目標明確,直指帳冊和人。

拖延下去,寨外攻山的壓力越來越大,恐生不測。

他直接無視了張飆,鐵尺如狂風驟雨般攻向老孫,試圖逼退這個最難纏的對手,同時再次下令:「乙組!棄車!帶貨」和夫人走密道!」

顯然,他做出了取捨—

馬車目標太大,難以快速轉移,優先保證帳冊和沈夫人通過密道撤離。

幾名匪徒得令,悍不畏死地撲向馬車,意圖強行將沈夫人和孩子拖出來。

沈夫人的老媽子尖叫著阻攔,被一刀砍倒。

車內傳來孩子的哭喊和婦人的驚呼。

眼看匪徒已拉開車簾,伸手去抓人一「砰!砰!」

兩聲清脆的火銃聲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匪徒應聲倒地,胸口綻開血花。

是趙豐滿!

他帶著部分精銳終於突破了寨門處的阻擊,衝殺到了聚義廳附近,見狀毫不猶豫舉銃射擊。

「飆哥!我們來了!」

趙豐滿虎吼一聲,帶著人如猛虎般撞入戰團,頓時緩解了張飆等人的壓力。

閆先生臉色一沉,知道大勢已去。

他虛晃一招,逼開張飆和老孫,身形疾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哨子,用力吹響!

尖厲詭異的哨音穿透喊殺聲。

隨著哨音,聚義廳後方、廚房、馬廄等幾處不起眼的地方,地面突然翻開,露出數個黑黝黝的洞口。

數十名早就潛伏在此、一身黑衣、面罩遮臉的漢子蜂擁而出。

這些人動作迅捷無聲,配合默契,一出現就直撲那幾個裝著帳冊和軟甲的鐵皮箱車,以及沈夫人的馬車。

顯然,這是閆先生預留的真正精銳和最後手段。

「媽的!還有地道和伏兵!」

袁山罵了一聲,帶人拼命阻擋。

場面更加混亂。

新出現的黑衣伏兵戰力極強,且目的明確,不計傷亡地搶奪鐵箱和沈夫人。

張飆部雖然裡應外合,但經歷連續戰鬥,人數和體力都處於劣勢,防線被沖得搖搖欲墜。

「不能————讓他們帶走帳冊和人!」

張飆氣喘吁吁,眼神卻愈發瘋狂。

他看出閆先生要跑,這些黑衣人是斷後和搶貨的。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火統。

「砰!」

那黑衣人肩膀炸開一團血霧,慘叫著倒地。

這駭人的武器和聲勢讓沈圍的黑衣人動作一滯。

張飆趁機撲向閆先生,拔出手槍對準他:「讓開!否則下一槍打爆你的頭!

閆先生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張飆手中那古怪的火銃」,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致命威脅。

他腳步微頓,但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你以為————你們贏了?」

話音未落,聚義廳屋頂、兩側廂房上,驟然亮起更多火把。

數十張硬弓拉開,箭簇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對準了院中混戰的所有人,包括張飆部和黑衣伏兵。

原來,寨中還有隱藏的弓手。

「放下兵器!否則,亂箭射殺!」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局勢瞬間逆轉。

張飆部陷入重重包圍,上有弓弩,四側是戰力強悍的黑衣伏兵和普通匪徒。

閆先生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看著張飆:「放下你那古怪的玩意,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全屍。」

張飆握槍的手穩如磐石,腦中飛速計算。

硬拼,必是全軍覆沒。

但就此放棄?絕不可能!

他的目光掃過被黑衣人和匪徒隱隱護在中間的鐵箱,又掃過馬車裡隱約可見的、抱緊孩子、面色慘白卻眼神複雜的沈夫人。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決定。

他猛地調轉槍口,不是對準閆先生,也不是對準弓手,而是對準了那幾輛裝著帳冊的鐵箱車。

「閆先生!」

張飆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這箱子裡被我塞滿了火油,你可以放箭,也可以殺了我們。但在我死之前,我保證能打爆這箱子!」

「裡面的帳冊、信件,會不會被火油點燃,我就不保證了!」

「你!」

閆先生臉色終於變了。

這些帳冊是江南勢力與各方勾結的鐵證,也是他們操控大明朝堂的利器,比金銀珠寶重要百倍千倍。

若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讓你的人退開!弓手放下箭!否則,魚死網破!」

張飆拇指扣上了扳機,眼神決絕,毫無轉圜餘地。

閆先生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權衡。

就在這時,馬車裡傳來沈夫人清晰而顫抖的聲音:「閆先生————住手吧。」

唰!

所有人都齊唰唰地看向了馬車。

只見沈夫人抱著孩子,緩緩走了出來,雖然髮髻散亂,衣裙染塵,但挺直了脊背。

她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最終落在閆先生臉上:「事已至此,何苦再造殺孽?這些帳冊————本就是不義之證。這位好漢說得對,魚死網破,於誰有益?」

沈夫人的突然表態,讓閆先生臉色更加難看。

他死死盯著沈夫人,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真假。

沈夫人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寨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趙豐滿和袁山部正在猛攻,寨牆似乎已多處告急。

時間,不在閆先生這邊。

終於,閆先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撤!」

他狠狠地瞪了張飆和沈夫人一眼,一揮手:「帶上能帶的,走!」

黑衣伏兵和部分匪徒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不再搶奪所有鐵箱,而是迅速扛起最近的兩三個,護著閆先生,如同潮水般退向聚義廳後方某個密道入口。

屋頂的弓手也收起弓箭,迅速消失。

張飆沒有阻攔。

他知道窮寇莫追,而且己方傷亡不小,需要喘息。

更重要的是,他們留下了大部分鐵箱,以及沈夫人母子。

片刻後,閆先生等人消失在密道中,入口被從裡面堵死。

寨內殘餘的匪徒見首領已逃,頓時士氣崩潰,或降或逃。

趙豐滿和袁山帶人徹底控制了黑風寨。

火光搖曳,映照著滿地狼藉和屍骸。

張飆拄著刀,劇烈喘息,肋下疼痛鑽心。

他走到那幾輛留下的鐵箱車旁,看著裡面依舊滿滿的金銀和部分帳冊,又看向被士卒保護起來的沈夫人。

「夫人方才————為何相助?」

張飆平靜地詢問,眼神銳利如刀。

沈夫人抱著沉睡的孩子,莞爾一笑:「張御史,妾身對您————可是————久仰大名。」

「哦?」

張飆嘴角一揚。

【看來,這次來山東之行,老子還有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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