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皇上!求您別再見張御史了!(2/2)
蔣此刻也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只見他當即躬身一禮:「臣遵旨!臣這就親自帶人去鎖拿張!」
說完這話,他根本不敢多看那對祖孫一眼,轉身就要衝出寢房。
然而,一旁的雲明卻「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喊著爬到老朱的腿邊:
「皇爺!求您別再見張御史了!奴婢怕啊!奴婢.....
「滾開一一!」
老朱一腳踢開雲明,掙扎著想要坐直身體。
但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他連忙伸出枯稿的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
「咱要見張!!咱現在就要見他!」
「快!快把他給咱押過來!咱要親自問問他!他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真要刨了咱老朱家的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老朱全部的心神。
無數的憤怒、屈辱、恐懼、還有一絲極其微弱、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好奇,混合成了一種強大的執念。
他必須要立刻見到那個瘋子!
必須要親自弄明百這一切!
可是,這個瘋狂的命令卻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壞了。
因為不止雲明反應過來了,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老朱現在的狀態見張飆,恐怕凶多吉少。
「皇上!不可啊!萬萬不可!」
這時,剛剛跑去煎藥回來的太醫,也「噗通」一聲跪倒在門口,磕頭如搗蒜:
「皇上您龍體欠安,急火攻心,氣血逆亂,亟需靜養!絕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啊!那張御史言語驚人,萬一.....」
他頓了頓,斟酌道:「萬一龍體再有閃失,臣等萬死難贖啊!」
「是啊皇上!保重龍體要緊啊!」
幾個內侍也哭著哀求。
蔣見狀,也在這時露出一絲猶豫,不由勸諫老朱道:
「皇上,張飆此人,行事乖張,言語無忌,且似乎對皇權少有敬畏之心。」
「此刻若召見,臣恐其狂言妄語,再驚聖駕。是否待龍體稍愈,再....
「放屁!」
老朱氣得猛地一拍床榻,又是一陣咳嗽:「咱還沒死呢!咱現在就要見他!」
「蔣,你是不是也怕了那個瘋子?!連這點事都辦不了?!」
「臣萬死!」
蔣連忙低頭告罪:「只是為陛下龍體計..:::
「你!」
就在老朱怒不可遏的下一刻,房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傳聲。
「翰林學士劉三吾求見!」
「駙馬都尉梅殷求見!」
顯然是宮外的消息已經飛快地傳到了這些核心人物耳中,他們第一時間趕來了。
「讓他們滾進來!」
老朱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吼道。
劉三吾、梅殷急匆匆地走進寢房內,一看到房內一片狼藉,紛紛跪倒在地。
「皇上!皇上啊——!」
「臣等懇請皇上保重龍體啊!」
老朱不耐煩地打斷他們:
「少說這些沒用的!你們來得正好!蔣不去,你們去!」
「去把張那混帳給咱綁來!咱今天非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眾人一聽,臉色煞白。
劉三吾最重禮法規矩,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聲音發顫地道: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
「那張行事如同市井潑皮,毫無體統可言!」
「皇上您萬金之軀,豈能與這等狂徒對峙於殿前?豈不玷污聖聽,有損天威?若傳揚出去,天下人將如何看我大明朝廷?皇上,三思啊!」
梅殷更直接一些,磕頭道:
「皇上!那張連氣您三次,其心可誅!其言更如刀劍!您此刻召見他,無異於以身飼虎!」
「萬一他再口出狂言,您讓允殿下怎麼辦?讓這大明江山怎麼辦?皇上,為了天下,您也不能冒這個險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哭得抑揚頓挫,句句不離『保重龍體」,字字暗指『張飆有毒,見之必死。
簡直把張描述成了能靠言語就咒殺帝王的妖道。
老朱聞言,眉頭越皺越緊。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是怕什麼怕張那張破嘴再把他氣暈過去,萬一真醒不過來,他們的擁立之功沒了著落,甚至可能被清算。
但這哭天搶地的架勢,也著實讓他心煩。
「行了!」
老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聲音帶著病中的虛弱,卻仍有威勢:「哭哭蹄蹄,成何體統!咱還沒死呢!」
劉三吾和梅殷的哭聲夏然而止,卻依舊跪在地上不住抽噴,用袖子擦著那仿佛流不盡的眼淚。
老朱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又想起張那混不吝、敢指著滿朝勛貴和他鼻子罵的勁頭,心裡莫名一陣膩歪。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儘量平緩道:「你們的忠心,咱知道了。但那張..:.:
「皇爺爺,孫臣覺得,那張御史雖行事狂悖,大逆不道,但其煽動底層官員作亂,或許是另有隱情,又或許是某些人暗中指使,意圖攪亂朝綱,其心可誅....:」
老朱的話還沒說完,朱允的聲音就冷不防地響了起來。
「你說什麼!?」
老朱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眼晴里閃過一絲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