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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火槍隊發威!大開殺戒,匪患崩潰敗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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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軍的第一波試探性進攻,像一股渾濁的潮水拍向武昌北門。

五百餘名悍匪在粗劣的弓箭掩護下,扛著十幾架簡陋的雲梯衝過護城河。

這些匪寇常年打家劫舍,慣於攀爬,身手敏捷,衝鋒速度極快。

「放箭——!」

城頭傳來一聲令下,但箭矢稀稀拉拉,準頭也差,只有零星幾個匪軍中箭倒地。

「哈哈哈!就這?」

史龍在後方戰馬上看得清楚,獨眼中露出輕蔑:「這些守城的果然都是廢物!傳令,全力壓上!先登城者,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匪軍更加瘋狂。

張飆則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如同蟻群般湧來的匪軍前鋒。

城牆後方,他精心布置的現代化防禦體系」正在經悄然展開。

「大人,匪軍前鋒已進入兩百步!」

一名瞭望的軍士低聲道。

「傳令,第一波鐵蒺藜和陷馬坑區域,放他們過去,不必觸發。」

張飆冷靜下令。

老趙立刻揮動令旗。

只見沖在最前面的匪徒毫無阻礙地衝過了一片看似平坦的區域,心中不由一松,以為守軍怯戰,更加囂張地加快了腳步。

「一百五十步!」

瞭望兵再次喊道。

「火槍隊第一排,預備!」

張飆舉起右手。

城牆垛口後,五十名經過初步訓練的火槍手,緊張地端起了手中的火門槍或燧發槍,按照張飆教授的三點一線」法,瞄準了下方的匪軍。

「一百步!」

「射擊!」

張飆右手狠狠劈下。

「砰!砰砰砰—!

一陣遠比尋常明軍火統齊射要密集、清脆得多的爆鳴聲響起。

白色的硝煙瞬間在城頭瀰漫。

「啊!啊!啊!」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匪徒,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慘叫著撲倒在地。

子彈在不到百步的距離上威力驚人,輕易撕裂了皮甲和血肉,中彈者非死即重傷。

這突如其來的、超出預料的猛烈打擊,讓匪軍前鋒的衝鋒勢頭猛地一滯。

「什麼鬼東西?!」

「他們的火器怎地如此犀利?!」

匪軍們驚愕地看著身邊同伴倒下,心中湧起恐懼。

官兵的火器他們不是沒見過,但往往稀疏雜亂,威力也小,何曾見過如此整齊、如此致命的齊射?

「不要停!衝上去!他們的火器裝填慢!趁著這個間隙,趕緊沖!」

史龍在後面看得分明,厲聲嘶吼著催促。

匪軍們咬咬牙,再次發起衝鋒,同時後方的弓箭手也開始向城頭拋射箭矢。

「低頭!舉盾!」

城頭軍官朗聲大吼。

早有準備的民壯和輔兵立刻舉起門板、厚木製成的簡易大盾,護住垛口後的火槍手和關鍵位置。

箭矢哆哆」地釘在盾牌上,造成的殺傷有限。

「火槍隊第二排,上前!第一排後退裝填!」

張飆的聲音穿透硝煙和喊殺,穩定而有力。

第二排火槍手迅速補位,幾乎沒有間斷的,第二輪齊射再次降臨。

「砰!砰—!」

又是一片匪徒慘叫著倒下。

兩輪排槍,直接報銷了匪徒前鋒近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更重要的是,這種連綿不斷、節奏分明的射擊,徹底打亂了匪軍一鼓作氣的衝鋒節奏。

恐懼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媽的!邪門了!」

沖在前面的匪軍小頭目罵罵咧咧。

他們已經衝到了距離城牆不足五十步的地方,但預想中的滾木石、熱油金汁並未如雨般落下。

城頭反而異常安靜,只有那致命的排槍聲規律地響起。

就在這時—

「轟轟轟——!」

城牆根附近,數個被巧妙偽裝過的土堆突然炸開。

泥土裹挾著碎石和無數細小的、邊緣鋒利的鐵片、碎瓷片、石子,如同暴雨般呈扇形向沖近的匪徒覆蓋而去。

這是張飆設計的定向地雷」,用火藥推動預置的殺傷破片。

「啊!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腳下的打擊,比城頭的火槍更讓人防不勝防,瞬間將衝到近前的匪徒掃倒了一大片。

殘肢斷臂與血肉橫飛,場面血腥無比。

僥倖未死的匪軍嚇得肝膽俱裂,衝鋒的勇氣徹底崩潰,轉身就想往回跑。

「不許退!誰敢退,殺無赦!」

史龍見狀大怒,親自帶著督戰隊上前,砍翻了幾個逃兵,才勉強穩住陣腳。

但他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這武昌城的防守————怎麼如此古怪?】

【火器犀利也就罷了,怎麼連地下都會爆炸?】

這時,瘦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老大,城上的火器太厲害了,似乎跟我們預想的不一樣啊————」

「老子不用你提醒!」

史龍獨眼血紅,語氣深沉地道:「但那位大人」說了,城裡有內應,而且,你以為就他們有厲害的軍備嗎?」

說完這話,他直接轉身對親兵下令:「去,把那批貨拿出來!」

很快,三十多名匪軍推著五輛蓋著油布的大車過來。

油布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嶄新的鎧甲、頭盔,還有二十多架製作精良的雲梯,甚至有三架小型攻城弩。

最讓人震驚的是,車上還有十把制式步弓和兩箱藤牌。

「這————」

瘦子倒吸一口涼氣:「老大,這————這可是官軍的制式裝備啊!」

「閉嘴!」

史龍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這是那位大人」給的,自然要派上用場!」

「傳令下去,讓老營的兄弟換上這些甲冑,用這些雲梯,第二波,老子親自帶隊!」

很快,匪軍們就開始換裝。

當匪軍們穿上整齊的明軍制式皮甲,戴上鐵盔,手持制式刀槍時,整個隊伍的殺氣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那是————」

城頭一個眼尖的老兵,突然叫喊道:「那是制式步弓!還有藤牌!是咱們衛所的制式藤牌——!」

張飆聞言,立刻舉起望遠鏡,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裝備之一。

鏡頭裡,匪軍個個手持明軍的制式步弓,前排還舉著統一制式的藤牌。

雖然甲冑依舊雜亂,但那些武器,分明是官兵的裝備。

「呵!」

張飆冷笑一聲,旋即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宋忠:「看看,演都不演了。」

宋忠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鐵青:「該死!該死的混蛋!他們是要叛國嗎?!」

這時,隨著匪軍再次靠近城牆,城頭上越來越多的守軍也看清楚了。

武昌衛的士兵們首先炸了:「那是我們的步弓!去年才配發的新弓!」

「藤牌也是!看邊上的銅釘!那是武昌左衛的標記!」

「狗日的!這群土匪怎麼有我們的軍械?!」

憤怒如同野火般在城頭蔓延。

士兵們立刻紅著眼睛看向被請」到城樓觀戰的潘文茂和黃儼。

這兩位湖廣的最高文官,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潘大人!黃大人!」

一名武昌衛的百戶突然嘶聲吼道:「你們解釋解釋!為什麼剿匪的軍械,會跑到土匪手裡?!」

「是不是你們賣給了土匪?!」

「奸賊!叛徒!」

憤怒的吼聲從四面八方湧向潘文茂和黃儼。

幾個激動的士兵甚至提著刀圍了上來,眼中是擇人而噬的凶光。

「不不不————不是我們!」

潘文茂嚇得腿軟,差點跪倒在地:「本官————本官也不知道啊!」

黃儼也慌忙擺手:「諸位將士息怒!這一定是————一定是匪軍從李大人那裡劫掠的!」

「放屁!」

一個臉上帶傷的老兵吐了口唾沫:「去年剿匪,老子親眼看著那些軍械入庫!入庫單上還有你黃大人的籤押!」

「現在這些軍械出現在土匪手裡,你說你不知道?!」

「我————我————」

黃儼語塞。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幾個民壯也加入了聲討,有人甚至準備對潘文茂和黃儼動手。

就在這時一「夠了!」

張飆一聲厲喝,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走到潘文茂和黃儼面前,目光冰冷地掃過兩人,然後轉向憤怒的士兵和民壯。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張飆聲音如鐵:「匪軍就在城外!他們拿著我們的軍械來打我們,為什麼?就是要讓我們自亂陣腳!」

說完,他猛地指向城外:「看到那些弓了嗎?看到那些藤牌了嗎?那是我們的東西,被偷了,被賣了,被用來殺我們的人!」

「但今天,我們要把它們奪回來!」

張飆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不僅要奪回來,還要用匪軍的血,洗乾淨這些軍械上的恥辱!」

「要用他們的命,告訴所有吃裡扒外的人,賣國者,必誅!」

「現在,所有人,回到崗位!」

「等打退了匪軍,本官向你們保證,所有涉案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揪出來,千刀萬剮!」

這話既安撫了士兵的憤怒,又給出了承諾。

更重要的是,他把矛頭重新引向了城外的敵人。

士兵們咬著牙,紅著眼,重新握緊了武器。

但看向潘文茂和黃儼的眼神,依舊如同看死人。

潘文茂和黃儼癱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他們知道,無論此戰勝負,他們在湖廣的仕途,不,是性命,都已經到頭了。

「殺啊——!」

第二波進攻,匪軍們顯然接受了之前的教訓。

手持藤牌的匪軍在前,掩護著弓箭手推進到一百五十步。

這是明軍制式步弓的有效射程。

「放箭!」

匪軍陣中傳來號令。

數百支箭矢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劃出弧線,射向城頭。

「舉盾!」

城頭的守軍早有準備,紛紛舉起木盾、門板,甚至鍋蓋。

箭雨叮叮噹噹落下,雖然造成了一些傷亡,但並未造成大規模混亂。

而這時,張飆的防禦體系開始真正展現獠牙。

「一號、三號、五號馬面,動滑輪組準備!」

張飆的聲音通過簡易的傳聲筒,其實就是打通竹節做的長喇叭,傳到各防區。

城牆上,三處馬面後的民壯開始轉動絞盤。

但是,升上來的不是滾木,而是改良版的夜叉檑發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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