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 第279章 咱的老七出息了,要清君側了?!

第279章 咱的老七出息了,要清君側了?!(1/2)

目錄

老朱即將第三次立儲的消息,雖然還沒傳開,但從宴會結束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朱充炆會成為大明的皇太孫。

因此,朱充炆回到東宮的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呂氏。

與宴會上那副溫良恭儉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朱充炆,正背著手在殿內快速踱步,眼中閃爍著近乎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細:「母親!你看到了嗎?聽到了嗎?!我那好舅公」藍玉!他真是——真是給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禮啊!」

朱充炆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我都已經準備認栽了!允熥那庶子突然發難,言辭犀利,皇爺爺明顯有所觸動!」

「燕王府又獻上了什麼紅薯,占盡風頭!我那一番仁孝感化」的言論,在皇爺爺眼裡恐怕已經成了軟弱迂腐!」

「我都以為今晚之後,允熥那庶子就要踩到我頭上來了!」

「結果呢?結果藍玉!我親愛的好舅公!就這麼跳出來了!」

「他當著皇爺爺和滿朝文武的面,大放厥詞,居功自傲,甚至隱隱質疑皇爺爺的封賞不公!還把皇爺爺極力抬舉的紅薯之功貶得一文不值!」

朱允炆越說越激動,走到桌邊,抓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要澆滅心中那團熾熱的火焰,卻又讓那火焰燒得更旺:「他這不是自己把腦袋往鍘刀下面送嗎?!還連帶著把常家、把整個淮西那幫驕兵悍將,甚至把允熥那庶子都拖下了水!」

「皇爺爺最忌諱什麼?最忌諱功臣居功自傲,最忌諱武將挾功自重,最忌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動搖他的江山根本!」

「藍玉這下子,是把所有忌諱都犯了個遍!還犯得如此明目張胆,如此愚蠢狂妄!」

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譏誚和慶幸的複雜表情,搖頭晃腦地感嘆:「這可真是我的好舅公啊————關鍵時刻,總是這麼「幫」我。我都想給他送份大禮了!」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顯然是對藍玉這個向來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只親近朱允熥的舅公」毫無好感,此刻更是將其視作了打擊政敵的絕佳工具。

呂氏坐在一旁,手裡捻著一串佛珠,臉上也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

宴會後半段,她的心一直揪著,眼看兒子落入下風,朱允熥氣勢逼人,她幾乎要絕望。

沒想到峰迴路轉,藍玉竟然自毀長城。

「炆兒說的是,涼國公此舉,實屬不智。」

呂氏的聲音溫婉,卻帶著深宮婦人特有的冷靜:「他這般狂妄,不僅自己招禍,更是將常家、將允熥都架在了火上。皇上心中那桿秤,怕是要徹底倒向我們這邊了。」

說完,她又看向朱允炆,眼中滿是欣慰:「我兒今晚表現已屬上佳,仁孝沉穩,顧全大局。如今藍玉自曝其短,更顯我兒持重。此消彼長,皇上心中自有聖斷。」

「那是自然!」

朱充炆十分神氣,又十分不屑地道:「充熥那庶子,居然揚言要跟我爭,還要大哥見證!現在,我看他拿什麼跟我爭!」

眼見兒子越來越得意忘形,呂氏雖然也為他感到高興,但也不得不為他潑盆涼水。

卻聽她沉吟道:「我兒勿躁!涼國公此番失言,確是天賜良機。然,我們切不可主動跳出去攻擊藍玉,及淮西勛貴。」

「哦?這是為何?」

朱充稍微冷靜了一些,坐回椅子上,虛心請教。

他知道母親老謀深算,必有道理。

呂氏繼續分析道:「我兒細想,皇上敲打藍玉,其意深遠。一方面,確是藍玉言行觸怒天顏: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敲打整個淮西勛貴集團。」

「皇上要的是掌控局面,是讓勛貴們收斂、恐懼,而不是立刻掀起一場清洗大獄。」

「若我兒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攻擊藍玉,反而會讓皇上覺得殿下心胸狹窄,急於剷除異己,甚至可能懷疑我兒與文官勾結,欲對勛貴趕盡殺絕。這並非仁孝之君應有的氣度。」

朱允炆聞言,心中一凜,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狂喜,正色道:「母親教誨的是,是允炆輕狂了。那依母親之見,我們該如何?」

呂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苦口婆心道:「我兒當下要做的,是穩」和顯」。」

「穩,是穩住自身。絕口不提今晚藍玉之事,仿佛從未發生。」

「對待淮西勛貴出身的官員,甚至對待常家、對待允熥,態度要一如既往,要體現出你不計前嫌、重視親情的胸懷。」

「顯,是彰顯我兒的優勢。藍玉犯錯,更襯托出你今晚仁孝感化」、以德維繫」主張的難能可貴。」

「我兒可於明日,或尋合適時機,向皇上進言,談論如何以寬仁教化驕兵,以德政安輯功臣」,將宴會上未盡之意深化、系統化,形成奏章。」

「同時,對於燕王府獻紅薯之功,也要不吝讚譽,彰顯我兒以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為重的公心。」

說完這話,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還有一事。張飆在武昌鬧得天翻地覆,牽扯出劉能、趙猛,矛頭隱隱指向更高處。」

「我兒不妨以關心國事、體恤皇爺爺操勞為名,向皇上請命,或可派一二可靠之人,以協助、

觀摩之名前往武昌。」

「一則了解案情進展,二則————也可看看,能否在其中,找到一些對我兒有利的東西」。」

朱允炆眼睛一亮,母親這是暗示他,可以嘗試在張飆查案的渾水裡,看看能不能摸到打擊朱允熥或燕王的魚。

「母親高見!」

朱允炆撫掌贊道:「孩兒就按母親說的辦!明日便去向皇爺爺請安,只談孝道,只論德政,絕口不提藍玉半字!」

「至於派人去武昌————還需從長計議,務必選派機敏可靠之人。」

「嗯,我兒聰慧過人。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呂氏點頭讚許道:「藍玉自己作死,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皇上的刀,自然會落下。」

「你只需做好你的孝順皇孫,未來的仁德之君,便是最大的勝算。」

「兒臣謹記母親教誨!」

朱允炆恭敬應道,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溫潤平和的姿態。

只是眼底深處,那絲因局勢逆轉而燃起的野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了。

另一邊,北五所偏殿。

朱允熥從宴會回來後就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殿內只剩下他和二姐朱明玉。

此刻,朱明玉看著坐在燈下、沉默不語的弟弟,略帶英氣的俏臉上滿是擔憂。

殿內很安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啪聲。

終於,朱明玉忍不住了,她走到朱充熥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急切:「允熥,你今晚————太衝動了。」

朱允熥抬起頭,眼神不復宴席上的銳利逼人,反而顯得有些疲憊和深不見底。

他扯了扯嘴角:「二姐,你覺得我不該說那些話?」

「該說!怎麼不該說?!」

朱明玉柳眉倒豎,語氣卻帶著心疼:「朱充炆和他那個娘,還有那幫子清流,整天把仁孝」掛在嘴邊,不過是沽名釣譽,想把我

們踩下去!」

「你今日駁得他啞口無言,姐看著心裡痛快!可是....

95

她頓了頓,憂色更濃:「你也看到了,藍玉舅公他————他簡直是在找死!」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皇爺爺的臉色————我都不敢看。而且,經他這麼一鬧,皇爺爺對我們這邊,會不會更————」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藍玉的狂妄,很可能讓皇帝對與藍玉、常家關係密切的朱充熥,也產生更深的惡感甚至猜忌。

朱允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緩緩道:「藍玉舅公————他驕橫慣了,眼裡只有自己的軍功,看不清形勢,也看不清皇爺爺的心思。他這一鬧,確實給我們帶來了大麻煩。但或許...

他抬起頭,看向姐姐,眼神複雜:「也不全是壞事。」

「嗯?」

朱明玉不解。

卻聽朱允熥繼續道:「藍玉舅公就像一面最顯眼的靶子。」

「他把皇爺爺所有的怒火和猜忌,都吸引到了他自己身上,以及他代表的驕兵悍將」這個群體身上。」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替我們,或者說,替常家外戚可能存在的威脅」,擋了最猛烈的第一箭。」

朱明玉若有所思:「你是說————皇爺爺因此,反而不會立刻動我們?」

「至少,在藍玉舅公的事情沒有明確結果之前,皇爺爺的主要精力會放在如何處置他,以及敲打整個淮西勛貴上。」

朱允熥分析道:「對我們,皇爺爺或許會更多採取觀望、限制的態度,而不是立刻打壓。」

「畢竟,若同時對我們和藍玉舅公那邊動手,動靜太大,朝局可能立刻失控。」

「而皇爺爺要的,是平穩過渡。」

說完這話,他不由嘆了口氣:「當然,經此一事,皇爺爺對我的戒心肯定更深了。」

「我今日那番犁庭掃穴」的話,本是想展現決斷,迎合皇爺爺肅清蠹蟲之心。」

「但現在看來,可能反而讓皇爺爺覺得我性格偏激,與藍玉舅公這類武將相似,非仁君之選。」

朱明玉聽著弟弟冷靜得近乎殘酷的分析,心中又是酸楚又是驕傲。

酸楚的是弟弟小小年紀就要算計這些,驕傲的是弟弟看得如此透徹。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朱明玉焦急地問道:「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我看朱充炆那邊,黃子澄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朱允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他們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怕引火燒身。我們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穩,更有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繼續分析道:「藍玉舅公那邊,我們絕不能主動去聯繫,更不能為他求情。」

「不僅不能,如果皇爺爺問起,我們還要表現出對他的失望和距離,強調國法綱紀。這很冷血,但必須這麼做。」

朱明玉咬了咬嘴唇,點點頭,表示認可。

宮廷鬥爭,親情往往是最先被犧牲的。

「那我們自己能做什麼?」

朱明玉不甘心地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朱允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容:「二姐,我們現在能做的其實不多。因為我們的力量太小了,根基太淺。舅舅們現在恐怕自身難保,更不敢貿然幫我們。我們能依靠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