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狂飆?槍殺楚王長史,活捉都指揮使!(2/2)
與此同時,李遠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只見他一身輕便常服,斜倚在虎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帳中坐著幾名心腹將領,案几上擺著酒菜,氣氛頗為輕鬆。
「大人,史龍那廝在北門吃了大虧,折了近千人馬,現在正縮在營里舔傷口呢。」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千戶笑道:「張飆那小子,倒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是仗著些奇技淫巧罷了。」
李遠啜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些會炸的罐子,那些犀利的火統,若不是皇上偏心,他一個七品御史,哪來這些好東西?」
「不過大人,張飆在北門這一仗,確實打出了威名。
——
另一名文士打扮的幕僚接話道:「現在武昌城內,軍民都視他為張青天」,對他的命令無不遵從。這可不是好兆頭。」
「那又如何?」
李遠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他再得民心,也不過是個欽差。等匪軍退去,或是武昌城破,他這個張青天」,也就做到頭了。」
說著,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楚王那邊————可有消息?」
幕僚會意,低聲道:「王爺派人傳話,說一切按計劃進行。三日後子時,南門。」
李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張飆在北門逞威風,就讓他繼續守著北門。等南門一破,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正說著,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
一名斥候急匆匆闖進帳內,單膝跪地:「稟大人!西面探馬來報,鑽山豹大營有異動!」
帳內氣氛陡然一緊。
李遠坐直身體,眉頭皺起:「異動?什麼異動?鑽山豹要攻打我們?」
「不、不是攻打我們。」
斥候連忙解釋:「鑽山豹的人馬正在集結,但行進方向————好像是往城南方向移動。」
「城南?」
李遠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站起身來:「好個鑽山豹!他竟然和史龍勾結上了!」
幕僚也反應過來:「大人是說————鑽山豹要與史龍聯手,合攻武昌?」
「不錯!」
李遠在帳中踱了兩步,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露出暢快的笑容:「史龍在北門新敗,急需援軍。鑽山豹手下有兩千多亡命之徒,這兩股匪軍合流,至少四五千人。」
「而張飆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守軍,還要分守四門————
他越說越興奮:「看來本將寫給楚王的那封信,王爺是看進去了。這一手驅虎吞狼,妙啊!」
帳中將領們面面相覷,一名副將忍不住道:「大人,若匪軍真破了武昌————」
「破了又如何?」
李遠打斷他,眼神冰冷:「咱們不是沒說協助他,是他自己拒絕了,如今他守城不力,致使省城淪陷,這是他的罪過。」
「屆時,本將再率軍「收復」武昌,剿滅匪軍,便是大功一件。」
說完,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悠悠道:「至於城中百姓————戰亂之中,難免有些損傷。要怪,就怪他們跟錯了人,信錯了那個張青天」。」
幕僚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道:「大人,我們若始終按兵不動,朝廷那邊————會不會追究坐視之罪?」
「坐視?」
李遠冷笑:「誰說本將坐視了?本將正在與鑽山豹對峙,牽制其大部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助攻武昌。」
「至於史龍和鑽山豹分兵合擊————那是匪軍狡詐,本將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
他看向斥候:「探馬是什麼時候發現鑽山豹異動的?」
「約、約半個時辰前。」斥候答道。
「半個時辰————」
李遠點頭道:「傳令下去,就說本將剛剛得知匪軍異動,正在緊急商議對策。同時,加強大營戒備,防止鑽山豹虛晃一槍,偷襲我軍。」
「是!」
斥候領命而去。
李遠揮揮手,讓帳中其他將領也退下,只留下那名幕僚。
待眾人離開,李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楚王這步棋,走得險啊。若真讓匪軍破了武昌,殺人放火,劫掠一空————就算日後收復,本將也難逃失土之責。」
幕僚低聲附和道:「所以王爺才要大人適時」出兵。既不能太早,讓張飆輕易守住武昌;也不能太晚,讓匪軍真把武昌毀得不成樣子。」
「這個分寸,不好拿捏。」
李遠沉吟:「傳令各部,做好隨時出兵的準備。再派探馬,嚴密監視鑽山豹和史龍的動向。」
「三日後子時————本將要親臨前線,看看這場好戲。
「大人英明。」
帳中燭火搖曳,映照著李遠那張算計深沉的臉。
他卻沒有注意到,帳外的夜色中,有五十一道黑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潛入了大營。
營寨東側,破損的柵欄處。
小吳和五十名錦衣衛精銳潛伏在草叢中。
所有人臉上都塗抹著黑灰,身著深色夜行衣,刀鞘用布條纏緊防止反光,動作間只聞衣袂摩擦的細微聲響。
「記住,非必要不殺人。」
小吳壓低聲音最後一次叮囑:「但若遇抵抗,務必一擊斃命,不得驚動旁人。」
五十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齊齊點頭。
小吳打出手勢,五名身手最敏捷的隊員如同狸貓般竄出,貼著地面匍匐前進,目標正是柵欄旁那兩名閒聊的守衛。
十丈、五丈、三丈————
兩名守衛渾然不覺,還在低聲交談。
「你說張飆那火器真有那麼厲害?一仗就打死史龍近千人?」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別去觸霉頭就行————呃!」
左側守衛突然感到後頸一涼,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隨即冰冷的刀刃划過咽喉。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守衛瞪大雙眼,想要掙扎,卻只發出嗬」的輕響,身體迅速軟倒。
幾乎是同時,右側守衛也被另一名錦衣衛從背後鎖喉割頸。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兩名錦衣衛將屍體輕輕放倒,拖入草叢遮掩,然後向後方打出安全信號。
小吳一揮手,五十人分作五組,如鬼魅般翻過柵欄,潛入大營。
甲組,由一名叫丘晨的錦衣衛帶隊,總共十人。
他們貼著帳篷陰影快速移動,自標是大營西側。
沿途遇到三支巡邏隊,每隊五人。
第一支巡邏隊轉過帳篷拐角時,丘晨打了個手勢,三名隊員同時出手。
一人從背後捂住巡邏兵的嘴,短刃從肋下斜向上刺入心臟。
另一人矮身翻滾,一刀割斷第二名巡邏兵的腳筋,在其倒地瞬間補刀咽喉。
第三人則用淬毒袖箭射中第三名巡邏兵脖頸,見血封喉。
剩餘兩名巡邏兵剛要驚呼,丘晨和另一名隊員已撲至近前,刀光一閃,兩顆人頭滾落。
整個過程不到五個呼吸,五具屍體被迅速拖入帳篷後的陰影。
「繼續。」
丘晨抹去刀上血跡,十人繼續潛行。
乙組,由一名叫韓皮的錦衣衛帶隊,也是十人,目標馬廄。
馬廄外有六名守衛,兩人在門口打盹,四人在周圍巡邏。
韓皮觀察片刻,指向那四名巡邏兵:「先解決移動的。」
四名特種小隊成員,立刻取出弩機。
這是經過張飆改進的小型手弩,弩箭淬毒,射程短但無聲。
「咻咻咻咻一」
四支弩箭精準命中巡邏兵後心或脖頸,四人悶哼倒地。
門口打盹的兩名守衛被驚醒,剛要起身,韓皮和三名隊員已從四個方向同時撲上。
一人捂住嘴,割喉。
另一人鎖頸,扭斷頸椎。
「清理血跡,把屍體藏進草料堆。」
韓皮低聲道:「準備馬匹,選最強壯的十匹。」
丙組,由一名叫孫小根的錦衣衛帶隊,同樣十人,目標糧草堆放處。
這裡有二十餘名守衛,一半在打瞌睡,另一半圍在火堆旁低聲說笑。
孫小根趴在糧草堆頂上觀察,心中盤算:
【強攻必會驚動中軍,必須無聲解決。】
他打了幾個手勢,十人分成兩隊。
一隊五人繞到守衛身後,從陰影中緩緩接近那些打瞌睡的守衛。
刀光在月色下微微一閃,五名守衛在睡夢中被割喉。
幾乎同時,另一隊五人取出吹箭。
這是用細竹管制成的簡易吹管,箭頭上塗抹的是見血封喉的蛇毒。
「噗噗噗————」
五支吹箭射出,命中火堆旁五名守衛的脖頸或面頰。
中箭者只覺一麻,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眼前迅速發黑,倒地抽搐。
剩餘十名守衛終於察覺不對:「有敵————」
襲」字還未出口,孫小根已從糧草堆上一躍而下,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寒光,割開最近一名守衛的喉嚨。
其他特種小隊成員也同時暴起。
刀光閃爍,鮮血飛濺。
十名守衛在五個呼吸內全部倒下,只有一人臨死前踢翻了火堆上的鐵鍋,發出哐當」一聲響。
「快!」
孫小根低喝道:「按計劃布置!」
隊員迅速行動,在糧草堆幾處關鍵位置埋入特製的煙霧罐。
這是張飆用硝石、硫磺混合潮濕木屑、草藥配製的,燃燒緩慢但煙極大。
丁組,由一名叫李二牛的錦衣衛帶隊,依舊十人,負責清除外圍崗哨和阻斷聯繫。
這組人分散行動,如同夜行的孤狼。
李二牛本人盯上了一處瞭望塔,塔上有兩名哨兵。
他順著木樁悄無聲息地攀爬,接近塔頂時,聽到上面兩名哨兵的對話:「西邊好像有動靜?」
「你看花眼了吧,鑽山豹的人馬在三十里外呢。」
【就是現在!】
李二牛猛地翻上塔頂,左手捂住一名哨兵的嘴,右手短刀從下頜斜向上刺入大腦。
同時,右腳踢出,正中另一名哨兵膝蓋後彎。
那名哨兵吃痛跪倒,剛要呼喊,李二牛已抽出短刀反手一揮,刀刃精準地划過他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在木欄上,兩名哨兵無聲倒下。
李二牛將屍體擺放成倚欄打盹的姿勢,然後迅速滑下瞭望塔。
他取出竹哨,模仿鷓鴣叫聲:「咕—咕咕—咕——」
三聲鷓鴣叫,在夜風中傳出。
擒王行動,驀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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