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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狂飆?槍殺楚王長史,活捉都指揮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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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武昌南門樓。

楚王朱楨尚未就寢,似乎在思考水淹城南後的布局。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不好了!」

一名王府侍衛慌張衝進來:「錦衣衛————錦衣衛把周長史抓了!正押往這邊來!」

朱楨聞言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飆竟然不等三日後,現在就動手了?

而且直接抓捕他的長史?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王爺!」

李良也在這時聞訊趕來,低聲稟報導:「不止周文淵被抓了,潘文茂、黃儼也被控制了。張飆的人動作極快,我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看來張飆早就注意文淵了,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朱楨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問道:「張飆現在何處?」

「正在趕往南門的路上。」

李良嘆息道:「王爺,他這麼快就跟咱們撕破臉,來者不善啊!」

「哼!」

朱楨冷哼一聲,旋即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往日的鎮定:「本王倒要看看,他張飆敢對本王如何。」

不多時,城樓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亮中,張飆一身戎裝,腰懸那把標誌性的克洛格手槍,大步而來。

他身後,宋忠押著五花大綁、披頭散髮的周文淵,老趙則捧著幾份文書。

守城的將士們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下官張飆,參見楚王殿下。」

張飆登上城樓,對著朱楨拱手一禮:「深夜打擾,實有要事。」

朱楨面沉如水:「張大人,你深夜帶兵前來,還捆綁了本王長史,這是何意?」

「殿下恕罪。」

張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官抓獲通匪謀逆之要犯,特來請殿下見證。」

「通匪謀逆?」

朱楨冷冷一笑,當即質問道:「周文淵是本王府中長史,一向忠心耿耿,何來通匪之說?張大人,你可有證據?」

「證據在此。」

張飆示意老趙上前。

只見老趙二話不說的展開手中文書:「此乃原湖廣布政使潘文茂、按察使黃儼之親筆供狀及悔罪書。」

「據二人供認,與楚王府長史周文淵密謀,勾結城外匪首史龍,約定三日後子時於南門縱火為號,裡應外合,陷武昌於死地!」

此言一出,城樓上下頓時譁然。

守城將士們震驚地看著被捆縛的周文淵,又看看臉色難看的楚王,竊竊私語聲四起。

朱楨瞳孔微縮,他沒想到潘文茂和黃儼這麼快就招供了。

「一面之詞,豈可輕信?」

朱楨強辯道:「潘、黃二人與張大人素有嫌隙,焉知不是屈打成招,誣陷忠良?」

「是不是誣陷,一問便知。」

張飆轉身,看向周文淵:「周文淵,潘文茂供認,今夜你潛入其軟禁之處,傳達楚王鈞旨,命其聯絡舊部,三日後子時在城內縱火製造混亂,配合匪軍攻城。你可認罪?」

周文淵渾身發抖,抬頭看了眼朱楨,然後哭喪著臉道:「張......張大人冤枉啊..

「還敢喊冤?!你以為就憑你的門路,真能輕易靠近潘、黃二人的院子?」

張飆冷哼道:「本官勸你老實交代,否則,大刑伺候!」

「張大人!」

朱楨聽到張飆威脅周文淵的話,眼睛一眯:「你越權抓捕王府屬官,已是僭越。現在,還請將周長史交給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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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殿下?」

張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譏諷:「殿下是要帶回王府審問,還是————要讓他暴病而亡」?」

「你!」

朱楨勃然變色:「張飆,你竟敢如此污衊本王?!」

「污不污衊,殿下心裡清楚。」

張飆的笑容陡然收斂,眼神變得凌厲如刀:「周文淵勾結匪類、陰謀叛亂,證據確鑿。按我大明律,通匪謀逆者,當斬!」

說完,他猛地拔高聲音,讓城樓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日本官就要在此,以欽差之名,代天行刑,誅此逆賊,以正國法,以做效尤!」

「你敢——!」

朱楨厲喝出聲:「沒有三司會審,你無權處決朝廷命官!」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張飆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頭:「這就是反貪局的權力!」

話音落下,他不再去看朱楨,而是轉頭看向宋忠:「老宋,宣讀罪狀!」

「遵命!」

宋忠上前一步,展開另一份文書,朗聲念道:「犯官周文淵,楚王府長史。查其於洪武二十六年秋,勾結湖廣布政使潘文茂、按察使黃儼,密謀串聯,私通城外匪首史龍,約定裡應外合,陷武昌城於戰火,意圖殺害欽差、劫奪囚犯、禍亂地方。」

「其罪一:通匪謀逆,罪同造反!其罪二:勾結貪官,敗壞朝綱!其罪三:背叛主上,不忠不義!」

「三罪並罰,當處極刑!欽差反貪局主事張飆,依皇命特許,判—斬立決!」

「不!不要!」

周文淵驚恐萬狀,掙扎著嘶喊:「王爺救我!王爺————」

話音未落,張飆直接拔出手槍,想了想,又換了把短統,對準周文淵的額頭。

城樓上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王朱楨目眥欲裂:「張飆!你若敢殺他,本王必上奏父皇,治你擅殺之罪!」

張飆翻了個白眼,然後冷冷地看著周文淵:「周文淵,你還有什麼遺言?」

「王、王爺,您答應過保我家人————」

「張飆!你給本王住手!」

朱楨大吼一聲,王府侍衛立刻上前搶人。

就在這時。

「砰——!」

火統聲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周文淵的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地。

鮮血,緩緩從傷口流出,在青石地面上洇開。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火銃震懾住了。

就連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感到脊背發涼。

張飆緩緩放下短統,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硝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向臉色蒼白、渾身微微發抖的朱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楚王殿下,周文淵通匪謀逆,現已伏法。此等逆賊,竟能在王府潛伏多年,殿下是否該好好反省,自己御下不嚴、失察失職之過?」

朱楨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地上周文淵的屍體,又看看張飆手中那柄火統,心中第一次湧起真正的恐懼。

這個張飆,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完全不顧及朝廷法度,甚至不顧及父皇的猜忌!

說殺就殺,毫不手軟!

「至於南門防務...

,張飆繼續道,聲音清晰地傳遍城樓:「逆賊周文淵既已伏誅,其同黨潘文茂、黃儼也已落網。為確保殿下安全,避免再有逆賊驚擾,下官以為,殿下不宜再居險地。」

說完這話,他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殿下移駕回府。南門防務,自有下官與守城將士負責。」

【這是赤裸裸的驅逐!】

【他不需要猜忌我的謀劃,也不想為我分心守城,而是採用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但是,我堂堂楚王,竟然再次被一個七品御史當眾打臉,不僅殺了長史,還要被趕出防區?是可忍敦不可忍!】

「張飆!你在找死————」

朱楨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禁咬牙切齒。

「對啊,我確實在找死,有本事,你讓老朱殺了我?」

張飆聳了聳肩,聲音陡然轉冷:「怎麼?莫非殿下還想留在此地,與這些通匪逆賊的舊部為伍?還是說————」

他頓了頓,旋即似笑非笑的看著朱楨:「殿下與周文淵之事,另有隱情?」

【這話太毒了!】

如果朱楨堅持不走,就等於默認自己與周文淵謀逆有關。

如果走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御下不嚴,被張飆趕出了南門。

無論怎麼選,都是輸。

李良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低聲道:「王爺,暫且隱忍————」

朱楨死死盯著張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可一想到自己水淹城南的計劃,他又強壓下了所有怒火。

【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樣也好,反正洪水來了,本王也打算找藉口離開城南。】

【就讓這瘋子先狂妄一會兒.....】

他深吸幾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極其難看的笑容:「張大人————慮事周全。本王確實該回府,好好清查王府上下,看看還有沒有周文淵這樣的敗類。」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寒意:「今日之事,本王定會————如實奏報父皇。」

「殿下英明。」

張飆面不改色:「下官也會將周文淵通匪謀逆之事,以及潘文茂、黃儼之供狀,一併上奏皇上。相信皇上聖明,自有公斷。」

兩人目光再次交鋒,空中仿佛迸出火花。

最終,朱楨拂袖轉身,冷冷道:「回府!」

王府侍衛連忙跟上,簇擁著楚王下了城樓。

那背影,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目送楚王離去,張飆這才轉身,面向城樓上所有守軍將士,朗聲道:「諸位將士!通匪逆賊周文淵已伏法!楚王殿下明辨是非,大義滅親,已回府自查!」

「但匪軍未退,戰事未息!三日後子時,匪軍將按原計劃猛攻南門!」

「屆時,本官將與諸位並肩死戰,誓保武昌!」

他猛地提高聲音:「凡奮勇殺敵者,重賞!凡臨陣退縮者,斬!凡通匪謀逆者誅九族!」

「誓保武昌!誓保武昌!」

老趙率先振臂高呼。

「誓保武昌!」

宋忠、曹吉和錦衣衛們齊聲響應。

漸漸地,守城將士們也受到感染,紛紛高呼:「誓保武昌!誓保武昌!」

聲浪震天,士氣如虹。

張飆看著這一切,心中稍定。

他用雷霆手段斬殺周文淵,驅逐楚王,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人,也凝聚了守城軍心。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三日後子時,史龍和鑽山豹的聯軍將猛攻南門。

而小吳率領的特種小隊,能否成功控制李遠,更是此戰勝負的關鍵。

他走到城牆邊,望向西南方向李遠大營的位置,低聲自語:「小吳,看你的了。」

夜色中,五十一道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了武昌城。

真正的生死博弈,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李遠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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