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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最惡毒的種子,我張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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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

徐允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巨震,目眥欲裂:「你膽敢污衊先父?!」

「污衊?」

常茂收起笑聲。

他眼神變得怨毒而尖銳,死死盯著徐允恭,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背疽!好一個背疽!我爹常遇春,你爹徐達,還有李善長,廖永忠這些人,哪個不是為他朱明洪武出生入死,打下這萬里江山的功臣?!」

「結果呢?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徐叔是怎麼死的?真的是病死的嗎?!」

「那碗鵝肉————那碗皇上關切」賜下的燒鵝,味道如何啊,魏國公?!你爹臨終前,沒跟你說過嗎?!」

「你住口——!!」

徐允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的理智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某種深埋心底的恐懼與悲憤淹沒。

父親徐達之死,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和不敢觸碰的禁忌。

常茂的話,如同最惡毒的匕首,捅進了他靈魂最脆弱的地方。

「陛下天恩!豈容你此等逆賊詆毀?我爹是病故!是病故!!」

徐允恭嘶聲反駁,但聲音中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絕望。

「病故?哈哈哈!」

常茂笑聲更加猖狂,帶著無盡的譏諷和悲涼:「那我爹呢?暴卒軍中!李善長呢?廖永忠呢?劉伯溫呢?!還有那麼多功臣宿將,他們是怎麼死的?!」

「徐允恭!你醒醒吧!咱們的爹,為他朱家出生入死,結果落得個什麼下場?!」

「我常茂又做錯了什麼?被他流放蠻荒,形同廢人!他還將我牽連胡惟庸案,到死也不肯放過我!」

「是他朱家不仁在先!我為何不能不義?!這天下,本就該有德者居之!」

「他朱元璋猜忌刻薄,屠戮功臣,這江山,他坐得,別人就坐不得?!」

「我組建狴狂」,就是要撕開他朱家虛偽的面具!就是要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瘋了!你徹底瘋了!」

徐允恭雙目赤紅。

他再也不想聽這些大逆不道之言,猛地一揮刀,厲聲下令:「給我拿下此逆賊!死活不論!」

「殺——!」

身後百餘親兵齊聲怒吼,潮水般湧上。

「保護國公爺!」

刀疤男和剩餘狴犴」死士也悍然迎上,雙方在這江灘蘆葦盪邊,展開了慘烈無比的廝殺。

常茂並未親自衝鋒。

他在幾名心腹護衛下,冷冷注視著戰局,眼神複雜地看著狀若瘋魔、親自揮刀衝殺的徐允恭。

暗影雙煞中的老大,劍法刁鑽狠辣,接連斬殺數名徐充恭親兵,並直撲徐允恭本人。

「保護國公爺!」

徐允恭的親兵隊長挺槍迎上,與之戰在一處。

徐允恭自己則如同猛虎入羊群,繡春刀所向披靡,接連砍翻數名狴犴」武士,直取常茂所在。

「放箭!」

常茂身邊一名頭目下令。

數支冷箭射向徐允恭,被他或用刀格開,或憑藉精湛騎術躲過。

「找死!」

徐允恭怒喝,拍馬加速。

就在他即將沖近常茂之時,那名與親兵隊長纏鬥的暗影雙煞老大,眼見主子危急,不顧自身,猛地甩開對手,一劍刺向徐充恭後心。

「國公爺小心!」

親兵隊長驚駭大叫。

徐允恭聽到風聲,猛地回身一刀,鐺」地架開長劍,但肋下空門微露。

一直護衛在常茂身邊的暗影雙煞老二,立刻抓住這電光火石的機會,如同鬼魅般從側翼襲出,手中雙戟狠辣地扎向徐充恭肋部。

「噗嗤!」

儘管徐允恭盡力閃避,短戟仍在他左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戰甲。

「呃!」

徐允恭悶哼一聲,劇痛傳來,動作一滯。

「保護國公爺!」

周圍親兵目眥欲裂,拼死上前,刀槍齊出,瞬間將那暗影雙煞老二淹沒。

老二雙戟舞動,又傷數人,但終究寡不敵眾,被數杆長槍刺穿,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斃命當場。

「二弟!」

正與親兵隊長搏殺的暗影雙煞老大,看到兄弟慘死,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嘶吼,心神劇震。

徐允恭的親兵隊長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槍如龍,刺穿了老大的咽喉。

【暗影雙煞,接連斃命!】

常茂看到自己最倚重的兩名探子,轉眼殞命,瞳孔也是猛地一縮,臉上肌肉抽搐。

「爺!官軍人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刀疤男渾身是血,衝到常茂身邊急吼。

常茂看了一眼雖然受傷但依舊兇悍、指揮若定的徐允恭,又看看周圍越來越少的己方人手和不斷壓上的徐允恭親兵,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決絕。

「撤!往江邊撤!上船!」

常茂咬牙下令。

殘餘的狴犴」武士立刻護著常茂,向江邊蘆葦盪深處且戰且退,那裡隱約可見幾艘快船的影子。

「想跑?!給我追!務必擒殺常茂!」

徐允恭捂住傷口,臉色蒼白但眼神兇狠,嘶聲下令。

他的親兵士氣大振,緊追不捨。

就在常茂等人即將退入蘆葦盪,登上快船之際,異變再生。

那名之前被徐允恭追殺的刀疤男,似乎自知難以脫身,眼中閃過一抹決死的瘋狂。

他猛地調轉馬頭,不再跟隨常茂撤退,反而單人獨騎,悍不畏死地反衝向追兵最前的徐允恭。

「國公爺小心!」

一直跟在徐允恭身後的老孫,驚呼道。

刀疤男馬術精湛,瞬間沖近,手中一把鬼頭大刀帶著全身力氣和同歸於盡的決絕,狠狠劈向徐允恭脖頸。

徐充恭重傷之下,反應稍慢,勉強舉刀格擋。

「鐺!!」

巨響聲中,徐允恭被震得傷口崩裂,鮮血狂涌,身形在馬背上晃了晃,手中繡春刀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刀疤男也被反震得大刀偏斜,但他凶性不減,竟棄了刀,合身撲上,將徐充恭從馬背上狠狠撞落。

兩人一起滾落塵埃。

「保護國公爺!!」

周圍親兵瘋了般湧上。

刀疤男死死纏住徐允恭,伸手去掐他喉嚨。

徐允恭怒吼一聲,忍住劇痛,反手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捅進了刀疤男的腰腹。

「呃啊!」

刀疤男慘叫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徐允恭趁機一腳將他踹開,掙扎著想要站起。

刀疤男倒在地上,腰腹鮮血汩汩流出,卻依舊死死瞪著徐充恭,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而詭異的笑容,嘶聲道:「徐————徐允恭————你爹————燒鵝————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氣絕身亡。

徐允恭被親兵扶起,看著刀疤男的屍體,又看看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再抬頭望向江邊。

只見常茂已經在剩餘死士的拼死護衛下,登上了快船,船隻迅速離岸,駛向江心。

常茂站在船頭,隔著漸漸寬闊的江面,遠遠地望了一眼岸上被親兵圍住、面色慘白的徐允恭,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轉身,不再回頭。

「放箭!快放箭!」

岸上那些親兵弓箭手,紛紛放箭,但距離已遠,箭矢大多落入水中,只有零星幾支釘在船板上,未能造成致命傷害。

「追!徵調船隻!給我追!」

徐允恭不顧傷勢,嘶聲怒吼。

但他失血過多,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國公爺!您傷勢太重!必須立刻醫治!」

親兵隊長和老孫立刻上前,焦急萬分的扶住他。

「常————茂————」

徐允恭看著那越來越小的船影,心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和震撼。

這場宿命的遭遇戰,以徐允恭重傷、常茂逃脫、暗影雙煞及刀疤男等核心骨幹覆滅而告終。

然而,常茂那些誅心之言,卻如同最惡毒的種子,深深埋進了徐允恭,以及在場許多聽到隻言片語的親兵心中。

江風鳴咽,吹不散瀰漫的血腥,也吹不散那逐漸籠罩在洪武王朝上空、愈發濃重的疑雲與殺機。

是夜。

武昌城,潘文茂、黃儼二人被軟禁的院落。

周文淵利用自己的門路,悄然潛入了這個院落。

雖然楚王給他的命令,有些殘忍,但他別無選擇。

不干,現在就得死,家人也會遭殃。

幹了,或許還有一線渺茫的生機,至少家人能得保全。

只見他抓住巡邏隊的一個空隙,如同狸貓般竄到潘文茂的窗下,用指甲在窗欞上敲擊出約定的暗號。

屋內,正枯坐發呆、形容憔悴的潘文茂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聽出了暗號,是楚王府的人,於是猶豫了一下,悄悄挪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周長史?」

潘文茂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狼狽的周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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