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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最惡毒的種子,我張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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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茂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狼狽的周文淵。

「潘大人,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周文淵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急切:「你想不想活?想不想保住家小?」

潘文茂眼神一凝:「你什麼意思?」

「我剛剛得到消息,那幫匪軍,三日後子時,會猛攻南門!」

周文淵語速極快:「他們需要內應!在城內製造混亂,最好能打開城門,或者至少擾亂守軍!」

潘文茂倒吸一口涼氣:「你————你瘋了?!這是通敵謀逆!」

「謀逆?」

周文淵慘笑:「潘大人,咱們做的事,哪件不夠誅九族?落在張飆手裡,或者等皇上秋後算帳,你以為能活?」

「現在有條生路!只要配合城外,拿下武昌,殺了張飆,控制局勢,然後————或可向朝廷請罪」,將一切推給張飆無能、匪軍勢大,我們或能戴罪立功,保住性命家業!」

「這是————楚王殿下的意思?」

潘文茂緊緊盯著他。

周文淵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低聲道:「王爺不知道此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意味深長:「但王爺時常向我提起二位大人,說你們在他就藩這些年,忠心輔佐,幫了他很多。如今二位蒙難,王爺也很是痛心。」

潘文茂何等精明,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楚王不知道?鬼才信!

這分明是楚王的意思,但又不想留下任何把柄,所以讓周文淵這個長史來當傳聲筒和替罪羊。

潘文茂與旁邊廂房同樣被驚動、悄悄靠過來的黃儼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扎、恐懼,以及最後一絲不甘熄滅的瘋狂火花。

他們犯的事太大了,漕運貪墨、軍械流失、養寇自重————哪一條都夠全家死上好幾次。

張飆不死,朝廷追究下來,他們必死無疑。

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需要我們怎麼做?」

潘文茂咬牙問道。

周文淵心中一松,知道他們上鉤了,立刻將楚王授意的計劃低聲說了一遍:

【利用他們舊日在衙門和衛所的心腹,煽動對張飆不滿的胥吏、部分軍士,在三日後子時,於城南數處關鍵地點同時縱火、製造騷亂,最好能趁機衝擊南門守軍————】

細節商議很快,周文淵不敢久留,匆匆交代完聯絡方式和暗號,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留下潘文茂和黃儼在昏暗的房間裡,面色變幻不定。

「老黃,你怎麼看?」

潘文茂嘶聲問道。

「還能怎麼看?」

黃儼臉色灰敗,苦笑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楚王這是把咱們當成了棄子,用完了,周文淵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那咱們還干?」

「干!」

黃儼眼中閃過狠色:「不干,現在就得死!幹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楚王想利用咱們,咱們何嘗不能利用這個機會?趁亂————或許真能覓得一線生機!」

「就算最後事敗,也要拉夠墊背的!」

兩人心意已定,開始低聲密謀如何聯繫舊部,如何煽動,如何在混亂中保全自身————

一場致命的裡應外合陰謀,在這陰暗的角落裡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都被屋頂上一名如同壁虎般緊貼瓦片、屏息凝神的錦衣衛暗哨,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正是宋忠安排在此、負責監控的得力手下。

待周文淵和潘、黃商議完畢,各自散去,這名暗哨才悄無聲息地滑下屋頂,如同影子般融入黑暗,急速趕往北門方向。

與此同時。

張飆站在北門最高處,望遠鏡中的匪軍營地燈火稀疏,卻隱隱透著不尋常的躁動。

隨即,他走到城樓內的沙盤前,手指點在城南位置:「楚王選擇南門,絕非偶然。城南防守薄弱,城牆年久失修,一旦成為主攻方向,極其危險。」

「更重要的是...

張飆的手指移到城外西南方向:「李遠帶著那支殘兵敗將,名義上在追剿」鑽山豹,實則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他手裡至少還有兩千可戰之兵。」

宋忠眉頭緊皺:「大人的意思是,楚王可能與李遠也有默契?甚至與城外的匪軍————

「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張飆冷聲道:「楚王希望匪軍破城,或者至少讓匪軍與我拼個兩敗俱傷。李遠則希望借匪軍之手除掉我,或者等我與匪軍兩敗俱傷時再出來收拾殘局。」

「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吳問道:「北門要防史龍,南門要防楚王和可能的內應,還要提防李遠從背後捅刀————我們的兵力根本不夠!」

張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沙盤上來回掃視,最終停在李遠大營的位置。

「被動防守,只會被各個擊破。」

他緩緩說道:「我們要化被動為主動。」

「大人的意思是————」

「李遠。」

張飆斬釘截鐵道:「如果能控制住李遠,就能控制他那支軍隊。有了這支生力軍,我們不僅能守住武昌,還能內外夾擊,一舉殲滅史龍和鑽山豹!」

「大人,這太冒險了!」

老趙擔憂道:「李遠是朝廷二品大員,湖廣都指揮使,沒有確鑿證據就對他動手,那是形同謀反!」

「誰說沒證據?」

張飆冷笑道:「他坐視武昌被圍而不救,與匪軍若即若離,這就是瀆職!更何況,我們不需要公開逮捕他。」

說完,扭頭看向宋忠:「老宋,你手下那批從京城來的錦衣衛精銳,有多少擅長潛行、突襲、擒拿?」

宋忠略一思索:「不下三十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夠了。」

張飆點頭道:「我訓練的特種小隊也不錯,讓他們趁夜潛出城,直撲李遠大營,將他生擒回來。」

「生擒?」

老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李遠大營戒備森嚴,就算能潛進去,如何在不驚動大軍的情況下將他帶出來?」

「誰說要在不驚動大軍的情況下帶他出來?」

張飆指著沙盤上李遠大營的位置,道:「李遠與匪軍對峙,卻不肯全力進攻,反而將大營設在距離武昌僅十里的高地上,既方便觀察局勢,又隨時可以進退。」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遠內心深處,既怕匪軍,也怕朝廷追究他坐視之罪。他的立場是搖擺的,他的軍心是不穩的。」

「我們不需要與他的兩千大軍硬拼,只需要擒賊先擒王。」

說著,張飆環顧眾人,又道:「特種小隊的目標只有一個,活捉李遠。一旦得手,立即亮明身份,以欽差的名義宣布李遠瀆職,暫奪其指揮權。」

「同時,以我的名義向全軍宣布:凡願隨我平叛守城者,既往不咎,立功受賞!」

「大人妙計!」

宋忠眼睛一亮:「李遠軍中必有不滿其按兵不動的將領和士兵。一旦李遠被控制,我們以朝廷大義和重賞相誘,很可能兵不血刃就接管這支軍隊!」

「正是。」

張飆點頭道:「就算不能完全控制,至少也能分化瓦解,讓李遠無法再作壁上觀。」

話音落下,他又看向小吳和宋忠:「吳百戶,你對城外地形最熟,這次行動由你帶隊。」

「宋忠,你挑選二十名最精銳的錦衣衛配合我的特種小隊行動。

「記住,要快、准、狠!得手後立即發信號,我會率兵接應。」

「是!」

小吳和宋忠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快步過來,低聲稟報導:「宋僉事,張大人,潘文茂二人處有情況!」

張飆與宋忠等人面面相覷,旋即挑眉道:「哦?說來聽聽!」

很快,這名錦衣衛就將周文淵與潘文茂、黃儼密謀的詳細內容,稟報了出來張飆聽完後,臉上沒有半分猶豫,只有冰冷的決斷。

「傳令,立刻控制潘文茂、黃儼。同時抓捕周文淵。」

宋忠精神一振:「大人,要現在動手?」

「對,就是現在。」

張飆十分篤定地道:「既然老子猜不透楚王府的謀劃,那就不按常理出牌!

先把楚王朱楨趕出城南,看他怎麼辦!」

說完這話,便立刻下令:「老趙,你帶一隊人,馬上控制潘、黃二人。記住,要活口,我要他們親口承認與周文淵的密謀。」

「宋忠,你親自帶錦衣衛,包圍周文淵的住處,務必將其生擒。等會兒我有大用。」

「小吳,你繼續準備特種小隊的出城事宜,按原計劃行事。」

「是!」

三人異口同聲。

張飆又補充道:「控制潘、黃二人後,立即審訊。我要他們寫下悔罪書」,承認與周文淵勾結匪軍、企圖裡應外合的罪行,並簽字畫押。」

老趙不由疑惑道:「大人,他們肯寫嗎?」

「不肯?」

張飆冷冷一笑:「告訴他們,寫了,或許還能多活幾日,等待朝廷發落。不寫,我現在就以通匪謀逆」之罪,將他們就地正法!」

「屬下明白!」

「還有!」

張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他們按原計劃聯絡城外匪軍。三日後子時,南門內應將舉火為號,打開側門。」

「不過這一次,不是真的開門,而是請君入甕。」

「另外,讓我們的暗哨,盯緊每一處傳遞消息的出口,誰膽敢泄露,格殺勿論。」

「大人妙計!」

宋忠贊道:「如此一來,匪軍將完全落入我們的陷阱。」

「好了,廢話少說,行動要快。」

張飆看了眼天色,不容置疑地道:「天亮之前,我要楚王朱楨滾出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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