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張飆:特種兵,就是特別能打仗的兵種!(1/2)
「跑了————又他娘的跑了!」
周王府書房內,朱有的聲音嘶啞,如同困獸的低吼:「冷豐死了?那又如何?!李墨和朱有才是關鍵!兩個大活人,一輛破馬車,你們上百號人,竟然讓他們從眼皮子底下溜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那名叫黑鴉的襲擊者頭領腳邊,墨汁四濺。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黑鴉不敢辯解,只能將頭垂得更低:「屬下該死————屬下已派多人沿路搜尋,他們馬車損毀,必定跑不遠————」
「跑不遠?!」
朱有燻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冷笑:「你知道我剛才接到了什麼消息嗎?傅友德!穎國公傅友德的親兵,出現在了開封地界!領頭的還是那個奉旨查秦王舊案的沈浪!」
「他們恰好「路過」,救下了李墨和朱有燉,現在已經轉道往洛陽去了!」
「傅友德的兵!沈浪!你說這是巧合嗎?!啊?!」
黑鴉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朱有則在書房內急速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最初的暴怒過後,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懼攫住了他。
刺殺失敗了,不僅失敗,還可能暴露了更多。
冷豐戰死,大批錦衣衛殉職,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全捂住。
就算現場偽裝成齊王叛軍所為,但蔣不是傻子,朝廷里那些老狐狸更不是。
只要稍加追查,很容易就會發現疑點,最終線索還是會指向他朱有,指向周王府。
齊王那邊,自己雖然送上了投名狀」,但以齊王朱搏的剛愎和多疑,一旦得知刺殺未竟全功,反而可能遷怒於自己。
甚至拿那些舊帳作為要挾,逼迫自己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而最要命的是背後那位王叔」!
自己那封充滿威脅的信已經送出去了,以那位的心性和手段,會如何反應?
是暫時妥協,配合對付張飆?還是.....直接讓自己這個不聽話的棋子」徹底消失?
假死脫身?這條路,在那封威脅信送出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被自己堵死了大半。
那位王叔」絕不會再信任一個敢於威脅他、且知道太多秘密的假死者」。
而且說不定,假死,很可能變成真死。
「沒有退路了————真的沒有退路了————」
朱有喃喃自語,眼神卻逐漸從恐懼和混亂中,沉澱出一種孤注一擲的、冰冷的瘋狂。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不再退了!
既然你們都想我死,想把周王府當棄子,那就看看,這盤棋,到底是誰先被將死!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齊王————清君側————呵呵,好一個大義名分!」
「光靠我一個周王府,加上齊王那個莽夫,確實不夠。但若是秦、晉、代、
谷.....乃至更多藩王都被拖下水呢?」
「皇爺爺,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兒子,你的朱明江山嗎?」
「當你的兒孫們一個個都被逼到牆角,都要因為一個張飆而家破人亡時,你是選擇保你那把已經砍向自己骨肉的刀」,還是選擇.....你的兒孫們,和你朱家江山的穩定」?!」
一個瘋狂而惡毒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
他要將水徹底攪渾,渾到所有人都無法獨善其身!
「黑鴉!」
「屬下在!」
「你立刻派人,用最緊急的渠道,給我盯緊兩路人馬!」
朱有語速極快地下令:「第一路,沈浪和李墨!我要知道他們確切的動向,尤其是他們到了洛陽之後,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如果有可能.....製造意外,但切記不可強攻,傅友德的兵不是吃素的!」
「第二路,張飆!湖廣那邊有任何關於張飆的最新動向,尤其是他是否拿到了確鑿證據,是否準備離開湖廣,都要第一時間報我!」
「是!」
「還有!」
朱有走到書案前,再次鋪開信紙,眼神狠厲:「給我準備三封密信!」
「第一封,給秦王世子朱尚炳!語氣要懇切,要推心置腹。」
「告訴他,齊王舉義,清君側,誅張飆,乃是為了保全所有宗室。」
「但張飆查案,已深究至當年秦王府舊事,其手下沈浪更是已掌握秦王府與周王府在漕運、軍械上往來的部分證據」。」
「若張飆不倒,下一個被翻舊帳、削爵奪藩的,就是他秦藩一脈!」
「問他,是想坐以待斃,等著自己淪為庶人,還是趁此機會,與齊王、周藩共舉大義,搏一個未來?他秦王府的三護衛,可是還在呢!」
他頓了頓,陰冷一笑:「信尾,要不經意地附上一點點當年秦王府通過周王府渠道轉運某些特殊物資」的時間、代號。」
「不多,但足夠他明白,我們手裡有東西。」
「第二封,給晉王世子朱濟嬉!」
「內容類似,強調張飆和朝廷削藩之意已明,晉王已被囚鳳陽,若再不有所動作,晉藩基業將毀於一旦。」
「馮勝雖然接管了山西軍務,但晉王三護衛的指揮權、人心向背,他朱濟嬉難道就甘心拱手讓人?同樣,附上一點晉王府的小帳目」。」
「第三封!」
朱有眼中寒光更盛:「以我的名義,再次密告齊王朱榑!」
「告訴他,我已成功說服秦、晉二藩世子,他們麾下三衛,關鍵時刻可作為內應或奇兵!」
「請齊王速派密使,攜帶正式盟約信物,前來接洽!」
「同時,請齊王務必加大在湖廣方向的壓力,或策動湖廣本地與張飆有仇的勢力,務必讓張飆深陷泥潭,無暇他顧!」
「這是我們起事的絕佳時機!」
寫完這三封信,朱有仿佛用盡了力氣,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另外!」
他對黑鴉補充道:「讓我們在開封府內的人,還有那些拿了我銀子的官員、士紳,開始暗中散布消息。」
「就說,朝廷聽信奸佞張飆之言,意欲借漕運案、軍械案,行削藩之實。」
「齊王殿下忍無可忍,憤而起兵,乃是為天下藩王請命!」
「周王世子雖被構陷,但周藩上下感念齊王大義,已暗中響應。秦、晉故藩,亦苦朝廷久矣,人心浮動————」
他要營造出一種天下苦張飆久矣」、藩王皆怨」的輿論氛圍,為可能的更大規模叛亂做鋪墊。
黑鴉聽得心驚膽戰。
他知道,自家主子這是要玩一把足以燒毀整個大明天下的滔天大火。
「二爺————此舉————是否太過兇險?」
黑鴉忍不住低聲道。
「兇險?」
朱有慘然一笑,眼中是徹底的瘋狂:「不這麼做,我現在就得死!周王府現在就得完蛋!」
「做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還能拉上所有人一起賭一把!」
「贏了,裂土封王,再不濟也能保住性命富貴!」
「輸了————不過一死而已!但死之前,我也要讓這朱明的天,塌下一角來!
」
「快去辦!」
「是!屬下誓死效忠二爺!」
黑鴉不敢再言,重重磕頭,拿起密信迅速退下。
朱有獨自站在昏暗的書房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團毀滅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
齊王在山東猛攻,吸引朝廷主力。
張飆在湖廣被楚王或其他勢力牽制甚至刺殺。
秦、晉二藩的三護衛在關鍵時刻倒戈或製造混亂。
代王、谷王等本就對朝廷不滿、屁股底下也不乾淨的藩王,在恐慌和脅迫下,或明或暗地響應————
屆時,烽煙四起,宗室內亂,朝廷顧此失彼。
而他那高高在上的皇爺爺,將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選擇一是繼續信任和重用張飆這把已經砍向自家骨肉的利刃」,眼睜睜看著更多兒孫們被逼反,江山動盪?
還是下旨召回,甚至處置張飆,以平息藩王們的怒火,換取暫時的安寧?
無論皇帝怎麼選,他朱有,都已經將所有人都拖入了這個血腥的賭局。
「皇爺爺......孫兒倒要看看,是您這江山重,還是您的兒孫們重..
」7
「張飆......你這條瘋狗,咬得越凶,死得越快...
」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書房裡迴蕩,如同惡鬼的呢喃。
一場席捲半個大明、將無數人命運捲入其中的巨大風暴,已然被這個絕望的年輕人,親手推向了不可預測的深淵。
另一邊,武昌衛校場。
五百名被張飆親自挑選出來的軍士,站成了整齊的方陣。
他們手中的不再是傳統的刀槍弓弩,而是從武昌衛武庫和周邊衛所調集來的各式火統。
如三眼統、鳥統、手統,甚至還有幾門小型洪武鐵炮被推到了陣前。
「都聽好了!」
張飆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手中拿著一支造型普通的鳥統,聲音通過紙喇叭傳遍全場:「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什麼刀盾手、長槍手、弓箭手!你們有一個統一的新名字,叫火槍兵!」
台下軍士面面相覷,他們中的許多人連火統都沒摸過幾次。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這玩意兒裝填慢,準頭差,下雨天還打不響,還不如老子手裡的刀好使!」
張飆一針見血地說出了所有人的疑慮,隨即話鋒一轉:「那是你們不會用!從今天起,我教你們怎麼用!」
他舉起手中的鳥統,開始講解:「裝藥、壓實、裝彈、再壓實、點火,這是你們以前學的一套,打一槍要他媽半炷香!」
「現在我教你們新的:三人一組!第一個人射擊時,第二個人已經在裝填,第三個人負責傳遞裝填好的火統和檢查火藥!這叫三段式射擊」!」
張飆親自示範,他動作極快,雖然手中是單發火統,但那套裝填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台下那些原本對火器不屑一顧的老兵都瞪大了眼睛。
「看清楚了沒?一個人打一槍要半炷香,三個人輪流打,就能做到幾乎不間斷射擊!」
他跳下高台,走到方陣前,指著第一排的士兵:「你,你,還有你——出列!照我剛才說的做!」
三名士兵戰戰兢兢地出列,在張飆的親自指導下開始練習。
他們起初笨手笨腳,火藥灑了一地,但在張飆連罵帶教的督促下,漸漸有了模樣。
「對!就這樣!裝填好的遞給射擊手,射擊完的空統遞給裝填手,裝填手裝好再傳回去,像流水一樣!」
張飆的眼睛亮得嚇人,他在方陣前來回走動,聲音激昂:「想想看,當敵人的騎兵衝過來時,你們不是只有一輪齊射的機會,而是可以一輪接一輪,連綿不絕!」
「什麼鐵浮屠、什麼具裝騎兵,在連綿的火力面前都是活靶子!」
「但這還不夠!」
他猛地轉身,對站在一旁觀摩的幾位周邊衛所指揮使喊道:「陶指揮使!把你的人帶上來!」
陶指揮使連忙應聲,一隊約五十人的精悍士兵小跑進場。
這些人都是各衛所選出的精銳,原本是作為張飆的示範部隊」參與訓練的O
「現在,我教你們點更厲害的。」
張飆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這五十人,我會把他們訓練成能在任何地形作戰、能執行任何任務的特種兵」!」
「特種兵?」
幾位指揮使面面相覷,這詞他們從未聽過。
「就是特別能打仗的兵種!」
張飆懶得解釋太多,直接開始布置:「第一項訓練:攀爬!武昌衛的城牆、附近的懸崖、甚至是大樹,都是你們的訓練場!我要你們能做到悄無聲息地爬上任何障礙!」
「第二項:潛伏偽裝!學會利用地形、植被隱藏自己,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不被發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