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張飆:特種兵,就是特別能打仗的兵種!(2/2)
「第二項:潛伏偽裝!學會利用地形、植被隱藏自己,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不被發現!」
「第三項:夜間作戰!從今晚開始,每晚進行夜訓,我要你們在黑夜裡也能如白晝般行動!」
「第四項:小隊配合!五人一組,要有突擊手、掩護手、爆破手、狙擊手、
指揮手的分工配合!」
他每說一項,台下士兵和旁觀的指揮使們臉色就變一分。
這些訓練方法,他們聞所未聞,但光聽描述,就知道如果真的練成了,這支小隊的戰鬥力將何等可怕。
「張————張大人————」
一位年紀較大的指揮使忍不住開口:「這些訓練————是不是太————太苛了?士兵們恐怕吃不消啊。」
「嚴苛?」
張飆轉頭看著他,眼神冰冷:「苗指揮使,你知道在真正的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的士兵吃不消」就手下留情嗎?」
「我告訴你們,我教的這些,都是保命的法子!」
「練好了,你們就能活下來,能打勝仗!練不好,那就等著被埋進我之前讓金順挖的那些坑裡!」
提到那些一丈深一丈寬的坑」,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訓練正式開始。
光是三段式射擊」的基礎配合,就讓火槍隊吃盡了苦頭。
他們傳遞火統時手忙腳亂,裝填時火藥撒得到處都是,更有人不小心點燃了火藥袋,差點引發爆炸。
張飆站在校場中央,臉色鐵青,手中拿著一根藤條,見到出錯就抽過去。
「蠢貨!你遞火銃的時候能不能看著點?!差點戳瞎你同伴的眼睛!」
「你裝藥裝那麼滿幹什麼?!想把自己炸上天嗎?!」
「配合!我說了多少遍要配合!你們是一個整體,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罵聲、抽打聲、士兵的痛呼聲在校場上迴蕩。
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反抗,甚至沒有人抱怨。
因為他們看到,張飆不僅罵他們,還親自示範,手把手地教。
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都指揮使都敢拿槍指著的欽差大人,此刻正趴在地上,教一個士兵如何在泥濘中快速裝填火統。
他手上、臉上都沾滿了泥,官袍早就髒得不成樣子,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看到了沒?就這樣!手腕要穩,動作要快!在戰場上,快一秒裝填,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到了傍晚,火槍隊終於能勉強完成一次完整的三段式射擊」輪轉射擊。
雖然動作還很生疏,配合也漏洞百出,但當五十支火銃依次響起,硝煙瀰漫中形成連綿不絕的火力時,所有旁觀者,包括那些原本持懷疑態度的指揮使們,都無比震撼。
「連綿不絕......真的可以做到連綿不絕..
」
一位指揮使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而那五十人的特種作戰小隊」訓練,更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張飆親自設計了訓練科目:
攀爬城牆時用飛爪和繩索的技巧,潛伏時如何利用陰影和植被,夜間行動時如何用特定的手勢和口哨傳遞信息————
他甚至還教了他們一種簡單的手語」。
用手指的不同組合表示前進」、停止」、敵人」、危險」等指令。
接下來的幾天,武昌衛的訓練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張飆的日程也排得滿滿當當,既要盯著火槍隊和特種小隊的訓練,又要處理陳千翔案,還得時刻關注楚王和李遠的動向。
此時,武昌衛軍營深處,一間被特別改造過的禁閉室」內。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牆壁和地面都鋪著厚厚的稻草。
室內沒有床鋪,沒有桌椅,只有牆角放著一個馬桶。
陳千翔靠坐在牆邊,雙腿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過,但臉色依舊蒼白。
他被關在這裡已經五天了,除了每天有人送兩次飯和水,沒有任何人與他交流。
沒有刑訊,沒有逼供,甚至連問話都沒有。
這種絕對的寂靜和孤獨,反而比嚴刑拷打更讓人煎熬。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張飆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不知道趙猛、
劉能他們怎麼樣了,更不知道楚王朱楨會如何應對。
時間在這裡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嘎吱一」
鐵門被推開了。
陳千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張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宋忠,以及被兩名錦衣衛押著的趙猛。
趙猛的狀態比陳千翔還差,他臉上帶著傷,眼神渙散,看到陳千翔時,眼中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陳千翔!你這個王八蛋!」
趙猛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嘶啞地罵道:「老子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我?!你把我的家人都弄到哪裡去了?!你個畜生!枉我那麼信任你!!」
陳千翔看著狀若瘋魔的趙猛,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張飆示意錦衣衛放開趙猛,然後對宋忠使了個眼色。
宋忠會意,帶著錦衣衛退了出去,關上了鐵門。
禁閉室里只剩下張飆、陳千翔和趙猛三人。
「趙千戶,別激動。」
張飆拉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哥倆好好聊聊,讓你們敘敘舊。」
說完這話,他笑著轉向陳千翔,語氣平淡地道:「陳同知,我知道你嘴巴硬,什麼都不肯說。沒關係,我不急。」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背後那位靠山,或者說楚王殿下,他表面上偽裝得很好,仁德賢明,體恤百姓,但暗地裡乾的那些事,怕是誅十族都不夠殺的。」
陳千翔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不用否認,也不用承認。
張飆擺了擺手,繼續道:「漕運貪腐、軍械倒賣、養寇自重————這些都是小事」。恐怕老朱也不會為了這些小事」,嚴懲自己兒子。」
「我更關心的是,太子朱標之死,楚王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有那紅鉛仙丹」罪證的包裹,是不是他派人送給李墨他們的!」
陳千翔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冰冷:「張大人,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張飆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嘲諷:「我只要確定,楚王是幕後黑手就行了。你在武昌這麼多年,應該幫他做了不少事吧?」
「以我對幕後黑手的了解,再信任的屬下,一旦被抓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陳千翔臉色微變,但依舊嘴硬:「楚王殿下賢德仁明,豈會做出此等事?張大人休要污衊親王!」
「污衊?」
張飆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陳千翔面前,俯視著他:「陳千翔,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讓你活著,是因為你還有用。一旦他覺得你失去了價值,或者成為了威脅—」
張飆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道:「你會是什麼下場?」
陳千翔沉默不語,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他內心的動搖。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張飆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你們兩個就好好待在這裡,互相折磨吧,看看最後誰先崩潰。」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這個人耐心有限。如果楚王一直忍著不動,那我可能就要主動給他加點壓力了。」
「比如,把我的懷疑,當作你們親口」泄露的秘密散布出去,看看楚王會有什麼反應?」
說完,張飆推門而出,將趙猛留在了禁閉室里。
鐵門重新關上,禁閉室內恢復了寂靜。
但這次的寂靜,與之前完全不同。
趙猛死死地盯著陳千翔,眼中充滿了恨意和絕望。
而陳千翔則低著頭,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張飆的話。
【殺你滅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旦他覺得你失去了價值......】
【把我的懷疑,當作你泄露的秘密.....】
這些話如同毒蛇,鑽進他的心裡,啃噬著他最後的堅持。
禁閉室外,張飆問宋忠:「楚王那邊,這幾天可有什麼動靜?」
宋忠搖頭:「沒有任何動靜。王府閉門謝客,周長史也很少露面,似乎在刻意保持低調。」
「低調?」
張飆眯了眯眼睛:「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他越是這樣,說明心裡越有鬼。」
「對了,李遠那邊呢?」
提到李遠,宋忠臉色凝重起來:「李遠那邊————情況不太妙。據前方傳來的消息,叛亂比預想的要嚴重,李遠已經連續吃了兩場敗仗,損兵折將,現在正打算退守武昌。」
「退守武昌?」
張眼神一冷:「演著演著,他還真演上癮了?借著平叛的名義退回來,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武昌衛,把我擠出去?」
「恐怕————不止這個打算。」宋忠低聲道。
就在這時,老趙和曹吉匆匆走了過來。
曹吉的腿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病一拐的,但精神頭很足。
「大人!」
老趙抱拳道:「前來支援的那幾位衛指揮使,剛剛接到李遠的命令,要他們立刻返回各自衛所,整兵備戰,準備參與平叛。」
「李遠還特別下令,武昌衛也要抽調精銳,隨他出征。」
張飆聽完,冷笑一聲:「命令下得倒是挺快。這是想釜底抽薪,把我調來的援兵都弄走,然後逼我就範?」
他略一沉吟,果斷下令:「讓那幾位指揮使回去。人家畢竟是朝廷命官,李遠的命令在程序上沒問題,我們不能硬攔。」
「但是—
」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武昌衛的兵,一個都不准動!你告訴李遠派來傳令的人,就說武昌衛正在整訓,準備應對可能的內亂,暫時無法抽調兵力外出平叛。」
「如果他非要問罪,就讓他親自來找我談!」
「是!」
老趙和曹吉齊聲應道。
宋忠則有些擔憂:「大人,這樣硬頂李遠,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逼他狗急跳牆?」
張飆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他要是真敢跳,我反倒省事了。就怕他不敢跳,只敢在暗地裡耍些小動作。」
他抬頭望向楚王府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現在,就等楚王那邊的反應了。我倒要看看,這位賢王殿下,能忍到什麼時候。」
「報——!」
張飆的話音剛剛落下,遠處就傳來了一道稟報聲:「張大人,我們的人在武昌衛外,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乞丐,他說他叫趙豐滿,是您的兄弟!」
「趙豐滿?!」
張飆吃了一驚,不由扭頭看向宋忠。
宋忠也有些意外:「大人,莫不是青州出事了?!老錢他們..
」
「走!快跟我去看看!」
張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其實不光宋忠感覺青州出事了,他也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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