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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張飆:真理只在射程之內!【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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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饒州衛反應如此激烈,甚至不惜對百姓和官員動武,裡面肯定有驚天大案!那個刀疤臉,恐怕和他們關係匪淺!」

身為錦衣衛百戶,他們竟跟張飆站到了一起,看得一旁的宋忠,神色複雜到了極致。

雖然他與張飆,有種必須要劃清界線的『使命感』,但他卻不得不承認,張飆的個人魅力,真的很容易讓人盲從。

只見張飆聽到那名手下的稟報,無意識摸起了下巴,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那種看到獵物掉進陷阱的興奮光芒。

片刻,他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宋忠,假模假樣地問道:

「宋僉事,你怎麼看?」

「這饒州衛……好像不吃《皇明祖訓》這一套啊?咱們是去給他們漲知識,還是不去?」

宋忠嘴角一抽。

他如何看不出張飆這是在將他軍?

饒州衛的態度,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

那裡藏著的秘密,恐怕比九江衛更大、更致命!

但那裡也更危險!

對方已經擺出了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調查的姿態,甚至敢對官員動武,張飆要是去了,無異於羊入虎口。

可老朱的旨意還沒到,他既無權強行命令張飆不去,也無法調動足夠的力量確保安全。

「張大人!」

宋忠深吸一口氣,試圖勸解:

「饒州衛情況不明,對方態度強硬,甚至可能……狗急跳牆。我們人手不足,強行前往,風險太大!」

「不如等皇上旨意到了,調集周邊衛所兵馬,再……」

「等?」

張飆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等到黃花菜都涼了?等到他們把證據銷毀乾淨,把『刀疤臉』這條線索斷了?」

他頓了頓,然後略帶挑釁的看著宋忠:「宋僉事,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宋忠眉頭緊鎖:「下官並非懼死,只是職責所在,需確保大人安全,也需對皇上負責!」

「負責?」

張飆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等你們層層上報,等老朱層層批覆,等兵馬調集到位……那些蠹蟲早就把屁股擦乾淨了!」

「到時候,咱們撲個空,什麼也查不到,你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我……」

宋忠語塞。

他知道張飆說得有道理,但他身上的職責讓他無法像張飆這樣肆意妄為。

就在這時——

「咻——噗!」

一支弩箭毫無徵兆地穿透窗紙,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射張飆後心。

「大人小心!」

時刻保持警惕的宋忠反應極快,猛地撲過去,將張飆撞開。

弩箭擦著張飆的胳膊飛過,『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對面的牆壁,箭尾兀自顫抖不休。

「有刺客!」

「保護大人!」

兩名百戶瞬間拔出腰間的繡春刀,護在張飆身前,眼神銳利地掃視窗外。

宋忠也立刻衝過來,弩機上弦,將張飆團團護住。

「媽的!來得這麼快?!」

張飆看了一眼被劃破的官袍袖子,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暴戾。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森白的牙齒:

「看來咱們是捅到馬蜂窩了!這饒州衛……是非去不可了!」

幾乎是同時,驛館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慘叫聲。

顯然,刺客不止一個,而且已經和外面的護衛交上手了。

對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就是衝著張飆的命來的。

「宋忠!帶你的人,守住門窗!你們兩個,跟我來!」

張飆此刻展現出與他平日瘋癲截然不同的冷靜和決斷,迅速下達命令。

他一把扯下桌上的桌布,將油燈砸碎在地,火苗瞬間竄起,點燃了桌布和木質家具。

「大人您這是……?」

兩名百戶一愣。

「製造混亂!他們想在黑暗裡殺人,老子偏要把這裡弄亮堂點!順便給可能來的援兵發信號!」

火光映照下,張飆的臉龐明暗不定,眼神卻亮得嚇人。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不時傳來錦衣衛的悶哼和倒地聲。

宋忠手持弩機,守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帶來的都是好手,但對方顯然也是精銳,而且人數占優,是有備而來。

一名錦衣衛渾身是血地退進來,嘶聲道:

「宋僉事!對方人太多,身手狠辣,弟兄們……頂不住了!」

眼看防線就要被突破。

宋忠咬牙,對張飆道:「張大人,從後窗走!下官斷後!」

「走?」

張飆嗤笑一聲,非但沒動,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個黑乎乎、造型怪異的東西。

那東西通體黝黑,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正是他那把格洛克手槍。

「宋僉事,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撞開。

只見三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如同鬼魅般撲了進來,刀光直取張飆。

「張大人——!」

兩名百戶目眥欲裂,奮不顧身地迎了上去。

宋忠也舉起弩機,準備射殺對方。

但對方身手極高,配合默契,眼看就要突破最後的防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震耳欲聾、如同驚雷般的巨響,陡然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開。

所有人都被這從未聽過的恐怖聲響震得心神俱顫,動作不由自主地一滯。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黑衣人,腦袋猛地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然後軟軟滑落,當場斃命。

他的額頭,出現了一個猙獰的血洞。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兩名黑衣人,以及宋忠和兩名百戶,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飆,看著他手中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火器』,仿佛看到了什麼洪荒凶獸。

那是什麼武器?!

聲音如雷,威力如炮?!

「還有誰?!」

張飆眼神冰冷地掃過另外兩名黑衣人:「還有誰想試試?」

「這」

兩名黑衣人被他的眼神一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外面似乎也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趁著這個機會,宋忠猛地反應過來,厲喝道:「捉活口!」

那兩名百戶也反應過來,怒吼著撲向那兩名心神被奪的黑衣人。

然而,就在這時,那兩名刺客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竟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攻擊,同時猛地一咬口中所藏的毒囊。

「呃……」

兩人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口鼻中溢出黑血,頃刻間便倒地氣絕,臉上殘留著一種完成任務失敗後的冰冷與解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外面的錦衣衛終於解決掉剩餘的刺客衝進來時,屋內的戰鬥已經結束。

三名闖入屋內的刺客,一人被神秘火器擊斃,兩人服毒自盡,無一活口。

驛站內外,留下了五六具錦衣衛的屍體和七八具刺客的屍體,血腥味濃重得化不開。

宋忠看著地上瞬間自盡的刺客,心沉到了谷底。

「皆是死士……」

「給我搜!」

張飆話不多說,直接下令:「搜仔細點!」

很快,一名錦衣衛上前,仔細剝開刺客的衣物檢查。

當翻到刺客的左臂內側時,他動作一頓:「大人,有發現!」

只見那刺客的左臂內側,皮膚上赫然紋著一個獸形圖案。

【是狴犴!】

張飆眼神銳利如鷹,直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紋身,觸感與皮膚無異,絕非臨時貼上去的。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組織!還真是訓練有素,連個紙片都不帶!」

宋忠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隱秘的標記……這組織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密和可怕!」

張飆站起身,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臉上非但沒有後怕,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和危險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連死士都派出來了,還個個帶著組織的標記……這是生怕我們不知道他們急了?」

說完,他猛地看向宋忠,語氣不容置疑地道:「饒州衛,必須去!咱們立刻就出發!」

「大人!太危險了!」

宋忠急道:「對方已經不惜動用如此精銳的死士,您再去饒州衛,那就是……」

「那就是什麼?自投羅網?」

張飆打斷他道:

「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饒州衛藏著可能要他們命的東西!老子要是不去,對不起今晚死去的兄弟!」

他看著宋忠,一字一頓地道:「宋僉事,你要是怕了,可以帶著傷員回去稟報老朱。」

「但我,必須趕到饒州衛!我倒要看看,『真理』是不是在射程之內!?」

宋忠看著張飆那執拗而瘋狂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件威力莫測、剛剛奪走一條人命的『火器』,再環視周圍犧牲的袍澤,知道再勸無用,一股血性也涌了上來。

他暗牙一咬,旋即沉聲道:

「下官職責所在,豈能臨陣脫逃?!既然大人執意要去,下官……奉陪到底!」

他立刻喚來一名傷勢較輕的錦衣衛,讓其帶著詳細記錄遇刺經過和發現『狴犴紋身』的密報,六百里加急,火速送往京城。

顧不上休息和仔細處理傷口,在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張飆、宋忠,帶著剩餘的人手,忍著悲痛和疲憊,直接騎馬,朝著饒州衛方向,疾馳而去。

張飆騎在馬上,任憑晨風吹拂著他冰冷的臉頰。

他知道,前路必然是龍潭虎穴。

但死士的鮮血和紋身,如同最強烈的催化劑,讓他心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饒州衛,老子來了!看看是你們的城牆硬,還是老子的決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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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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