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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這位張御史,敢不敢在本王面前囂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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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忠當即會意,二話不說,轉身就衝出審訊室,對等候在外的錦衣衛厲聲下令:「立刻封鎖武昌各城門、水陸要道!嚴查所有出入人員!」

「重點盤查形跡可疑、符合陳千翔體貌特徵者!發現蹤跡,立刻拿下!」

審訊室內,張飆拍了拍那孫三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你做得不錯,暫時保住了一條小命。本官記你一功。」

他話鋒一轉,繼續問道:「現在,說說楚王府那個莊子的事。陳千翔憑什麼能讓你每月去支取五十兩銀子?他和那莊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孫三咽了口唾沫,正準備開口一「報——!」

一名錦衣衛匆匆跑進審訊室,單膝跪地:「啟稟大人!武昌衛指揮使金順金大人已返回衛所,正在衙門外,要求面見欽差大人!」

張飆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金指揮使?他終於捨得從外面平叛」回來了?」

「看來,李遠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讓他進來!本官倒要看看,這次,他們又要耍什麼花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坐回主位,仿佛剛才的殺伐果斷只是幻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與此同時,楚王府,思父殿。

「砰!」

一隻珍貴的官窯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楚王朱楨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眼中怒火燃燒。

「欺人太甚!張飆這狂徒,當真以為本王奈何不了他嗎?!」

說完,他猛地看向周文淵和李良:「本王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在這裡干看著的嗎?!這口氣,本王咽不下!」

「王爺!張飆此舉,不僅是打我們的臉,更是要斷我們的根啊!

周文淵也是咬牙切齒:「那些莊子、那些關係,是我們多年心血!再讓他這麼搞下去,我們在湖廣的根基就要被動搖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狠厲:「王爺,不能再忍了!必須給張飆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他知道,這湖廣,到底是誰的湖廣!?」

「不錯!來人.....

,就在朱楨怒不可遏,準備下令給張飆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心腹侍衛急匆匆地從外面衝進來,臉色凝重無比。

「王爺!京城急報!」

朱楨強壓怒火,沉聲喝道:「講!」

侍衛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皇上已下嚴旨,命魏國公徐允恭率領五千京營精銳,以徹查饒州衛欽差遇刺案為名,已離開京城,不日將至湖廣!」

「同時,皇上已嚴令湖廣周邊江西、河南、四川等都司,嚴密監控武昌動向,但有異動,可不等朝廷命令,立刻出兵彈壓!」

說著,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補充道:「還有,我們在京里的人,試圖進言,暗示張飆饒州遇刺可能是其自導自演,結果————結果皇上勃然大怒,當場下令,將進言者————剝皮宣草!」

「什麼?!」

周文淵倒吸一口涼氣。

朱楨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憚。

他緩緩坐回王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父皇————竟然對張飆信任、回護到了如此地步?!為了他,不惜動用京營,威懾周邊,甚至————剝皮言官?!】

【我還是低估了張飆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低估了父皇徹查此案的決心!】

他沉默良久,才聲音乾澀地再次開口:「那張飆在武昌衛搞的那些————新政」,父皇可知曉?是何反應?」

侍衛臉上露出一絲複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回王爺,新政內容,已經由錦衣衛千戶冉青,親自面呈皇上了!」

「父皇————沒有下旨申飭?沒有召回張飆?」朱楨追問。

「沒有。」

侍衛搖頭道:「據說————皇上聽聞後,氣得當場又吐了血,破口大罵張飆是混帳東西」、無法無天的孽障」————」

「但罵完之後,並未下旨阻止,也未曾召回張飆。」

「甚至.....有想試試張飆新政的想法!」

「試試?!」

朱楨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父皇他竟然————他竟然想讓張飆試試?!那可是動搖《皇明祖訓》,動搖衛所根基,動搖國本啊!」

「父皇是瘋了嗎?!還是被那張飆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向將權力和制度看得比命還重的父皇,怎麼會對張飆如此出格的舉動採取近乎縱容的態度?!

李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一旁的周文淵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王爺!不能再猶豫了!」

「一旦讓張飆的新政在武昌衛成功,嘗到甜頭的就不止是武昌衛的官兵!消息傳開,整個楚地,乃至整個大明的衛所都會蠢蠢欲動!」

「我們耗費數十年,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關係網、利益鏈,將會徹底崩潰!」

「這一步,我們退不得啊!」

李良此時也冷靜分析道:「王爺,周大人所言極是。」

「而且,張飆改革,刀刀砍向衛所舊弊,受影響最大、最直接的,其實是李遠!」

「他是湖廣的最高軍事長官,張飆動軍權、動軍餉、動人事,就是在動他李遠的命根子,動他手下那幫將領的利益!我們或可————想辦法與李遠合作,借他之手————」

「解決掉張飆?」

朱楨接過話頭,但隨即又緩緩搖頭,眼神恢復了身為親王的冷靜和深邃:「怎麼解決?談何容易!他現在手握聖旨,有錦衣衛護衛,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站著父皇!」

「我們此刻若動手,徐允恭那五千京營立刻就會變成討逆大軍撲過來!」

「更別說旁邊還有一直對我們楚地虎視眈眈的蜀王、湘王!他們巴不得我們出錯,好趁機落井下石!」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張飆為所欲為?」

周文淵很不甘心:「他今天敢抄我們的莊子,明天就敢闖王府!王爺,這口氣不能忍啊!」

「小不忍則亂大謀!」

朱楨斷然喝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起筆,沉吟片刻,開始奮筆疾書。

很快,一封信寫好了,他用火漆仔細封好,遞給李良。

「李良,你親自去,想辦法將這封信,秘密交到李遠手中!」

「記住,要絕對保密,親手交給他本人!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

李良雙手接過信件,感受到其中的沉重,肅然道:「王爺放心,卑職明白!」

周文淵看著那封信,雖然不解其內容,但見王爺已有決斷,也只能將滿腹的憋屈和憤怒暫時壓下。

楚王朱楨則獨資走到窗邊,望著烏雲漸起的天空,目光幽深。

【李遠啊李遠,一個劉能,怕是扛不住所有罪責————】

他忽地轉身看向周文淵,又肅然道:「文淵,你再去找張飆,給他解釋陳千翔在莊子領錢的緣由,就說陳千翔去年在戰場上救過本王。」

「故而本王為了感謝他,才讓他在莊子上每月領取五十兩。沒想到,他竟讓別人代領,本王很是寒心啊!」

「另外,陳千翔之事,除了他在戰場上救過本王,其他本王一概不知。若張飆有疑問,可讓其來找本王!」

「王爺,您這樣做,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會不會....

「,「不用擔心!」

楚王朱楨直接擺手打斷了周文淵,斬釘截鐵地道:「張飆這個人,疑心不下於父皇,本王主動坦白,他不一定會相信!」

「而且,只要他沒有確鑿證據,他就不敢動本王!」

「這個...

周文淵遲疑了一下,正準備硬著頭皮再去找張飆。

就在這時,又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來:「王爺!武昌衛金順指揮使回來了!現在正在武昌衛面見張飆張欽差呢!

「哦?」

楚王朱楨眉頭一挑,不由笑道:「看來李遠比咱們更沉不住氣啊!」

「那.....那我還去武昌衛嗎?」

周文淵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楚王朱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自然要去!不過,這次本王親自去!本王倒要看看,這位張御史,敢不敢在本王面前囂張!」

「啊!王爺!那張飆就是個瘋子!您可千萬別賭他的瘋狂啊!」

周文淵嚇了一跳。

楚王朱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揮手道:「備車!去武昌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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