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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徐允恭:哪個逆賊,敢自稱國公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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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順帶著親兵,正在武昌城內兢兢業業」地執行著張飆下達的封鎖道路、維持秩序的命令,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利用職權之便,給張飆下絆子。

因為他聽說,張飆也曾拿槍威脅過趙猛,結果趙猛豁出去了,根本不怕他開槍,然後啥事也沒有。

所以,他覺得自己只要也不怕,就同樣會沒事。

就在這時,一名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親信,臉色煞白的跑了回來,聲音都變了調:「大————大人!宋————宋事他們————在城南染坊————把————把陳同知給抓住了!」

「什麼?!抓住了?!」

金順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馬背上直起身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怎麼可能這麼快?!千翔他————他怎麼會————」

「大人!禍事來臨了!」

金順身邊那個心腹親衛隊長,也是臉色劇變。

他湊近金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慌:「陳千翔落在張飆手裡,萬一他扛不住,把軍械貪腐、還有養寇」那些事都撂了————李大人就完了!」

「我們————我們這些跟著李大人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掉腦袋!誅九族大罪啊1

金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他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李遠若是倒了,他們這些依附於李遠的嫡系,絕對會被清算得乾乾淨淨!

那親衛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急聲道:「大人!不能再猶豫了!張飆控制武昌衛才幾天?根基未穩!我們在衛所里還有不少老兄弟!讓他們想辦法製造點混亂,趁亂————弄死陳千翔!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金順聞言,心臟猛地一縮,臉上露出極其掙扎痛苦的神色。

【弄死陳千翔?】

【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喝酒、一起練兵、甚至救過他命的兄弟?】

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行!千翔他————」

「大人!」

親衛隊長粗暴地打斷了他,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急:「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講什麼兄弟情誼?!」

「是陳千翔的命重要,還是我們這麼多兄弟的身家性命重要?!是李大人和我們所有人的前程重要,還是他陳千翔一個人的義氣重要?!」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金順心中最後一點猶豫和僥倖。

【是啊————陳千翔不死,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死道友不死貧道!】

【要怪,就怪你陳千翔知道的太多,擋了大家的路!】

金順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正要下定決心,安排人手進行這場危險的滅□」行動。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動,命令即將出口的剎那「金指揮使!」

一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小旗,帶著兩名力士,快步走了過來,對著金順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張大人有令,請金指揮使立刻停止手頭一切事務,親自帶一隊可靠人手,返回衛所軍營待命!」

金順和那親衛隊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懵了。

【停止一切事務?回軍營?】

【這唱的是哪一出?】

金順強壓下心中的驚疑,試探著問道:「這位兄弟,不知張大人召下官回去,所為何事?」

那錦衣衛小旗面無表情地道:「大人只下令,讓金指揮使帶人回去,別的沒說。」

金順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那————總得有個由頭吧?是加固防務?還是清點物資?」

錦衣衛小旗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這也不是什麼需要嚴格保密的事情,便壓低了些聲音道:「好————好像是要挖坑。」

「挖坑?!」

金順和親衛隊長異口同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答案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範圍。

「挖————挖什麼坑?」

金順感覺自己嗓子有點發乾。

「具體的卑職也不清楚...

,錦衣衛小旗搖了搖頭:「只聽宋事身邊的人提了一嘴,說是大人要求,挖一丈深,一丈寬——————好像,還不止一個。」

【一丈深?!一丈寬?!還不止一個?!】

金順和親衛隊長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巨大的驚駭和一種荒誕的恐懼。

【這————這他娘的是要活埋人啊?!】

【而且看樣子,是要埋不少人?!】

【難道張飆已經從陳千翔嘴裡撬出了名單?!這就要開始清洗了?!動作這麼快?!】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金順瞬間手腳冰涼。

那親衛隊長更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短暫的死寂般的驚愕之後,金順猛地想起另一個關鍵問題,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那錦衣衛小旗:「兄弟————冒昧再問一句,張大人————抓捕陳同知的時候,可————可曾動用火器?」

錦衣衛小旗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動了。大人開了兩槍,打穿了陳同知兩條腿,這才順利拿下。」

【兩槍!打穿雙腿!】

金順和親衛隊長再次對視一眼,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猶豫,被這兩聲槍響」徹底轟得粉碎!

現在讓他們回去挖坑」,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麼乖乖聽話當苦力,或許還能多活幾天,要麼,現在就可能被當成坑」里的材料I

【什麼坐以待斃?什麼製造混亂趁機滅口?】

【現在人家連坐都不讓你坐了!直接讓你去給自己挖坑!】

「這個混蛋!」

金順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充滿了無力感和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那錦衣衛小旗拱手道:「有勞兄弟傳令!下官————下官這就點齊人馬,立刻返回軍營!絕不敢耽誤張大人之事!」

說完,他再也不提什麼維持秩序、什麼製造混亂,更別提滅口陳千翔了。

保命要緊!

他立刻朝著自己那群同樣惴惴不安的親兵吼道:「都聽見了嗎?張大人有令!所有人,立刻隨本官回營!」

「是————」

親兵們有氣無力地應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金順翻身上馬,帶著一隊垂頭喪氣的人馬,如同打了敗仗的潰兵,灰溜溜地朝著武昌衛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恨不得立刻飛到那個即將由他親手挖掘的坑」邊。

他現在只希望,張飆要埋的人裡面,沒有他金順的名字。

至於都指揮使大人————自求多福吧!老子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看著金順倉惶離去的背影,那傳令的錦衣衛小旗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轉身回去復命了。

與此同時,張飆在衛所里,正與幾位周邊衛所的指揮使商議。

「諸位,我知道你們都有各自的衛所要管理,不可能長期留在武昌衛,所以,在你們離開之前,請務必幫我一件小事!」

張飆環顧了一圈,拱手說道。

幾位周圍衛所指揮使互相對視,然後由一位年長的指揮使率先接口道:「張大人客氣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便是!」

「是啊張御史!您是奉旨辦事,我們皆聽您調遣!」另一名指揮使也接口道。

很快,其他指揮使也紛紛附和。

「不錯!張大人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也很是佩服!」

「張大人儘管吩咐!」

聽到這些附和聲,張飆也很是爽快,然後從懷中掏出兩本書,笑道:「這上面的內容,我畫圈的,都是需要你們學習,並教會士兵的技能。你們看完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請教我!」

「我看看!」

一名動作麻利的指揮使,第一個衝上前,拿起來念道:「軍地兩用人才之友?」

「民兵軍事訓練手冊?」另一名指揮使也拿到一本,念出了書上的名字。

其他沒拿到的指揮使,則疑惑的看向張飆。

「大人,您要練兵?」那名年長的指揮使再次率先開口。

張飆笑著點了點頭,道:「有勞幾位指揮使,幫個忙,訓練一下武昌衛!作為回報,我可以允許你們回到自己衛所,照著練!」

幾名指揮使對視一眼,不由滿臉尷尬,心說你一個文人,懂什麼練兵?!

不過,他們也不敢小瞧張飆,只能含糊的應了一聲,然後準備一起研究這兩本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人!大人!」

「嗯?」

張飆眉頭一皺,然後循聲望去,只見是宋忠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大人...陳千翔的情況————不太好。」

宋忠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擔憂:「軍醫已經處理了他腿上的傷口,血是止住了,但人一直昏迷不醒,渾身滾燙,熱症退不下去,軍醫也————也束手無策。」

張飆聞言,眯了眯眼睛。

【陳千翔現在是關鍵人證,絕不能死。】

他略一沉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遞給宋忠:「拿去,想辦法給他餵下去,一次一粒,用涼水送服。」

宋忠接過那從未見過的白色小藥片,入手微涼,上面似乎還有奇怪的刻字。

他疑惑的問道:「大人,這————這是何物?」

「藥!」

張飆言簡意賅地道:「消炎的,專治這種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熱。」

他頓了頓,特別強調道:「記住,只能用涼水送服,絕對不能配酒!否則神仙難救!

宋忠看了眼手中這聞所未聞的神藥」,又看了看張飆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心中對這位大人的神秘莫測感更深了一層。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鄭重地將藥片收好:「是,卑職明白!這就去辦!」

「等下!跟我來!」

宋忠剛準備轉身離開,張飆就叫住了他,然後跨出門檻,來到偏房。

「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宋忠跟著走進來問道。

張飆看了他一眼,道:「能不能給我弄把短銃?」

「啊?大人不是有嗎?而且很厲害啊!」

「厲害有個屁用!沒子彈就是一廢鐵!」

張飆白了宋忠一眼,隨後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我叫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事,給我偷偷搞一把短銃過來!」

「是!

宋忠古怪的應了一聲,卻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大人,卑職有一事不明————您為何突然下令,讓金順回來挖坑?還要求一丈深一丈寬?這————」

張飆抬眼看了看窗外空曠的校場,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練兵。」

「練兵?!」

宋忠臉色驟變,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大人!您————您可別————」

「別什麼?造反啊?你想多了!」

張飆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我是在為我們與楚王,或者說與那位幕後王爺的最終決戰,做準備。」

他走到窗邊,指著校場邊緣那片區域:「那些坑,挖好了就是現成的禁閉室、用來懲罰訓練不好的兵,或者審訊陳千翔、趙猛、劉能這些硬骨頭,再合適不過了。」

「他們以為皮肉上的折磨,甚至死亡,他們都不怕,但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恐怖的」」

宋忠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用途。

他不由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大人————您莫非————已經確定幕後黑手就是楚王了?!」

張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估算道:「大概——————六七成把握吧。」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張飆說出這個判斷,宋忠的臉色還是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牽扯到一位實權親王,這絕對是潑天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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