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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別人用槍指著我的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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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張飆的突然出現,讓宋忠等人又驚又喜,也讓隔間裡的陳千翔渾身劇震。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縮緊了身體,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駭。

對於張飆的能力,他是一清二楚的,這個人就是個無法無天,且不要命的瘋子。

但他只是驚駭了一瞬,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面對這種強大的對手,越不能認慫,否則,被吃干抹淨的絕對是自己。

而張飆也沒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斑駁的光影里,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幽深的隔間入口,臉上帶著那種洞悉一切的譏誚笑容,剛才的掌聲正是他發出的。

「陳同知!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

張飆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染坊里迴蕩,帶著刺骨的嘲諷:「你這齣「忠臣蒙冤,走投無路」的苦情戲,唱得是真不賴啊!」

隔間裡傳來一道冷哼聲,卻聽陳千翔毫不在意張飆的嘲諷:「張大人這種養尊處優的京官,哪知我們這種在底層掙扎的苦楚?」

「哦,苦楚啊!嘖嘖,陳同知真的好苦啊!」

張飆恍然似的點點頭,然後砸吧著嘴,戲謔道:「若不是我查到你除了翠蓮,還在如意坊」養了個叫紅娘的歌姬,更在這城南郊外藏了個讓你魂牽夢繞的婉兒!」

「若不是我帶人查楚王莊子,查到孫三每月在莊子上固定領取五十兩銀子,若不是你為了自己的計劃,連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都能出賣,甚至搞得趙猛妻離子散,不得不跟你唱對台戲。別說宋忠,我他娘的都信你說的是真的!」

「只可惜,再好的演技,如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終究是個致命的破綻!」

這番話如同毒針,精準地刺破了陳千翔精心營造的悲情外殼。

隔間裡傳來陳千翔粗重的喘息聲,顯然張飆掌握的細節遠比他想像的更多、更致命。

「你————你胡說!」

陳千翔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胡說?」

張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然後再次踏前一步:「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嗎?」

說完,不等陳千翔反應過來,他的語速立刻加快,如同連珠炮般道:「是你那蠢婆娘陳氏,被人當槍使,跑來給老子添堵,讓老子起了疑心!」

「不過,你藏得確實深,差點連我都騙了過去!」

「可你千算萬算,沒算到翠蓮那賭鬼弟弟會落我手裡吧?」

「更沒算到,你對門那個寡婦,眼睛比鷹還毒!」

張飆猛地提高音量,帶著一種近平殘忍的戲謔:「陳千翔!你輸就輸在不懂女人!敢把妍頭放在寡婦對門?!你他娘的是嫌自己命長嗎?!」

話音落點,隔間裡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沉重的呼吸聲幾次起伏,最終,陳千翔緩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面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釘在張飆身上。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傳聞中無法無天的御史,片刻,才聲音沙啞的道了句:「張大人,久仰。」

「少來這套!」

張飆不耐煩地擺手:「是合作,還是我「請」你回去,嘗嘗詔獄的十八般手藝?」

「合作?十八般手藝?」

陳千翔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挑釁:「就算我讓孫三去莊子支錢?那能證明什麼?證明楚王殿下念舊,許我支借銀錢?還是證明我陳千翔私德有虧?張大人,就憑這些,你動不了我,更動不了王爺分毫。」

他仿佛看穿了張飆的軟肋——缺乏鐵證。

張飆則眼睛眯起,寒光乍現:「所以,你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秘密都帶進棺材?哪怕遺臭萬年?」

「這世道,有時候,罵名比真相————更頂用。」

陳千翔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悲似嘲:「下官爛命一條,能換一些人安穩,值了。」

這話含糊,卻透著一股甘為棄子的決絕。

張飆盯著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得像問吃了沒」:「你的兒女,應該很擔心你吧。」

陳千翔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硬聲道:「不勞費心。」

「但是。」

說著,他話鋒一轉,接著道:「我倒想問問,以大人這種無法無天的脾性,沒有證據,打算如何處置我這個朝廷命官?」

張飆看著他這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冷笑一聲:「你覺得呢?」

陳千翔嘴角一抽,旋即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我覺得,你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一,放我離開。就當我陳千翔已經死了,你繼續查你的軍械貪腐案,查你的養寇自重」。」

「我甚至可以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給你提供點有用的消息,讓你回去能交差。」

「二,讓我失蹤歸來」,或者死而復生」,我繼續回去做我的武昌衛指揮同知。

「」

「但我不會給你任何有用的消息,一個字都不會說。」

張飆冷笑:「那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

陳千翔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是非常平靜地,抬起了他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

他的手裡,赫然握著一枚黑黝黝、拳頭大小的震天雷」。

另一隻手裡,則捏著一個火摺子。

「千翔!你瘋了!把東西放下!」

宋忠見狀,目眥欲裂,厲聲喝道,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前。

陳千翔卻對宋忠的怒吼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只盯著張飆,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瘋狂:「如果張大人兩個都不選,那我立刻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人死燈滅,一了百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

張飆袖口一動,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千翔嘴角噙著一絲嘲弄的笑意:「張大人可以這麼理解。也可以理解為————」

他話未說完一「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猛然炸響。

張飆根本沒有等他把話說完,也沒有任何預兆,手中克洛格手槍火光一閃,子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射穿了陳千翔的右大腿。

「呃啊!」

陳千翔猝不及防,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火摺子差點脫手。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張飆身後的數名錦衣衛如同獵豹般疾撲而出,直取陳千翔。

陳千翔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掙扎著還想用火摺子去引燃震天雷。

「砰!」

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這一槍,毫不留情地打穿了他的左腿。

陳千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腿徹底失去支撐,整個人癱倒在地。

火摺子和震天雷也終於脫手滾落一旁,立刻被衝上來的錦衣衛死死踩住並收繳,同時將他死死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張飆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因劇痛而面目扭曲、冷汗直流的陳千翔,語氣冰冷地開口道:「首先,你搞錯了,本官是拿不出你說的那些證據,但本官有現成的罪證!」

「第一,你劫持無辜百姓,意圖不軌!第二,私自盜用軍械庫火器、火藥。」

「光靠這兩條,本官就能立刻殺了你!」

「現在,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老實交代。」

「要麼————」

「哈哈哈哈!」

「啊!」

陳千翔即便疼得渾身顫抖,卻猛地仰頭爆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打斷了張飆的話,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張飆!別他娘的白費心機了!老子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一個字都不會!」

「死?」

張飆嗤笑一聲:「你以為死很容易?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說著,他搖了搖手指,接著道:「你又錯了!對我張飆來說,死,太便宜你了。我有的是比死更好玩、更漫長的享受」,慢慢招待你。

「呵!」

陳千翔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滿是輕蔑的冷笑:「不就是折磨嘛!扒皮抽筋?還是炮烙油鍋?」

他話音未落,竟猛地用還能活動的雙臂,嗤啦一聲,粗暴地撕開了自己胸前的粗布衣袍。

衣袍開,露出了精壯卻布滿傷疤的胸膛和腹部。

然而,讓在場所有錦衣衛,尤其是讓宋忠倒吸一口涼氣、驚得目瞪口呆的是一那胸膛和腹部之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傷痕。

有深可見骨的刀疤,有密密麻麻如同蜂窩狀的燙傷烙印,有扭曲蜿蜒像是被特殊刑具撕裂後又癒合的皮肉————

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這些傷痕新舊疊加,觸目驚心,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曾經承受過的、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

宋忠看著那些傷痕,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根本無法想像,自己印象中那個雖然耿直,但還算順遂的兄弟,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過往。

陳千翔對周圍震驚的目光恍若未覺,他平靜地看著張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張飆,看見了嗎?」

「老子這輩子受過的苦,挨過的刑,比你吃的鹽都多!」

「就憑你手底下那些錦衣衛玩兒剩下的玩意兒,也想讓老子開口?」

「做夢!」

染坊內,一片死寂。

只有陳千翔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聲。

張飆看著陳千翔身上那堪稱勳章」也可謂地獄圖景」的傷痕,眼神微微變幻。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遠比他想像的更複雜、更堅韌,也更可怕。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被脅迫者或者貪腐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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