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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好,咱給你演一場剝皮大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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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平靜地開口。

這名御史覺得老朱是在支持自己,頓時來了精神:「再說九江衛驛館遇刺,黑風坳遇刺,包括孫百戶叛變!」

「張飆不過一文官,他是如何逃脫那些死士,接連刺殺的?!」

「還有那孫百戶,他跟在宋事身邊都七年了,為何突然反叛?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染指天子親軍?!」

「故而,臣斗膽揣測,是否......是否是他自知查案不利,或者心懷鬼胎,自編自導了這場遇刺」的戲碼?以金蟬脫殼?」

「或者.......藉此矇騙皇上,掩蓋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以及之前種種不法之行?!」

這番話一出,奉天殿內驟然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竟然有人敢在盛怒的皇上面前,直言張飆可能是自導自演」?這簡直是虎口拔牙!

老朱聽完,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卻沒有立刻爆發,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呵————呵呵————好,說得真好。」

他一步一步來到那位御史面前,俯視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的意思是,張飆那小子,為了騙咱,不惜讓自己深陷險境,被不明身份的悍匪追殺,生死不明?」

「甚至可能現在已經曝屍荒野,或者被野獸啃得骨頭都不剩?」

老朱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火山噴發:「你當咱是傻子?!還是你當那些悍匪是張飆請來的戲子?!啊?!」

那御史被老朱的怒吼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連磕頭:「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據理推測————」

「推測?好一個據理推測!」

老朱怒極反笑:「你覺得他在演戲給咱看?行!那咱今天也給你演一場戲!

他猛地轉頭,對殿外厲聲喝道:「來人!」

兩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衛應聲而入。

老朱指著地上抖如篩糠的御史,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給咱將這位善於推測」的御史大人,拖出午門!」

「他不是喜歡看戲嗎?咱就讓他親身體驗一場最新編排的剝皮」大戲!」

「給咱仔細地剝,看看他在這戲裡,會不會死!」

【剝皮】兩字一出,整個奉天殿如同瞬間被冰封。

所有官員,包括那些見慣了風浪的國公勛貴,全都駭然失色,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臣知錯了!臣有風聞事之權!臣罪不至死啊!」

那御史發出殺豬般的悽厲嚎叫,涕淚橫流,褲襠瞬間濕了一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兩名侍衛卻毫不留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其粗暴地向外拖去,求饒聲和哭喊聲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殿外。

老朱看都沒看那邊,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還有誰?覺得張飆是在演戲?覺得他死有餘辜?站出來,咱讓他也去演一場!」

老朱的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中。

此刻,信國公湯和,連忙躬身道:「皇上息怒。張飆行事或有激進之處,然其查案之志,為國除奸之心,天地可鑑。」

「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找到張飆,查明真相。」

「若其遇害,則需嚴懲兇手,以正國法;若其倖存,亦需其繼續釐清案情,肅清蠹蟲。」

湯和的話沉穩有力,既安撫了老朱的怒火,又將重點拉回到了查案本身。

「皇上,信國公所言極是。」

魏國公徐允恭也立刻跟上,抱拳道:「臣願即刻點兵,奔赴湖廣,必將黑風坳翻個底朝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若張飆真為奸人所害,臣必手刃元兇,以慰忠魂!」

「皇上,張飆雖行事不拘常理,然其所查漕運、軍械案,確關乎國本。」

駙馬都尉梅殷,對張飆非常不喜,但也在這時站了出來,語氣凝重地道:「如今其遇刺,無論原因為何,皆是對朝廷威嚴的挑釁。」

「臣附議信國公、魏國公之言,當以雷霆手段,徹查此案,以安天下之心。

,這幾位重量級人物的接連表態,徹底壓下了殿內可能存在的其他雜音。

甚至統一了朝堂的基調,必須全力搜救張飆,徹查刺殺案。

老朱看著湯和、徐輝祖、梅殷等人,眼中的戾氣稍緩,他重重哼了一聲:「都聽見了?!這才是人話!」

「咱不管張飆那小子平時有多混帳!他現在是替咱辦事的欽差!」

「動他,就是動咱!就是跟整個大明過不去!」

說完,他重新走回丹陛之上,轉過身面向文武們,下達了如同雷霆般的旨意:「蔣瓛!」

「卑職在!」

「著你親赴湖廣,提調當地及周邊所有錦衣衛,全力搜救張飆、宋忠!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給咱查清黑風坳刺殺元兇!凡有抵抗,格殺勿論!」

「遵旨!」

蔣瓛立刻領命。

老朱又將目光落在徐允恭身上,沉沉地道:「徐允恭!」

「臣在!」

徐允恭猛地抬頭。

「著你即刻點齊五千京營精銳,奔赴湖廣,進駐饒州衛!給咱把黑風坳及周邊圍成鐵桶!協同蔣,徹查刺殺案!同時給咱盯緊了饒州衛、九江衛!凡有異動,先斬後奏!」

「臣,領旨!」

徐允恭聲音鏗鏘。

「鐵鉉!」

老朱再次開口。

「臣在!」

剛剛被召回京的兵部左侍郎鐵鉉出列跪倒。

「著你暫代兵部事務,全面徹查兵部、兵仗局、工部虞衡清吏司,軍械貪腐案!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凡有涉案者,無論官職,一律鎖拿歸案!」

「臣,定不辱命!」

鐵鉉神色堅毅。

他知道,這是皇上對他的巨大信任,也是一副千斤重擔。

「藍玉!」

這是藍玉回京後,老朱第一次與他見面。

此時看到藍玉,再想起藍龍之事,老朱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卻聽他冷聲道:「藍龍之事,你已經上奏說明白了,咱姑且信你一次,但回了京城,讓你的人給咱安分一點!否則,國法無情!」

這句話說得有些重了,哪怕藍玉心裡很是不服,但也還是忍住了。

畢竟藍龍那件事,他確實逃不了干係。

「另外,著你暫停其他軍務,配合鐵鉉、蔣,徐允恭,給咱把各衛所,特別是與漕運關聯的衛所,翻個底朝天!清理門戶!」

「老臣遵旨!」

藍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也憋著一股火。

藍龍那件事,到現在還沒個結果,他也想名正言順的徹查此事,究竟是誰把他當槍使。

然而,老朱下達完這些命令,並沒有結束朝會的意思。

卻聽他又無比血腥的下達了懲罰命令,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傳旨!」

「饒州衛指揮使耿忠,參與軍械貪腐,雖已身死,罪不容恕!」

「著將其屍身挫骨揚灰!夷其三族!即刻執行!」

「叛徒孫康,背主求榮,勾結逆黨,其本人雖死,同樣罪不容恕!」

「其妻小,著畫影圖形,全國通緝!無論逃至天涯海角,都給咱抓回來!連同孫康三族,及其妻族三族,一併夷滅!」

「咱要讓天下人知道,背叛是什麼下場!」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環視眾臣道:「九江衛、饒州衛,凡參與軍械貪腐案之官員、胥吏,查實一個,抓一個!」

「首要者,立斬不饒!家屬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這一連串夷三族」、夷六族」的命令,如同凜冬寒風,刮過奉天殿,讓殿內的所有官員遍體生寒,仿佛已經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很明顯,皇帝是真的動了真怒,要大開殺戒了。

但是,朝會依舊沒有結束的意思。

老朱繼續下令,將風暴範圍進一步擴大:「傳令四川都司、江西都司、河南都司、遼東都司!即日起,所轄兵馬進入戰備,隨時聽候調遣!」

「凡有地方官員、衛所將領,敢阻撓查案、抗命不尊者,無論其官職幾品,無論其是否宗室藩王,一律以謀逆論處!可就地擒殺!」

「這...

聽到這番命令,在場的文武們無不駭然。

要知道,進入戰備的意思是,隨時大軍壓境,參與平叛。

而且連藩王都不需要顧及。

這代表什麼?代表皇帝懷疑,有藩王可能參與了此案。

這可是一個非常要命的信號。

畢竟朝中與藩王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大有人在。

想到這裡,在場的文武們無不心神俱震,瑟瑟發抖。

「最後!」

老朱又拋出了一個針對那神秘狴犴紋身」的追查令:「通知各地錦衣衛,暗探,給咱嚴密盤查身上刺有狴犴」紋身者!」

「凡有此紋身者,無需請示,立刻抓捕,嚴加審訊!」

「咱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鼠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連串的旨意,如同一道道霹靂,徹底定下了基調—

不惜一切代價,掀起一場席捲全國的血雨腥風,也要將刺殺欽差、貪腐軍械的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都聽明白了嗎?!」

老朱厲聲喝問。

「臣等遵旨!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們齊聲應和,聲音帶著顫抖。

老朱看著下方這群被震懾住的臣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退朝!」

他拂袖轉身,留給眾人一個殺氣凜然的背影。

奉天殿內,群臣這才敢戰戰兢兢地起身,許多人背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互相交換著驚懼的眼神,知道大明朝的天,真的要變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名叫張飆的七品御史的生死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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