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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張飆:基操,勿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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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那短暫且神經質的『美食分享與憶苦思甜大會』結束後,疲憊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四人東倒西歪地靠在一起,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夜色漸濃,山林里各種窸窣的聲響開始變得清晰,讓人心頭不由自主地發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刻意放輕,但還是被人捕捉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誰?!」

中年錦衣衛瞬間警覺,握緊了腰刀。

「是我。」

宋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

張飆等人也在這時驚醒了過來。

只見宋忠快步走回山坳,低聲道:「暗號留下了,但情況不太對。」

張飆坐直了身體:「怎麼?」

「我在約定的地方,發現了我們錦衣衛的緊急避險標記!」

宋忠沉沉地說道,他的臉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沉:

「意思是……據點可能暴露,人員分散隱匿,非萬分緊急不得啟用聯絡。」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剛剛因為士力架和短暫放鬆而有些回溫的眾人心頭。

「媽的!還真是沒完沒了!」

張飆罵了一句,感覺剛吃下去的士力架都不甜了。

「這麼說,你那個過命的兄弟,現在也指望不上了?」

宋忠沉重地點點頭:「至少,通過常規渠道,短時間內是聯繫不上了。武昌城……我們恐怕也不能輕易進去了。」

此言一出,氣氛一下子又變得壓抑起來。

前有未知的阻礙,後有兇狠的追兵,他們現在真成了掉進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

「大人,現在怎麼辦?」年輕錦衣衛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張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本來就不怎麼整齊的髮髻更是亂成了雞窩。

他瞪著漆黑的山林,腦子裡飛速盤算。

直接進城是自投羅網。

留在野外是坐以待斃。

去找其他衙門?誰知道裡面有沒有『狴犴』或者『王爺』的人?

「淦!」

他又罵了一句,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宋忠:

「老宋,你之前說,武昌衛指揮同知陳千翔,是你過命的兄弟?」

「是,絕對可靠!」宋忠肯定道。

「那他媽就對了!」

張飆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賭徒般的狠色:「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按常理出牌!你們錦衣衛不是最喜歡玩燈下黑嗎?」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那個兄弟陳千翔,他家在哪兒?」

「或者說,他在武昌城裡,有沒有什麼除了衛所衙門之外的、只有你們哥幾個知道的秘密窩點?」

「比如……金屋藏嬌的外宅?或者他小舅子開的當鋪後院?」

宋忠被問得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

「他……他在城西桂花巷,好像是有個外室……但那地方很隱秘,連他夫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有一次他喝多了才……」

「就是那兒了!」

張飆打斷他:「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會想辦法聯繫當地的錦衣衛衛所,或者去找其他官方渠道,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摸到陳千翔藏嬌的金絲雀籠子裡去!」

「可是大人……」

中年錦衣衛遲疑道:「萬一……萬一陳同知也……也……」

他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萬一陳千翔也叛變了呢?

「賭!」

張飆斬釘截鐵:「就賭老宋這雙看人的眼睛,是不是每次都瞎!再賭他陳千翔還沒被滲透成篩子!」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等著在山裡餵狼,還是進城自首?」

眾人沉默。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確實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幹了!」

宋忠一咬牙:「我知道怎麼避開巡邏去桂花巷!但晚上行動太危險,這山裡有狼!」

「那就等!」

張飆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早,大家輪流休息,保持警惕!」

說完這話,他又丟出最後一根士力架給宋忠,囑咐道:「廢話少說,吃了這玩意兒,補充力氣!」

宋忠接過士力架,愣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眼三名屬下咽口水的舉動,知道這絕對是跟張飆手中那把火器一樣的神奇東西。

於是,在張飆的示範下,廢話不多說的撕開包裝袋,將士力架送入口中。

那滋味,一下子就衝擊了宋忠的味蕾。

他不由詫異地看向三名屬下。

只見三名屬下全都『嘿嘿』地朝他點頭,那饞勁兒就像豬八戒吃完人參果,又看孫悟空吃人參果一樣。

不過,他們可不敢向宋忠索要,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宋忠吃完。

就如此,五個人在這荒山野嶺又開始了提心弔膽的等待。

後半夜的山風格外冷,吹得人直打哆嗦。

那三名錦衣衛擠在一起取暖,張飆則靠著石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又開始了他例行的『精神返鄉』儀式。

「唉,幾個月前,老子應該在會所里剛洗完桑拿,躺在按摩椅上,讓88號技師給老子按腳……」

他低聲嘟囔,一臉懷念:「哪像現在,跟個山頂洞人似的,數著星星等天亮,還得防著被人摸上來砍了……」

「也不知道銀行卡里的錢,有沒有想念老子花它們的日子……」

「我算是明白了,什麼是人沒了,錢還沒花完的痛苦了……造孽啊!」

他這神神叨叨的樣子,另外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覺得有點親切。

畢竟,這位大人雖然時不時發瘋,但關鍵時刻是真能掏東西、真能帶他們活命啊!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微亮,山林間瀰漫起晨霧。

「行動!」

宋忠低喝一聲。

五人如同幽靈般,借著霧氣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武昌城方向摸去。

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荒僻的小徑,繞開了所有可能的關卡和巡邏隊。

過程堪稱驚險,有幾次幾乎與搜山的敵人擦肩而過,全靠宋忠豐富的經驗和眾人屏息凝神的運氣才躲過。

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終於有驚無險地摸到了武昌城西。

宋忠指著遠處一條看起來頗為安靜、甚至有些破舊的巷子。

「大人,就是那裡,桂花巷。最裡面那家,門口有棵歪脖子棗樹的便是。」

張飆眯著眼看了看那看似普通的院落,又看了看懷裡那包仿佛有千斤重的帳冊。

「走!去會會老宋你這位……金屋藏嬌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奔赴賭桌般的決絕,率先向那棵歪脖子棗樹走去。

很快,五人就鬼鬼祟祟地摸到桂花巷深處那棵歪脖子棗樹下的小院門前。

院牆不高,但門扉緊閉,裡面靜悄悄的。

「老宋,敲門還是翻牆?」張飆壓低聲音問道。

宋忠有些猶豫:「直接敲門,萬一有外人……翻牆的話,驚動了裡面也不好。」

就在兩人糾結是文闖還是武闖時,那扇看起來不怎麼結實的木門,『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粗布衣裙、頭上包著塊藍花布、手裡還拎著個菜籃子的俏婦人探出頭來。

她約莫二十五六年紀,荊釵布裙難掩其眉眼間的幾分風韻,此刻正柳眉倒豎,一臉警惕加不耐煩地看著門外這幾個形容狼狽、鬼鬼祟祟的大男人。

「你們誰啊?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搞莫子?!」

婦人一口地道的武昌方言,嗓門還不小。

張飆等人嚇了一跳,差點就要拔刀。

宋忠反應最快,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可是翠蓮姑娘?我是宋忠,陳千翔的兄弟。」

那叫翠蓮的婦人上下打量了宋忠幾眼,又看了看他身後跟逃難似的張飆等人,臉上的警惕稍減,但疑惑更甚:

「宋大哥?你……你們這是咋了?跟從戰場上滾下來似的?陳郎他……」

「嫂子!情況緊急,容我們進去說!」

宋忠急忙打斷她,生怕她在門口就把陳千翔的名字嚷嚷出來。

翠蓮也是個機靈人,見他們這副模樣,又聽宋忠語氣焦急,不再多問,趕緊側身讓開:「快進來!快進來!」

五人魚貫而入,翠蓮迅速關上院門,還上了閂。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翠蓮把他們讓進堂屋,手腳麻利地倒了幾碗涼茶,看著幾人狼吞虎咽地灌下去,這才憂心忡忡地問:

「宋大哥,到底出啥事了?陳郎他……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他好幾天沒來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宋忠放下茶碗,沉聲道:

「翠蓮妹子,你先別急。千翔可能遇到了麻煩,但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我們是被仇家追殺,不得已才來你這裡避一避。」

「追殺?!」

翠蓮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我的天爺!那……那你們沒把仇家引來吧?」

「放心,我們甩掉了尾巴才過來的。」張飆接口道。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雖然樸素但充滿生活氣息的小院,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風韻猶存、一臉擔憂的婦人,心裡對陳千翔的品味點了個贊,嘴上卻一本正經地道:

「嫂子別怕,我們就是借貴寶地歇歇腳,沒有惡意的。」

「你是.」

翠蓮見張飆眉眼清秀,雖然同樣衣衫襤褸,但無論是官袍,還是氣質,都與宋忠等人大不一樣,不由滿臉好奇。

卻聽宋忠連忙介紹道:「翠蓮妹子,這位是張飆張御史,是皇上特派下來的欽差!」

「張飆張御史?欽差?」

翠蓮蹙了蹙眉,仔細打量了張飆一陣,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瞪大眼睛,指著張飆,顫抖著聲音道:

「你你就是那個.那個張瘋子?!」

「呃」

張飆嘴角一抽,心說老子的名聲這麼響亮嗎?!連個鄉野婦人都知道!?

他不由扭頭看向宋忠等人,只見四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屋頂,想笑又不敢笑。

很明顯,不出應天府還好,出了應天府,張飆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

於是,他只能無奈地拱手道:「鄙人不才,正是區區在下!」

「啊!真的是您啊張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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