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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誰出賣的我?!恐怖結論!【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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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誰出賣的我?!恐怖結論!【月票加更1】

太原,晉王府。

與西安秦王府的驕奢淫逸相比,晉王朱棡的府邸顯得更森嚴規整,但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硬和壓抑。

朱棡其人,史載『英武似太祖』,但同樣性情暴戾,手段酷烈。在封地內說一不二,威權極重。

書房內,燭火通明。

晉王朱棡並沒有像他二哥朱樉那樣沉迷享樂,而是正皺著眉頭,翻閱著來自應天府的數封密報。

他的面容與老朱有幾分相似,線條剛硬,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和戾氣。

密報上的內容,比秦王收到的更為詳細和駭人:

【傅友文四人搜索鐵盒、有關太子之死的疑雲、登聞鼓直指宮闈禁藥、傅友文四人當庭攀咬『藩』字、全城大索、九門封鎖……】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心驚肉跳!

「鐵盒…..老大的死因…..」

朱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不定,喃喃自語:

「假的,一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父皇早就爆發了!」

他了解老朱的性格,如果鐵盒裡面真有太子朱標的死亡真相,老朱根本不可能讓傅友文四人搜索那麼久。

恐怕是為了讓他們狗急跳牆,故意放縱的。

而就在朱棡以為自己洞察了一切的時候,心腹幕僚引著一名風塵僕僕、帶著秦王信物的人悄聲進入了書房。

「王爺,西安來使,有秦王殿下急信。」

朱棡眉頭一皺,廢話不多說的接過密信,快速閱覽起來。

信中是朱樉那略顯慌亂和語無倫次的描述,詢問他對京中局勢的看法,特別是『鐵盒』一事,言語間充滿了試探和想拉他『共商大計』的意味。

看完密信,朱棡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我這個二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遇到點事就慌成這樣,還想拉我下水?】

他隨手將信扔在案上,語氣譏諷。

但是很快,那絲不屑就被凝重所取代。

朱樉雖然蠢,但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那鐵盒……萬一真有什麼要命的東西……

漸漸地,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洪武二十四年。

那時太子朱標考察陝西等地,他們這些藩王,或多或少都曾進獻過藥材補品,以表『兄弟情深』……他自己也不例外……

等等!

朱棡猛地坐直了身體,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一道亮光。

他想起來了!

當時他為了討好大哥,確實進獻過一批山西特產的上好紫參和麝香!

但這並非獨有,老二、老四他們肯定也送過!

真正要命的是另一件事!

他記得,老五朱橚,那個整天不務正業、痴迷藥學的弟弟,當時曾秘密托人給他送來過一批據說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丹藥,說是改良老二朱樉那裡傳來的丹方,製成了藥效更猛的』紅鉛仙丹『。

但因藥性猛烈,不敢直接獻給父皇和太子,先請哥哥們'品鑑'一下。

他當時沒太當回事。

畢竟老五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既然是老二朱樉那裡傳出的丹方,又經過了老五朱橚的改良,他覺得讓老二朱樉體驗下兩種丹藥的不同,很『合理』。

於是乎,他就留了一些,當作老二朱樉『生辰賀禮』的一部分,秘密送給了老二朱樉。

而當時接收'賀禮'的太監,是老二朱樉的心腹,好像叫王安什麼的……

【哦對!就叫王安,他還有一個兄弟叫王福,在東宮伺候老大!】

朱棡瞬間反應了過來。

但同時又想到鐵盒裡關於老大朱標的死亡疑雲。

【如果…..如果老五那狗屁『仙丹』真有問題,而老二為了討好老大,在進獻的貢品里放了進去,『恰好』將其送入東宮…..那…..】

朱棡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是誰?!是誰把這個秘密捅出去的?!】

【老五自己不可能說!王安?王安不是據說前幾月就暴病身亡了嗎?!】

【周冀?周德興那兒子?!他是怎麼搞到『仙丹』的?還淫亂後宮?】

【按理來說,張飆那群泥腿子,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秘密的才對?!】

朱棡的心跳驟然加速,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猛地看向案上秦王那封求助信,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老二這個時候急匆匆來信,是真的慌了?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甚至……想拉我墊背?或者禍水東引?】

【不!不對!老二沒那個腦子!】

【那是誰?】

【老四!?燕王朱棣!?】

朱棡的眼中猛地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一定是老四!一定是他!】

【老四一向奸猾,表面上對大哥恭敬,背地裡誰知道怎麼想的?】

【他軍功最盛,實力最強,對那個位置難道就沒點念頭?】

【大哥死了,二哥和我要是再因為『進獻毒藥』,謀害太子的罪名垮台……那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不就是他老四嗎?!】

【至於朱允炆?藥入東宮,呂氏怕是脫不了干係!】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一個燕王朱棣!】

朱棡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恐懼和憤怒。

他感覺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巨網之中,而織網的人,很可能就是他那個『好四弟』。

「王爺?王爺?」

心腹幕僚見朱棡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驚恐時而憤怒,忍不住低聲呼喚。

朱棡猛地回過神,眼神變得極其陰鷙和狠厲。

他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讓老四的奸計得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西安來使沉聲道:

「讓那使者回去告訴二哥,京中之事,本王已知曉。讓他稍安勿躁,切勿自亂陣腳,更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本王消息。」

打發走秦王的使者,朱棡立刻對心腹幕僚下令: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一趟開封周王府!」

「不要聲張,秘密找到周王,問他一句話:『洪武二十五年的『紅鉛仙丹』,到底怎麼回事?!除了他,還有誰知道給我送來了!』」

「另外,告訴他,應天出大事了,讓他想活命,就老實交代!」

「再派一隊絕對可靠的人,給我盯死北平來的任何人和信!尤其是燕王府的人!」

「還有,立刻去查,當年經手過周王送來丹藥的所有下人,以及什麼人送'生辰賀禮'到的秦王府,知情人有哪些?尤其是關於『紅鉛仙丹』的,一個不准漏掉,找到他們,控制起來!」

他的心在滴血,他知道這樣大動干戈可能會暴露更多,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必須先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必須抓住老四的把柄,必須在老朱拿到鐵盒之前,處理乾淨當年的事。

很快,晉王府這台強大的機器,在朱棡的指令下,悄然開動起來,帶著猜忌和恐慌,撲向了所有相關的兄弟和知情人。

原本就如履薄冰的藩王關係,因為朱棡的多疑猜忌,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而猜疑鏈一旦形成,便再難打破。

……

另一邊。

北平,燕王府。

夜色如墨,書房內只點著一盞孤燈,光線昏暗,將燕王朱棣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顯得愈發深沉難測。

他並沒有像秦王那般驚慌失措,也沒有像晉王那樣多疑猜忌,只是靜靜地聽著心腹侍衛稟報從應天傳來的、最新也是最駭人的消息。

每聽一句,朱棣眼中的神色便凝重一分。

但他始終保持著一種可怕的沉默,如同暴風雨中心最沉寂的區域。

直到聽完所有消息,他才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中翻湧著驚濤駭浪,面上卻波瀾不驚。

良久,他睜開眼睛,目光看向一直靜坐在陰影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姚廣孝和尚。

「大師,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朱棣的聲音低沉,聽不出絲毫慌亂,只有一種極致的冷靜:「這把火,到底還是燒到咱們藩王頭上了。」

姚廣孝手中捻動的佛珠微微一頓,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他抬起眼皮,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

「塵埃起於青萍之末,止於草莽之間。然風不止,則塵不息。皇上心頭的風,已然颳起了。」

朱棣微微頷首,姚廣孝的話總是充滿禪機,卻也直指核心。

問題的根源在於父皇的猜忌之心已被徹底點燃。

「老二慌了,去找老三。老三疑了,開始聯繫老五和盯梢咱們。」

朱棣語氣平淡地敘述著,仿佛在說與己無關的事情:

「依大師看,我們當如何?」

姚廣孝緩緩道:

「颶風過崗,伏草惟存。皇上天威雷霆,此刻非是爭辯、更非示忠之時。一動,不如一靜。一默,猶如一雷。」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大師的意思是,以靜制動,以默代辯?」

「然也。」

姚廣孝點頭:

「王爺此刻任何動作,在皇上眼中皆可為『心虛』之佐證。秦王之慌,晉王之疑,已是落了下乘,自亂陣腳。王爺當反其道而行之。」

他頓了頓,聲音更緩,卻字字清晰:

「信任高熾世子之能,其在京中,必能恪守本分,穩如磐石。」

「信任皇上之智,雖一時盛怒,然絕非昏聵之君。蛛絲馬跡,終會水落石出。王爺您,只需靜觀。觀其變,待其時。」

朱棣聽到這話,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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