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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誰出賣的我?!恐怖結論!【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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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聽到這話,徹底明白了。

姚廣孝的策略的核心就是,絕對的信任和絕對的按兵不動。

信任朱高熾能在風暴眼中穩住燕王府的陣腳。

信任老朱最終能查明真相。

自身則徹底靜默,不做任何可能引起誤解的舉動,以超然的姿態,待其他沉不住氣的人先出錯。

畢竟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好一個伏草惟存!好一個以默代雷!」

朱棣撫掌輕嘆,眼中露出讚賞之色:「此時妄動,確是取死之道。老二老三,已是棋差一招。」

他心中的焦慮和那一絲趁機漁利的念頭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定力。

「傳令下去。」

朱棣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決斷力,卻更加內斂:「北平九門,即日起加強戒備,然只防外賊,不涉內事。」

「府中上下,一切如常,不得議論應天之事。凡有秦、晉、周王府之來信或來人,一律以『王爺閉關靜思,不聞外事』為由,婉拒於門外,禮數不可缺,但絕不接觸實質。」

「所有舉動,皆記錄在冊,以備不時之需。」

「是!」

心腹侍衛凜然應命,感到了一種不同於秦晉二王府的、令人心安的沉穩力量。

「另外!」

朱棣補充道,目光望向應天的方向:「給高熾去信,不必長,只八字:『父安,信爾,靜待天明』。」

這封信,既是告知朱棣自己的態度,也是給予朱高熾最大的信任和支持,更是燕王府在此次風暴中的定調之策。

「屬下明白!」

心腹侍衛退下後,書房內重歸寂靜。

朱棣再次看向輿圖,目光變得深邃。

他知道,這場風暴避無可避。

但他燕王府,絕不會像秦王、晉王那般自亂陣腳。

他將以絕對的冷靜和信任,等待風暴過去,或者……等待真正屬於他的時機。

「老大……」

他低聲輕嘆,這一次,嘆息中帶著真摯的哀傷:「你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也很想知道啊……」

……

與此同時。

詔獄一處幾乎能隔絕所有聲音的刑房裡。

血腥味與草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宋忠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下緹騎將最新一份口供呈上。

他們已經連續審訊了數十名可能與王鉞、李公公、蘭心有過接觸的舊日內官、宮女。

進展比預想的要『順利』,卻也更加詭異。

「大人!」

一名百戶急步走來,低聲道:

「根據浣衣局、安樂堂的多份口供交叉印證,王鉞確實早在洪武二十五年初,也就是太子殿下病重之前約半年,就因為『貪墨宮帑』被杖責一百,發配孝陵衛種菜去了。」

「而且,去年冬天感染風寒,沒熬過去,死了。」

宋忠眉頭一皺,旋即搖頭道:

「時間不對。太子爺是四月開始病重的,他怎麼年初就被打發走了?查證了嗎?」

「查證了,調令文書、浣衣局的接收記錄都在!」

百戶肯定道:「時間戳印清晰,確實是在太子病重之前。孝陵衛那邊也有記錄,去冬病逝,屍首已化。」

「那李公公呢?」

宋忠感覺有些不對勁。

「李公公更奇怪。他是洪武二十四年秋,因『伺候太子湯藥不慎』的由頭,被直接逐出皇宮,遣回原籍安置了。」

「我們的人快馬去了他老家鳳陽,據當地里正說,這李公公回鄉後,深居簡出,但在洪武二十五年夏,也就是太子爺薨逝後不久,他居住的宅子走了水,一家老小連同他本人,都沒跑出來,燒得面目全非,當時就以意外報備府衙了。」

「意外?」

宋忠眼中寒光一閃:「這麼巧?」

「至於那個宮女蘭心……」

百戶的聲音變得更加遲疑:

「她是呂妃娘娘從娘家帶進宮的貼身侍女,極受信任。」

「但在洪武二十五年元宵節後不久,她就突然『染了惡疾』,被迅速移出東宮,送到西苑一處僻靜宮室『靜養』,但不過三五日就……就沒了。」

「當時說是急症,屍體很快就被拉出宮火化了,沒留下任何東西。」

宋忠猛地站起身,在陰冷的刑房裡踱步。

王鉞,太子病重前半年因貪墨被貶,後病逝。

李公公,太子病重前數月因過失被逐出宮,後死於火災。

蘭心,太子病重前兩個月因染病暴斃,屍骨無存。

這三人的消失或死亡,時間點全都詭異地在太子朱標病重之前。

而不是皇上所推測的,在太子死後為滅口而被處理掉。

這完全不符合殺人滅口的邏輯!

哪有人在事情還沒發生、甚至還沒開始謀劃之前,就急著把執行者全都清理掉的?

這說不通!

除非……除非這些人的消失,本身就不是為了滅口,而是……

一個更加詭異、更加大膽、甚至有些荒誕的念頭,如同冰錐般驟然刺入宋忠的腦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除非……這些人的調離、貶謫、甚至死亡,是太子殿下本人安排的?!

是太子殿下在病重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他提前將自己身邊可能被滲透、被收買、或者他知道有問題的內官宮女,用各種合理的藉口清理出東宮?以期切斷某些黑手?保護自己?

但這個念頭太駭人聽聞了!

太子殿下仁厚寬簡,他若察覺到陰謀,為何不直接稟明皇上?為何要用這種隱晦的、近乎自殘的方式?

宋忠被自己的推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所有的線索。

「王鉞的貪墨案,是誰揭發的?李公公的過失,是誰認定的?蘭心的惡疾,是哪位太醫診斷的?」

宋忠連續發問,聲音有些乾澀。

手下連忙翻查卷宗:「回大人,王鉞的案子……是當時東宮的一位管事太監舉發的,但卷宗記錄,最終批紅處置的是……是太子殿下本人。」

「李公公的過失……記錄顯示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處置的。」

「蘭心……當時請的是太醫院的一位太醫,但那位太醫已在洪武二十五年夏致仕還鄉,如今也病故了。」

轟!

宋忠只覺得腦袋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太子殿下親自批紅處置!

太子殿下親自下令驅逐!

雖然太醫死了,但時間點都對上了!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隱隱約約、卻又無比詭異地指向了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這些看似被『滅口』的清理行動,極有可能源於太子朱標本人的意志!

他不是受害者茫然無知,他可能早就察覺到了陰謀的蛛絲馬跡!

他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反抗和布局!

但這個真相太過驚人,也太過殘酷!

它意味著太子在生命的最後時光里,不僅承受著病痛的折磨,更可能深陷於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中,孤獨地掙扎,卻最終未能逃脫毒手!

宋忠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再想下去。

這個結論,他該怎麼報?報給蔣指揮使?報給皇上?

皇上會信嗎?

皇上那多疑的性格,會不會認為這是有人故意偽造的線索,為真正的兇手開脫?

甚至……認為這是有人栽贓嫁禍死去的太子殿下?

一股比之前更大的恐懼和壓力,再次攫住了宋忠。

他發現自己似乎挖到了一個遠遠超出他職權和承受能力的、足以引發帝國地震的真相。

他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才用極其乾澀的聲音對手下道:

「今日所查一切,列為最高機密,所有卷宗口供封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查,不得外泄一字!」

「是……」

手下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聲音發顫。

宋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他必須立刻去面見蔣瓛,將這個詭異而可怕的發現,原原本本地稟報上去。

至於如何決斷,那就是皇上和指揮使大人的事了。

他快步走出刑房,只覺得詔獄陰冷的通道,此刻仿佛變得更加幽深和黑暗,仿佛通往一個深不見底的、充滿血腥和謎團的深淵。

而太子朱標之死的真相,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令人心悸了。

【也不知道皇上知道真相,會掀起何等的滔天怒火……】

宋忠不敢多想,加快了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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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再說下,這是必須要進展的劇情,因為當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才會讓老朱徹底暴走。

不過,明天開始,就是高能劇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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