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 第160章 黑夜將至,兄弟們,安好

第160章 黑夜將至,兄弟們,安好(2/2)

目錄

而且引線就攥在他自己手裡!

他說的那些事……有些是蔣瓛隱約知曉一二卻絕不敢觸碰的禁忌,有些更是他聽都沒聽過、但光是名頭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秘辛。

蔣瓛毫不懷疑,以張飆這瘋癲狂妄、百無禁忌的性子,真把他逼急了,他絕對幹得出來。

到時候,秘密泄露,皇上震怒之下,為了掩蓋醜聞,第一個被推出來滅口的,就是他這個知情過多的錦衣衛指揮使。

這已不再是簡單的審問博弈,而是變成了一個足以將所有人都拖入地獄的恐怖平衡。

蔣瓛不敢有絲毫怠慢,再次硬著頭皮趕往華蓋殿老朱寢房。

幸虧老朱沒有再睡下,不然他恐怕會被自己嚇死。

於是,他很快便膽戰心驚的將張飆的原話和自己的擔憂,一字不落地稟報給了老朱。

而老朱聽完他的稟報,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怒火。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掐住命門的驚怒和憋屈。

【好!好一個張飆!好一個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竟然用大明王朝最黑暗的根基來威脅咱?!

那些事情,是絕對不能見光的!

是維繫他洪武大帝神聖形象、維繫大明王朝穩定的基石!

一旦被撕開,引發的動盪將無法想像!

【這個瘋子!他早就計算好了!他知道咱最大的軟肋在哪裡!】

巨大的憤怒之後,是極致的冷靜。

「呼…..」

老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殺意。

他知道,張飆仗著自己那『詭異的消息來源』,又贏了。

至少暫時贏了。

他不能冒這個險。

「傳旨。」

老朱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極度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壓抑:

「暫停對沈浪等五人的『提審』。給他們治傷,提供飲食,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再有任何形式的拷問和虐待。」

「讓張飆……安心寫他的供狀。」

「但是!」

老朱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告訴他,火玩得再好,也有自焚的一天。他最好……真的能寫出讓咱滿意的東西,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是!」

蔣瓛如蒙大赦,連忙領旨退下。

他知道,皇上這是暫時讓步了。

當蔣瓛將皇帝的旨意帶到詔獄,並且親自』安撫『了張飆,保證不會再有任何『噪音』打擾他後。

張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哦』了一聲,然後隨手將剛剛寫了幾行字的紙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

「剛才被嚇到了,思路斷了。重寫。」

蔣瓛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得牙痒痒,卻不敢有絲毫髮作,只能鐵青著臉退了出去。

隔壁牢房,沈浪五人得知暫時安全,並且得到了傷藥和食物,都鬆了一口氣,同時對張飆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得是飆哥!」

孫貴一邊齜牙咧嘴地讓趙豐滿給他上藥,一邊低聲道:

「幾句話就把蔣瓛那龜孫嚇尿了!」

李墨則若有所思:「飆哥這是用更多的秘密…..暫時保住了我們。但這也是與虎謀皮,徹底激怒皇上了……」

沈浪點頭:「所以我們更要穩住,絕不能給飆哥再添亂。」

「飆哥不死,我們都好好活著。」武乃大低聲附和道。

其餘人相視一眼,紛紛頷首。

不多時,詔獄內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張飆用最瘋狂的方式,爭取到了一點寶貴的時間。

……..

另一邊。

那座黑暗的房間內,仿佛連時間都凝固了。

只有指尖無意識敲擊椅背的微弱聲響,證明著那隱匿於黑暗中王爺的存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刻,或許是半個時辰。

一個鬼魅的身影,幾乎融於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滑入房間。

他跪倒在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急迫:

「王爺,我們的斷尾計劃失敗了,蔣瓛突然帶人趕到,王司獄,以及我們的人,都死了。」

「可有露出馬腳?」

黑暗中的聲音顯得很是平穩,仿佛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敲擊椅背的指尖微微一頓。

卻聽來人篤定道:「沒有露出馬腳,相關人員,包括王司獄一家老小,都處理乾淨了。錦衣衛那邊,不會有任何線索。」

「嗯。」

「王爺,西邊有新動靜。」

「講。」

黑暗中的聲音依舊平穩。

「西安府傳來密報,秦王殿下似乎……慌了。」

探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他接連派出三波心腹信使,試圖秘密前往太原府,信使已被我們的人暗中截下兩波,最後一波……按您的吩咐,放行了,但沿途嚴密監控。」

「慌了?」

黑暗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和意料之中的嘲諷:

「呵,咱這二哥,平日裡在封地作威作福,無法無天,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倒是想起找老三商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幾乎能想像到老二朱樉那副驚慌失措、如同熱鍋上螞蟻的蠢樣。

陝西的爛帳,老二沾得最多。

如今登聞鼓一響,傅友文攀咬』藩』字,老朱徹查的刀子第一個就會落到他頭上!

他不想著怎麼擦乾淨自己的屁股,居然去找老三?指望著那個同樣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晉王拉他一把?簡直是笑話!

【也好……正好讓老三也沾點腥。】

他心中冷笑。

【省得老三總是一副置身事外、唯他獨賢的噁心模樣。】

「繼續盯著,看看老三收到老二的求救信,是個什麼反應。」

他淡淡吩咐,語氣仿佛在談論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是。」

探子應道,旋即語氣微變,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王爺……還有一事,剛剛從宮裡通過特殊渠道傳出,未經完全證實,但……但可能性極大……」

「說!」

王爺的語氣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關於那個鐵盒……」

探子咽了口唾沫:

「它……它沒有落在我們預想的任何人手裡,而是……而是陰差陽錯,似乎到了……三皇孫朱允熥的手中!」

「朱允熥?!」

黑暗中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震驚:

「那個廢物小子?怎麼可能?!」

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算計和預料。

那個鐵盒應該是李墨、武乃大拿著,或者被趙豐滿藏著,最終要麼被滅口,要麼落在他手中,怎麼會落到那個幾乎被所有人嫌棄的朱允熥手裡?!

「據……據零星傳出的消息…..」

探子也覺得此事匪夷所思:

「似乎是趙豐滿設計了一場驚牛局,但被燕王三子朱高煦破壞了,後來天下冰雹,他便趁著混亂,將鐵盒送到了朱允熥的轎子裡……然後,朱允熥他……他……」

「他怎麼了?!」

王爺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手持利刃,在華蓋殿前……當眾殺了一名阻攔他的東宮太監!渾身是血,跪在殿外嘶喊……說有關於太子死因的天大冤情,要面呈皇上!」

「如今,鐵盒已經被他……親手交到皇上手裡了!」

「……」

黑暗中,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那種沉默,甚至比之前的慵懶或嘲諷更加令人窒息。

良久,才聽到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抽氣般的聲響。

王爺的身體似乎微微前傾,隱藏在黑暗中的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漠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震驚!絕對的震驚!

朱允熥……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侄兒……竟然有如此血性?!如此決絕?!

用這種自絕於天下、自絕於皇室的方式,把那個他最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出現的鐵盒,直接、粗暴、毫無轉圜餘地地捅到了老頭子面前!

這……這簡直……

他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緊接著,那震驚迅速化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王爺放在扶手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甲甚至摳進了堅硬的木質中。

他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一絲寒意。

但僅僅是一瞬間。

那絲恐懼就被更強大的理智和冷酷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冷靜!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鐵盒裡面應該沒有關於我的證據,否則,老頭子早就殺上門了……或許,裡面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而現在,老頭子的所有怒火和疑心,都會被朱允熥獻上的鐵盒和傅友文他們攀咬的』藩『字吸引過去…..】

【對!就是這樣!】

【如果鐵盒裡真有關於老大之死的疑雲,應該會指向老二,甚至牽連老三、老五!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狠辣的慶幸。

【朱允熥啊朱允熥,你倒是幫了本王一個大忙!你用你的命,把本王的嫌疑洗得更清了!】

想到這裡,他幾乎要冷笑出聲。

緊接著,他緩緩靠回椅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知道了。下去吧。宮裡的消息,繼續打探,一有關於鐵盒內容的確認,立刻報我。」

「那……秦王、晉王那邊?」探子請示道。

「原計劃不變。另外……」

王爺頓了頓,補充道:

「想辦法,再給老二那邊送點『證據』過去,要讓他看起來……更狗急跳牆一點。比如,讓他知道,老三可能背著他,算計了他。」

「另外,讓老五家那小子,把有關周冀的所有線索,全部掐斷,也別再聯繫本王。」

「是!」

探子心領神會,悄然退入黑暗。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王爺一人。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意味深長的嘆息。

【大哥啊大哥……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沒想到最後,竟是以這種方式……】

但這絲感慨很快消散,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如同深潭般幽暗難測。

【戲台已經搭得這麼高了,本王若不再加把火,豈不是辜負了這麼多人的努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黑夜將至.我的兄弟們,安好。】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