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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為了奶粉,我也許能成為賭聖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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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字,讓空氣瞬間死寂。

王婆的氣焰頓時沒了,她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們……我們哪有五百點……」

「不進城,就不要阻礙我們的貴賓。」男人冷冷地補充。

「貴賓。」

我喃喃自語。

我不是怪胎,我是,貴賓。

這兩個字,對於那一刻的我來說,衝擊力堪比一場地震,這兩個字怎麼聽著就這麼得勁,好爽。

守門的男人才不管進城的是什麼東西,他只知道,放一個人進去,他有五十點的提成。

我回過頭,對著那群把我追得上天無路的浪民,咧開大嘴,擺出一個十二歲少年所能做出的、最欠揍的鬼臉,還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我感覺我好幼稚,但身體不聽我的。

我欣賞著他們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直到心裡的那股惡氣出盡,才轉身走進深邃的地下城。

爽完了,該直面現實了。

在我的記憶和貧瘠的教育里,地下城是有錢人才能進去的地方。

有機會可以接觸到公民老爺,要是漂亮的女孩,有機會被帶回公民區,獲得臨時的公民身份,成功生育孩子後成為正式的公民。

可惜,我是一個男孩。

男子荒民要想加入公民戶籍,得上交一整克負方晶。

至於公民女找荒民男結婚?從未聽說過。

比安塔納女子404年後,患上詛咒,一生只能生育一個,基於這個詛咒,她們對男方基因要求極為苛刻,要乾淨的,帥的,聰明的。

很顯然,這三條件跟荒民沒一毛錢關係。

地下城入口的通道陰冷狹長,走了約莫幾十米,一扇沉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我被一股混雜著熱風、香水、酒精和烤肉味的浪潮迎面拍中。

「這是——」

眼前的景象讓沒見過世面的我,當場驚愣在原地。

我像只猴子一樣跟著人群進動,抬頭看向四周,這哪裡是城,分明是一個建在巨大溶洞裡的不夜之都,頭頂是嶙峋的岩壁,將整個空間照得光怪陸離。

無數霓虹招牌懸掛在用金屬和岩石鑿出的樓宇上,閃爍著刺眼的GG語。

脖子上的嬰兒隔著黑布看著絢爛的燈光,暫時忘記哭鬧。

我四處張望著,目光突然被前方一處高台吸引,一個男人背對著我,身形挺拔,穿著和我見過的任何荒民都不同的乾淨衣物。

他的手腕上,一個環狀物正發出柔和的電子光,和門口守衛的一模一樣,是超算環,公民的標記。

在他面前,站著一整排女人。

她們穿著極少的布料,身體的大部分都裸露在外,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侷促,有的羞澀,都在努力擠出討好的笑容。

那個公民男人像在菜市場挑揀貨物,慢悠悠地從隊伍的一頭走到另一頭,時不時伸手指點,評價著什麼。

我拼命想把眼睛挪開,這些女人的穿著實在少兒不宜,可我的身體不聽話,眼睛更不聽話,死死地釘在幾個女人裸露的肚臍和胸口,一股陌生的燥熱從我小腹升起。

「好漂亮的女人」

原來公民區帶走女孩,是這樣帶走的。

就在我腦子亂成一鍋粥,差點起*時,一陣刺耳的電子音響起,一個毫無感情的廣播聲迴蕩在整個溶洞上空:

「決鬥盤,開盤倒計時,十、九、八……」

話音未落,我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圓形地塊緩緩下沉,隨即,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賭桌從地底升起,賭桌中央是一個暗金打造的輪盤,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在燈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開了!開了!」

「快快快!這次我一定要把本錢撈回來!」

周圍的人群瞬間沸騰,他們臉上掛著狂熱和貪婪,瘋了一樣向那巨大的賭桌涌去。

剛才還算寬敞的走道,立刻變得水泄不通,我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懷裡那塊價值六十五點的小石頭被我死死攥在手心,不知不覺被人群擠到賭桌邊緣。

賭桌邊鑲嵌的寶石,亮得閃瞎人。

錢在這裡可以買到女人,也能在這裡瞬間蒸發。

我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那點小小的優越感,連同那五百點入城費,都被這個巨大的暗金輪盤碾得粉碎。

「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絢爛的禮炮彩帶,一個女人從賭桌正上方的黑暗中,乘著一個發光的圓盤緩緩降下。

她有一頭亮綠色的長髮,眼角畫著誇張的紫色眼線,她穩穩落地,拿起一個話筒,對著沸騰的人群露出一個職業化的、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各位晚上好!」

台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叫和口哨聲,氣氛被瞬間點燃。

「我是主持人,伊——」她故意拉長了聲音,在場館裡迴蕩,「米——!」

「喔——」

「搞快點!」

主持人伊米的出場實在太高調,我被吸去目光,我總覺得這名字在哪裡聽過,一時又想不起來,只能移開目光,盯著賭盤。

伊米享受著歡呼,高舉雙手壓了壓,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溶洞:「那麼,讓我們歡迎今晚的兩位豪客!紅色方,是我們的老常客,獵——魔!」

一個滿臉橫肉、戴著金項圈的壯漢應聲站起,得意地拍著胸脯,引來一片喝彩。

「藍色方,是我們的新秀,靈——花!」

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體面禮服的優雅女人只是微微點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的支持者則發出更加狂熱的尖叫。

雙方坐定,面前都覆蓋著三張看不清內容的卡片。

伊米介紹完選手後,舉起話筒大聲吆喝:「下注開始,買定離手了!」

「紅色方!我押一千點!」

「靈花必勝!兩千!」

「聽我說,靈花這次又搞到一張稀有卡,這場穩贏!」

眾賭客紛紛下注,小的幾百微克,大的幾毫克,甚至幾十毫克,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將一枚閃亮的晶石丟進紅色方區域。

伊米立刻捕捉到,聲音拔高八度:「一百毫克!這位先生第一輪就下注一百毫克!豪賭啊!」

「一百毫克。」我愣住了,低聲自喃。

一百毫克,就是十萬金點,十萬,揮揮手就下了十萬?!

這些人動了動手指,就把我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賭在一場我根本看不懂的遊戲上。

「喂,小子,你玩不玩?不玩就讓開位置。」身後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喝聲。

我猛地一顫,哆嗦著拿出那塊象徵六十五金點的貝石,一瞬間,四周響起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就這點?進來看熱鬧的?」

「趕緊讓開,別擋著爺發財的路。」

伊米在台上聽見騷動,用話筒敲了敲桌面:「哎哎哎——誰都不准在我的場子鬧事啊,人家小兄弟占到這個位置,就是他的運氣。」

她朝我眨了眨眼,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小兄弟,有錢就淡定押,多少都吃,沒錢看戲也行,別耽誤後面大哥下注就行。」

「有……有。」我顫抖著應一聲,手握著我僅有的65點,卻不知該押在哪邊。

「快點!媽的,幾十點在那想半天,想你媽呢!」身後那大漢又在催促,他明明可以伸長手下注,但就是要吼這一嗓子,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我被吼得又是一顫,拿著貝石的手下意識地往藍色方區域移動。

「嗚哇——!」

脖子上的嬰兒突然又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出於某種哄孩子的本能,我連忙把手抽回,哭聲戛然而止。

我定了定神,又試探著將手移向紅色方,剎那間,她又哭了。

我又猛地抽回。

「還有十秒!第一輪賠率最高啊喂,買定離手!」伊米的聲音在催命。

「十!」

「九!」

我猶豫著,手在紅藍兩邊來回移動,不管移向哪一邊,她總會準時爆哭。

「五!」

「四!」

情急之下,我的手移動到紅藍中間的平局區域,哭聲再一次停下。

我望著「平局」兩個字,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快:「你」

「三!」

「二!」

「一!」

輸了這一把,我們就會被扔出地下城,死在外面。

「我,能信你嗎。」

我自言自語著,第一次跟她對話,她沒有回答,只是吧唧嘴在我脖子旁呼氣。

在最後一秒,我把全部家產,那塊價值六十五金點的貝石,推到平局區域。

「要死就一起死吧!」

她安靜地貼著我的脖子,不再哭鬧。

「買定離手!」伊米高聲吆喝,場內瞬間安靜下來,「雙方開卡!」

紅色方的獵魔和藍色方的靈花隔著賭桌相視一笑,各自從面前的三張魔卡中,挑出一張緩緩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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